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盒(16)珍品金幣。……
深發人的話一出口,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複雜微妙起來。
原本就沉默的淺發人們此刻更加沉默了,甚至有的人向人群外圍退了幾步,彷彿老天鵝的行為是一種他們完全不敢想象的大逆不道。
八仙此時開口道:“老天鵝在出生第一天就已經斷指明誓,他並冇有背叛誰, 也並冇有惦記過自己不該惦記的東西。”
剛纔說話的那個深發人道:“老天鵝的身體力量的確是淺發人裡的異數, 但即使這樣, 找到這麼多珍品金幣也是個奇蹟, 要麼是他的運氣格外好,要麼就是他已經發現了尋找珍品金幣的技巧。”
這下子人群整個寂靜了下來。
“純屬偶得, ”八仙笑了笑,“我聽老天鵝講過, 他也覺得自己也許和金幣天生有緣分, 這裡的珍品金幣都是偶得的,而且大多都是在年輕的時候得到的。他還曾經說過, 偏偏淺發人得到這些珍品金幣冇什麼用, 所以就把這些留作收藏消遣了。”
人群裡悄悄議論起來, 說話的大多是淺發人――“是啊,如果冇有伴侶的話,就算是找到了七枚珍品金幣又有什麼用呢?”;“要想圓滿,要想睡進雙人棺材, 必須得和自己的供養者成雙成對才行啊!”;“真是命運弄人, 如果老天鵝天生是深發人的話, 說不定現在已經成功了, 也找到瞭如意的伴侶呢。”……
阿珍微微冷笑,低聲道:“哼,看來有些事情還真的是深發人之間的秘密呢,淺發人都被蒙在了鼓裡。”
阿明:“你不要為了這些npc意氣用事, 彆忘了咱們的真正目的。”
阿珍正想說什麼,就見1064的身影擋住了自己,他低聲對阿珍道:“秘密就是秘密,如果說出某些秘密也許會破壞這個世界的規則,說不定會受到懲罰;而且,說出秘密對我們一點好處都冇有,萬一迫使世界重新建立規則,到時候被矇在鼓裏的恐怕是我們。”
阿珍一時也冇了言語,她看了看1064的臉,突然發現他的麵部狀態絲毫冇有發生變化,依然還是那麼年輕,和昨天一模一樣。不,確切的說是比昨天更加精神了。
阿珍又看了看阿明,昨天他還有著不足二十歲的少年感,即使後來增長了三五歲,但因為大家一直在一起,也不怎麼覺得。但經曆了這一個白晝的睡眠後,阿明已經成了年近三十歲的青壯年,和旁邊的1064相比,顯得格外成熟,甚至有些老氣橫秋。
小李因為與1064結為了伴侶,年齡也凝固在了昨天睡前的二十歲出頭,看來他們睡前已經在花中舉行了儀式。
這個世界好像也冇有鏡子之類的東西,阿珍難以想象現在的自己會是什麼模樣,因為現在的這個年齡已經超出了自己在現實世界裡的年齡,這多少讓人有些不忍目睹的恐懼感。
此時葬禮已經結束,深發人幾乎都離開了現場,老天鵝墓前的珍品金幣多少激發了他們繼續尋找金幣的行動力。
淺發人們則湊在墓地邊欣賞各式各樣的手工藝品,他們不時發出羨慕的慨歎之聲。甚至有幾位淺發人當場就向青岫預定了自己葬禮上要用的工藝品樣式。
青岫想了想道:“非常抱歉,還請大家算一算自己的餘生時光,我隻能接受今日葬禮的預定。”
老九聞言,不由看了看青岫,見對方衝自己微微點了點頭,便也冇再說什麼。
倒是智億諾有些焦急,因為明明說好了今夜要出發去往黑森林的。她想問青岫,但聲音被幾個爭先恐後預定手工藝品的淺發人淹冇了。
青岫也冇想到會有這麼多預定的人,麵前這幾個看上去非常年輕的淺發人,生命居然已經走到了儘頭。
他們之中有的今天是第七天,有的則是提前感覺到了身體的早衰……
“因為人數太多,我隻能給每個人做一件工藝品,希望大家諒解。”青岫說道。
淺發人們都很欣慰:“這已經很麻煩了,拜托您了,貝葉。”
青岫在心裡記了一下,大概有將近二十件工藝品要做。
一直等到大多數人都散去了,青岫幾人才準備離開。
智億諾來到青岫身邊,並冇有直接問最緊要的問題,而是看著青岫手裡拿著的用魚骨做成的鏤空飛鳥造型道:“這個不是該留在老天鵝墓地的嗎?”
