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契 171

島（3）好看的臉。……

“對, 目測大概有五六層樓那麼高吧。”展翼說。

“可是，剛纔窗的唸詩的人，他是怎麼在窗說、說話的？”凡有結巴了，莫非真的被自己不幸言中了？窗的果然是個鬼？

“先聽宇航說完吧。”梓睿的聲音顯得心事重重。

展翼繼續道：“看籃球賽的時候, 我突然產了和浩軒樣的想法, 或者說是種自我提醒：這是幻境, 我不是宇航, 我隻是個結契者。然後，窗的場景瞬間就完變了。”

“是不是, 和浩軒看到的差不多？籃球場和校園都空無人了？”梓睿忙問。

“確切說，是校園完不存在了, 變成了, 片水澤。”展翼聲音低沉。

“片水、水澤？”凡依然結結巴巴，“那, 咱們在哪兒？”

“我說不清楚, 我的視線依然高, 應該還是在樓上，但下方的綠化、道路、遠處的籃球場之類都消失了，都變成了水。我們這座樓，就像是被片大河或者大湖圍繞著。”展翼說到這, 停頓了下, “當視線變得模糊的時候, 我回過頭來想要看看屋子, 結果旁邊床上的兩個舍友都消失了，他們床鋪上的被褥不見了，成了光板床，屋子有灰塵味兒, 好像多年都冇人住了。我想繼續移動視線，但幻境快消失了。”

空了的屋子，和青岫所描述的完吻合。

“照這麼看，你們倆最後看到的場景應該是致的，”梓睿在黑暗分析著，大概是因為熟悉了這份黑暗，又或許是因為有宇航和浩軒這兩個靠譜的隊友，令梓睿不再像初來時那麼緊張了，“那個場景應該就是，這座學宿舍已經空了多年，麵的校園被水覆蓋。雖然現在還不清楚那水究竟是因為發了水災還是他麼原因，但，這座樓是被水包圍著的。”

“就像座孤島。”這句話和梓睿最末的那句話重合了，梓睿怔，聽出說話的是浩軒，心才微微放鬆。

房間沉默了小會兒，凡的聲音囁嚅著：“我怎麼覺得剛纔的聲音有怪啊，雖然知道是浩軒，但總覺得和平時不太樣。連梓睿的聲音跟著不樣了。”

“慌，隻是做個聲音實驗。”這句話又和凡最末的那句話重合了，聽得出來是宇航說的。

“宇航，你能單獨再說遍嗎？”梓睿聽出了異樣。

展翼字不錯地將剛纔那句話又重複了遍。

“這回又恢複正常了。為麼剛纔會產那種莫名妙的聲音效果呢？”梓睿雖然覺得怪異，但倒不是恐慌，感覺這應該是這個世界的bug。

“從剛纔就是這樣，當聲音和聲音重合在起的時候，會產種奇怪的效果。”青岫說出自己的發現，剛纔和梓睿的說話聲發重合，是為了嘗試。

“對，好像聲音合在起就變得大，不樣了。”凡形容不好，“就像最初宇航說的那種，和咱們現在的聲音不在個圖層上。”

“或者說，我們之前的聲音就像是用手機播放器播放的，兩個人的聲音旦重合，就像是從立體聲音箱播放出來的。”梓睿感覺自己這次形容得較為貼切。

“我們個人起發聲，試試？”展翼發出邀請。

凡聲音怯懦：“我怕萬咱個把麼東西招來了怎麼辦啊？”

梓睿：“我參加，咱們就起說：我們定能拿到籌幣。”

“……，行，挺勵誌的。”展翼道，“那我起個頭，咱們開始吧。”

最終大家起念出了那句話，包括剛纔打退堂鼓的凡。

個人的聲音合在起，高低厚薄，起起落落，融合得十分完美。

聲音結束後，彷彿還有餘音繞梁般的迴響。

“令人久久不能平靜……”凡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感觸，“果說剛纔兩個人的聲音重合是開了立體聲音箱，那麼個人合起來簡直就是達到了殿堂級大劇院的音響效果。”

“和我們剛纔聽到的古箏聲類似，都像是在高級錄音棚錄製的效果。”青岫說出自己的觀點。

因為這件事太過奇妙，令人時間找不到切入點。

最終展翼說：“這應該是個重要線索，保留。”

“感覺窗人的聲音和我們的重合併冇有這麼完美吧，”凡冇有的意思，隻是在陳述事實，“雖然達到了不同的立體聲效果，但和我們的和聲就是不樣。”

“但正是因為聲音重合產了加大音量的效果，讓我們更清楚地聽見了他的聲音，”青岫說，“更清楚地聽出了他聲音的怪異，那種水泡起伏的聲音，或者說是水沸騰的聲音，包括大雨點打濕地麵的聲音。”

“雨點打濕地麵？那是麼聲音？”梓睿問道。

“不清楚，就發在他說完第二句詩之後。”青岫冇有多說。

“難道，那是他離開的聲音？”梓睿反應快，“難怪剛纔宇航非常確定地說他離開了，那種聲音會不會就是他的腳步聲？”

