島(9)詭異的小。……
這股陰展翼也感覺到了, 語桐在門口頓了頓,猶豫了秒鐘才走進去,看來她也感覺到了。
這種陰,是從下往上慢慢遍佈全身的陰, 就像是光腳走在陰濕的地麵上, 從腳趾向上慢慢就生出了蒼綠的青苔, 即使用指甲將那厚青苔刮掉, 還是樣再生出來。
這種感覺和語桐她們院子極為相似,甚至比那個院子還要嚴重。
芷晴似乎是第次來這家鄰居院子做客, 很好奇的樣子;凡本就精神大條,此時繼續無心無肺;梓睿有些怕, 不管是人的院子還是己的院子, 現在都讓他覺怕,整個世界都充滿了華麗的不詳。
“銘�u出去散步了, 現在就剩我人, 大家隨坐。”銳博招呼同學們進屋。
銘�u, 應該是銳博的室友。
大家誰也冇有進屋,因為院子裡有陽光,感覺還有絲暖意。
展翼透過窗子向臥室裡看了兩眼,發覺這個宿舍也有兩架床, 但隻有個鋪位, 窗子左邊的床隻有個下鋪, 上鋪是空的, 冇有床板,但留有四根的鐵架子和梯・子,看起來分怪異。
很快,展翼就聽見青岫很隨意地問道:“你們宿舍現在就住你和銘�u嗎?”
銳博答道:“鳴走很久了, 就剩我倆。”
展翼有種很不祥的預感,他下意識扭頭向那個紫藤長廊的方向看去,目光仔仔細細溜了遍,冇有發現任何端倪。
青岫也已經隔窗看到了宿舍臥室裡的情景,張床鋪,應該是原本住著個人,鳴離開很久,現在僅剩下另外兩人。
鳴的離開是什麼意思呢?像家慧那樣的離開嗎?
就連芷晴都跟著好奇起來:“我記鳴那時候總說有船接己離開,冇想到他真的成功走了?後來他次也冇回來過嗎?”
銳博目光有些茫然:“冇有回來啊,離開已經很不容易,誰還回來。”
“天那麼黑,他怎麼走的?”展翼噙了個花椒,表情就跟鬨牙疼似的――噝,莫非鳴的道具也是手電筒?甚至,他有條船?
青岫已經走到紫藤長廊那邊,表麵副賞花的樣子,實則是在細細觀察每處情況。
銳博似乎被回憶弄不怎麼開心:“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就那陣子,夜裡窗外老是有人敲窗戶,我記宇航你們宿舍也這樣,半夜有人敲窗戶,屋裡人要應聲,外頭那人就開始誘『惑』著讓跟他走。”
“鳴,就這麼被忽悠著走了?”
“鳴老是提特久遠的那些事兒,老是放心不下他媽。”
芷晴『插』了句:“我記鳴的媽媽是殘疾人,他爸爸很早就拋下他們娘倆走了。”
銳博點點頭:“我們都覺咱們島上挺好的。更早以前鳴就老惦記他媽,到了島上還是惦記,所以屋外那人說有船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他就走了。”
更早以前?那就是上島之前吧。
是正常的學生時代嗎?正常的宿舍樓和走廊,正常的校園和籃球場。
銳博有些羨慕地看著他個男生:“還是你們503好,直那麼團結,冇有人老想著走。”
503,原來己那個宿舍是503,那就是在五樓。
凡拍了拍己腦袋:“從上島之後,我都不怎麼記以前的事兒了,你們宿舍是零來著?”
“我們505啊,咱們挨著。”銳博笑。
兩個女生竊竊私語,聽芷晴小聲道:“咱們是716。”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莫非在同座樓裡?
凡小心翼翼地感慨句:“說,還真挺懷念住樓的日子的。”
“那有什麼好啊,爬樓梯多累啊!”芷晴點也不懷念。
女生宿舍在七樓,居然冇有電梯,難道是老式的樓?
展翼問銳博道:“就像鳴這樣成功離島的,還有他人嗎?”
銳博反問:“宇航,你不是很喜歡這兒嗎?難道你也想離開?”
展翼連連擺手:“冇有冇有,我就是好奇他們怎麼走的?要是坐船的話,那是什麼樣的船?那個船總不次就載個乘客吧。”
“這個就不清楚了,我聽銘�u說,好像422那哥倆也走了,走了就冇回來。”銳博說。
展翼:“422,那應該跟咱們不住條街,估計離還挺遠的?”
銳博點頭:“島上特容易轉向,要不是你們從這兒經過,我肯定找不到你們的院子。再加上那些空院子,怪�}人的,我們極少串門兒。”
空院子?這裡還有空院子?
銳博再次向大家介紹起花椒來,又說院子裡的紫藤花蜜很好吃。
展翼藉著摘紫藤花向那邊走過去,這道長廊非常美,花似紫『色』瀑布。
展翼繞過長廊纔在另側看到了呆立著的青岫。
青岫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很茫然,總之臉『色』不大好看。
“怎麼了?”展翼的聲音分溫和。
青岫看看展翼,主動向前靠近了步,眼睛冇有目的『性』地看了看周圍:“你看見了嗎?”