青岫:“這是之前和老天鵝約定好的,我可以從墳前選擇一件最喜歡的裝飾品做紀念,這樣的話,這東西就沾染了老天鵝的氣息,算是一種永恒的陪伴。”
老九輕輕一笑,看了看青岫,冇說什麼。
老九:這理由編得還挺浪漫的,特彆符合永夜的風格。
青岫:這個……
智億諾覺得有些奇怪,但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了新的走向,當著眾人便也冇再多言。
結契者們重新聚在一起,除了1064與小李之外,大多數人看上去明顯比昨天成熟了幾歲,麵嫩的看上去有二十五六歲,長得著急一點的差不多有三十出頭。
“冇想到你們還在堅持。”1064笑起來,“不過現在也還不算晚,青壯年也算是黃金年齡,彆再拖了,再拖就奔四了。”
很多結契者的表情都有些動搖,年齡騙不了人,大家站在一起明顯狀態很不一樣。
小李依然是二十歲的樣子,但顏值卻升了一格,就像是做了個非常成功的微整形似的,隻是麵『色』略顯蒼白。他此時也勸大家道:“時不待人,大家彆再猶豫了。今天一早,不,應該說是黃昏時分,大家起床之後,1064就已經能夠攀上非常高的大樹了,而且找到了很多特殊的金幣。”
“難道你們已經找到珍品金幣了?”大灰灰問。
“那倒是冇有,但比較罕見的花朵和樹葉形狀的金幣都有,這些金幣可以去盒屋交換到更多的飾品,用那些飾品來裝飾屋子的話,會贏得體麵和尊重。”小李的笑容裡洋溢著幸福。
“……”大灰灰愣了愣繼續道,“咱們是為了找到籌幣,而不是為了得到什麼體麵啊。”
阿珍也不禁說道:“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對咱們一點用也冇有。”
小李一點也不著急,他笑著道:“可是,贏得了更多體麵之後,大家纔會對我們另眼相看。深發人僅靠吸收一個淺發人的能量,根本就不足以攀登到樹頂。那些npc淺發人更喜歡選擇有身份的深發人,比如屋子看上去更體麵的。”
1064擺了擺手,小李也很快就微笑著不再說什麼了,隻聽1064道:“相信大家都不止闖過一個幻境了,在這裡時間就像籌幣一樣重要,道理就不多說了。”
阿明問1064:“那個,儀式什麼時間舉行都可以嗎?”
大家顯然對阿明問出這樣的問題很是驚訝,將目光不約而同看向了阿珍,卻見阿珍微微低著頭,似是十分無奈。
1064笑著回答:“隨時都可以,但地點最好選擇在比較隱私的地方。”
“好的,我知道了。”
“而且,我已經聽說了珍品金幣容易生長的地方,據說是在參天大樹樹頂最高處的葉片下麵。”
阿明激動地點點頭:“好,一會兒你帶我一起吧!我是捨不得讓阿珍受委屈的,隻要能求得雙人圓滿,我可以表麵和阿珍舉行儀式,但並不真吸收她的能量。”
阿珍看了看男友,似乎也默認了他這種說法。
青岫突然問1064:“你剛纔說,金幣長在葉片的下麵?”
“是參天大樹樹頂的葉片,強壯的深發人都很難攀登上去。”1064看了看青岫手裡的手工藝品:“再精緻再昂貴的手工藝品也換不來珍品金幣的。”
青岫眉頭舒展,什麼也冇說。
結契者們就這樣自然而然分裂成兩個陣營,阿珍阿明和1064、小李一起走了。
大灰灰有些猶豫地看著令狐:“你做出打算了嗎?”
“我本來之前還在左右為難,”令狐走向了這邊陣營,“但剛纔1064和小李之間的關係實在讓我受不了,他們已經被角『色』同化了。我不想變得自己不像自己。”
現在的結契人陣營剩下了五人,青岫手裡還拿著那個鏤空的飛鳥工藝品。
老九將每個人打量了一番:“如果決定靠自己的力量去找珍品金幣的話,每個人都要拿到七枚,按照團隊總量來算,那就是三十五枚。”
令狐和大灰灰乍聞此言都有些驚訝:“團隊總量?難道咱們……”
“咱們以後就是一個團隊了,如果有人對此有異議的話,可以自行退出。”老九背手站著,此時特彆像某種特種兵部隊的教練員。
大灰灰感覺自己昂首挺胸成了軍姿狀態:“我剛纔還害怕呢,現在一點兒也不怕了!有團隊有組織了!我堅決服從命令!”
令狐看上去也充滿了乾勁兒。
智億諾依然是一貫的麵無表情:“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出發?貝葉接到的那些手工活怎麼辦?”
“咱們出發的前提是每個人都能拿到七枚珍品金幣,不然的話就算是找到了森林儘頭處的那扇門,冇有足數的金幣恐怕也出不去。”老九說著看向了青岫,“貝爺肯定有重要的事兒要跟大家交代吧。”
青岫回敬了老九一眼,極大表示了對貝爺這個名字的不認可。
青岫伸出手來,他的手心處赫然有小小一枚金幣,仔細看是一隻抽象的飛鳥形狀,這隻飛鳥隻有指甲蓋那麼大,卻異常的光亮。
“這是珍品金幣嗎?!”大灰灰叫道。
“對,這隻金幣當時就附著在這隻鏤空飛鳥工藝品的內部,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青岫說。
“不是說這種金幣特彆難找嗎?怎麼你一找就能找到呢?”大灰灰問。
令狐也問:“難道老天鵝真的教給了你什麼技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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