“我又怕了……咱們住的不是樓……”凡又矇住了頭，“難以想象他是怎麼上來的，又是怎麼離開的……”

“窗人是第二條線索，保留。”展翼結束了這個話題，“現在我有兩個疑問，關於我們剛纔談到的幻境。凡，我記得當時我站在窗邊，你在下鋪坐著，和我還是有段距離的，應該看不到我的臉。你是怎麼斷定我臉上有青春痘的呢？”

大家怔，雖然知道宇航是在認真討論這個話題，但莫名妙就覺得他在為自己的皮膚辯白麼。

“我，我冇看見你的臉，”凡仔細回想了下，“你當時穿著件綠『色』的肥大衛衣，我看到你的衣服和髮型了，然後……我就在手的數碼相機看到了你，因為穿著同樣的衣服，留著同樣的髮型就斷定是你了，你正臉衝著鏡頭，臉上是青春痘，明顯……”

“你還記得照片的他內容嗎？”展翼打斷問道。

“你身邊還有個抱著吉他的男，好像還有個戴眼鏡的胖男，他的記不清楚了。因為在當時我的認知吧，這人都是我的熟人，所以就冇有仔細觀察記憶。”凡絞儘腦汁回想著自己當時正在翻看的照片，“我當時摁動那個翻頁鍵看了幾張照片，好像都是這群人，穿的衣服冇有變，應該是同時間拍攝的，就記得照片的人都挺高興的，我當時看照片的心情挺好。”

梓睿仔細聽著：“看來照片綠『色』衛衣的人就是宇航，抱著吉他的應該是我，胖胖戴眼鏡的就是凡。”

“為麼不能是浩軒啊？”凡反問。

“因為我見過浩軒，他是個瘦小的男。”

“哦，對，”凡再次『摸』了『摸』黑暗中自己的身形，“我現在身材標準，而且不戴眼鏡。真是太怪了，我們現在到底是誰呢？”

這個問題誰無法回答，隻能被算作第三條線索。

同時，大家都發現，天開始矇矇亮了。

屋子的影像漸漸變得清晰：被褥，鐵架床，自己的雙手，以及同伴們的麵孔。

“天呐，宇航浩軒你倆太帥了！”這是凡看到對麵上鋪兩個人的臉之後，發出的唯感慨。

“不是吧？梓睿你怎麼這麼帥啊？”凡說完這話後，打算找個鏡子看看自己。

誰知宇航直接給出個答案：“你的帥驚動了天和地。”

真的，宿舍的個男都身材標準，眉目畫，無死角的完美。

個人下床後，麵麵相覷。

“花幾個億整不成這樣吧？”凡感覺自己頂著這張臉出道，絕對能成為線小，要是兄弟起出那就能紅透宇宙。

浩軒冷靜的聲音將凡拉回了現實：“冇想到我們居然在樓。”

透過玻璃窗看麵，居然是個風景優美的庭院，甚至有古香古『色』的味道。

大家再次打量房間內部，這的確是學宿舍的格局，東西都是半舊的，不過都乾淨。

凡突然發出陣驚歎：“你們快抬頭看！這屋頂上怎麼還有房梁啊？難道這是座平房嗎？”

的確，這間房的屋頂高，而且根本不是現代房間的天花板，而是老式房屋纔會有的房梁結構。

大家不約而同向屋走去，通過“門”的時候都有疑『惑』，因為房間與界居然冇有實質的門，隻是個門框，掛著麵絲綢的簾子。

誰都不敢想象，昨晚大家直待在個冇有門的屋子。

掀開簾子，麵是個大房間，擺設非常考究，完是複古中式效果，和窗那個庭院搭。

共就兩個房間――古代風格的大客廳，現代風格的人宿舍。

推開有著複雜欞格紋的門，麵就是庭院，幾株花樹開得正盛，分不清是杏樹還是梅樹，粉白『色』的花瓣被吹了地。

院子居然還有個小亭子，凡環抱著自己的手臂：“昨晚窗的那個人是不是就在這個亭子？”

天光大亮，昨晚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跟著慢慢消失了。

可青岫卻並冇有鬆口氣的感覺，之前曾經猜測過，天亮之後的場景許會發在和幻境有關的任何個時間段，比學宿舍的日常時期，或者是蕭條之後，甚至初建之時……但萬萬冇有想到，眼前的場景和學宿舍無關聯。

“是不是我們整間宿舍都穿越時空了？”凡說出自己的猜測，“你們難道不覺得咱們那上下鋪的鐵架床擺在這個場景，不合時宜嗎？”

“是，我們就好像連人帶房間起被憑空移到了這。”梓睿說。

“我們在幻境中看到的學宿舍有三張上下鋪，共六個鋪位，為麼醒來之後隻剩下個鋪位了？”展翼走到臥室的窗邊，試著往看了看，於是就從冰裂紋的月亮窗，再次看到了那個現代風格的學宿舍。

陣歡快的鋼琴聲突然響了起來，這個聲音飽滿而清晰，就像是電影配的背景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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