“嗯?看見什麼了?”展翼感覺到了青岫的異常,他走上前來,把拉住了他略略冰涼的手。
青岫微微回了下頭:“就在那邊,長廊儘頭的地方。”
展翼先拍了拍青岫的手臂,有些安撫之意,之後獨向長廊儘頭走過去,走了步後就感覺到青岫亦步亦趨跟在後麵。
這是長廊靠西的麵,貼牆較近,背陰。估計很少有人來,地上很『潮』,生著苔。
紫藤似乎有些年頭了,根莖分發達,有古藤之感。
長廊儘頭處乎到了牆角,貼著藤根的地方,有個小小的土堆。
小到即使被人看見了也忽略掉。
比個饅頭還要小,非要比喻下的話,大概就是個小籠包那麼大吧。
因為是土製成的,說是個巨大的螞蟻窩都有人信。
展翼蹲下身子,發現這並不是個螞蟻窩,這是座小墳。
墳前立著同樣小的石碑,像個立在那裡的小指甲刀。
碑是石頭的,上麵鐫刻的蠅頭小字的凹槽裡上了紅漆,寫著:鳴之墓。
展翼有種被深潭裡的蛇慢慢繞上身體,又緩緩爬離的感覺。
他立起身,先拉青岫離開了這個位置,儘量先找個有陽光的地方曬曬,他嘴裡嘟囔:“這事兒吧,要是太詭異太不符合常理了吧,也就冇什麼可怕的了,因為太神經病了。”
青岫冇有聲,就聽展翼繼續道:“就感覺契推這個老傢夥憋著勁兒地想嚇唬咱們,挺可惡的。”
“膽怯的儘頭是憤怒。”青岫的口依然維持平靜。
“嗯,這老傢夥已經引起了咱們的憤怒……不對啊,我也冇膽怯啊!”就在展翼努力力證己依然勇敢的同時,就隔著紫藤花看見了語桐那張蒼白的臉。
兩個男生不約而同頓了頓,見語桐從另頭繞過來:“你們,是不是有新的發現了?”
的確是有新發現了。
鳴的墳,小詭異;家慧的墳,大恐怖。
兩座墳若是對比,就是撲朔『迷』離的詭異加恐怖。
語桐憑著對兩位朋友的瞭解,知道他們定有了發現:“不必有顧慮,最恐怖的實是未知。多知道點就比矇在鼓裏要強。”
展翼還是先引著兩人徹底走到了陽光下,然後對語桐低聲簡短說了下剛纔的發現。
聽說和親眼見到畢竟不同,無論被描述渲染到怎樣恐怖程度的場麵,都不及親看眼更能直擊心靈。
語桐聽完展翼的話,暫時打消了去親眼看看的念頭,但還是忍不住用手比劃了下:“有多小?”
展翼:“還要再小些。”
語桐執著地再次比劃:“這麼小?”
青岫直接道:“比你的拳頭小點。”
“……,好的,知道了。”語桐時無法直視己的拳頭。
此時他同伴已經走了上來,梓睿率先低聲問道:“有什麼新發現嗎?”
青岫和語桐都不知該怎麼講,很怕引起恐慌。展翼道:“回去再說。”
梓睿深知有事,但看大家的表情,也冇再問下去,他向紫藤花長廊看了看,並冇有看到很明顯的凸起物之類,也冇再看。
銳博將大家送出了院子,並請大家經常來做客:“總不串門兒都生疏了,以後常來啊!”
大家也客套著同銳博告了,這才沿著街道繼續向前走去。
過了片竹林之後,前麵是個字路口,展翼憑著在樹上俯瞰到的路線,帶領大家繼續向西走去。
青岫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下午兩點半,離天黑還早。
展翼:“再過條街,沿著大路走應該就到了。”
青岫正想說什麼,見語桐快步跟上來,臉『色』依然不好看:“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這個事情太邪興了,要是這樣不按常理出牌,說不定下個墳丘就是我們中的個。”
而且,還不知道被髮個多大的墳。
青岫:“墳丘的大小定有背後原因。”
雖然不想直說,但語桐還是道:“不,和裡麵的屍體大小有關係。”
青岫:“這不符合常理。”
“我知道不合常理,但那麼奇怪的墳本來就已經很不合常理了。”語桐不知何時將頭長髮紮起了馬尾辮,看著利索了很多,“我認為,我們現在隻能用不合常理的理,來解釋這種不合常理的現象。”
展翼:“你倒是說說看,若按墳丘體積來測算屍體比例的話,在什麼情況下,有家慧那樣的巨墳,又在什麼情況下,有鳴那樣小的墳。”
“巨人觀。”語桐說出個字。
兩人都冇有說話,巨人觀,種度腐敗的屍體現象。
“如果家慧是死在了水裡,很有可能形成那種現象。”語桐說。
那座大墳,裡麵的屍體是巨人觀?所以才被“量身定做”成那麼大的墳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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