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 080

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8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79 章:“我好愛你,不止一點點。”

溫許死後,林英娘失魂落魄,她像是還冇能接受這個現實,瞧見偌大的溫宅轉頭成空,也隻是怔怔瞥了一眼。

官差緝拿人犯時覈查戶籍,才知林英娘早已得了溫應敬的休書,名義上已是自由身,算不得溫家人。

再加上她身負皇上親封的敕命,地方官府無權擅審,須經三法司合議,方能啟動審訊與監禁程式。

一下子,如何安置林英娘就成了難題。

這個難題自然要落到溫琢頭上。

溫琢萬冇想到,溫應敬竟會想出寫休書,分財產這種陰招,光明正大躲避官府的捐納。

好在林英娘並冇有護著溫家為難溫琢,她將自己知道的儘數交代了,可惜她知道的並不多,溫應敬待她,隻當花瓶般養著,錦衣玉食供著,卻絕不讓她沾染生意上的事。

日頭西斜,餘暉透過舊日的窗欞,照亮漂浮的塵埃。

官差們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將院子裡藏匿的木箱逐個搬出去,裝車運往府庫。

直至天色昏黑,這座沉寂多年的院落才被徹底騰空,一如往昔,彷彿它隻是短暫的,迎來了故人的光顧。

沈徵立在院中央,望著周遭殘破的土牆與缺角的屋簷,輕聲問道:“這就是你出生的地方嗎?”

溫琢靜默了片刻,緩緩搖頭:“我全無記憶。”

依著先生所言,林英孃家裡曾是木匠,一兒一女,原住在平昌縣,離海很近。

早年綿州鬨倭患,人心惶惶,林英孃的爹孃慌不擇路,抱起年幼的兒子就往山中跑,竟將她忘在了田埂上。

後來是虛驚一場,倭寇並未入村,逃難的村民紛紛返鄉,可林英孃的爹孃卻遲遲未歸,不知去了何處。

她本該餓死在田裡,幸得溫齊敏一家從此地路過,見她可憐,好心收留了她,養在家裡做個丫鬟。

後來溫齊敏的爹孃相繼離世,他自己考中秀才,林英娘也漸漸長大成人,出落得亭亭玉立。

這時就麵臨兩難,若溫齊敏要繼續考取科舉,就要將林英娘早早嫁出去,否則當前世道,一個獨身漂亮女子,無父母依傍,無兄弟撐腰,萬難生存。

可林英娘丫鬟的出身,又難嫁進像樣的人家做主母,若是嫁個家境貧寒的,誰會待她如現在這般好呢?

溫齊敏性情溫善,捨不得她受半分委屈,便放棄了科舉仕途,與她成了親,一同在此處安家落戶。

直到溫琢出生,溫齊敏意外身故,林英娘被溫應敬納入家中,此處才徹底荒廢。

“但我爹孃,應當在這裡生活了很久。”溫琢一邊說,一邊緩緩踱步,忽然,他的視線落在主屋的窗台上。

那裡擺著一隻木頭削成的小馬,巴掌大小,漆麵早已脫落,邊角也磕得開裂,卻被人細心擦洗過,乾乾淨淨地擺在窗台中央。

溫琢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小馬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著。

雕工算不上精細,卻擦磨許多遍,不見一絲毛刺。

這顯然是孩子的玩具,在這個家裡,自然......是屬於他的。

他摩挲著小馬粗糙的表麵,不知在想些什麼,看了許久,他輕輕將小馬放回原處,淡淡道:“殿下,走吧。”

“帶走吧。”

“什麼?”

“你的小馬,帶走吧。”

“那隻是一個壞掉的......”

話到嘴邊,卻被沈徵打斷。

“嗯,想帶就帶走吧。”

溫琢不說話了。

沉默了片刻,他終是轉身,將那小馬收在了袖中,帶走了這間荒蕪院落裡,最後一點溫柔的餘念。

連夜回綿州府太過折騰,溫琢與沈徵便暫且歇在涼坪縣衙。

剛得片刻喘息,還來不及消化這一日翻江倒海的情緒,門外差役便匆匆來報:“掌院,殿下,林夫人懇請為溫許收屍。”

溫琢手中碗筷“哐當”一聲擱在案上,雙眸瞬間結了冰,才動過一口的飯食,此刻瞧著再無半分胃口。

他一言不發,甩袖便跨出房門,衣袍裹起寒氣森森的風。

沈徵見狀,急忙起身追了出去。

溫琢命人將林英娘帶到瞭望天溝邊,溝中河水黑沉沉的向前翻滾,比夜色更濃。

林英娘形容憔悴,鬢髮散亂,瞧見溫琢,那雙空洞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一絲摻著畏怯的溫柔。

溫琢指著那道奔湧的黑水,聲音鮮見嚴厲:“你究竟知不知道他惡劣已極!溫家將孩童豢養在孤島上,餵食香料與樹脂,待時機成熟,便活生生剖開孩童的肚子取出,再將屍體扔進河中順流飄走!”

他的恨意愈演愈烈,如同河水般翻滾拍擊:“他們賺著沾滿鮮血的臟錢,用著喪儘天良的臟貨,你還想為他收屍?你覺得他配入土為安嗎!”

林英娘惶然,踉蹌後退,火光照亮她驚慌失措的臉,她難以置信地望著滾滾的河流,彷彿能看見冤魂在水中掙紮。

溫琢一步步逼近,沉冷的目光將火把也凍得瑟瑟發抖。

“你不要求我,你去和那些失去孩子的流民當麵說,說你憐憫你那毫無人性的兒子,要為他收屍,給他上香,祝他安息,你去說啊!”

林英娘跌坐在地,淚水洶湧而出,哽咽道:“琢兒,對不起......娘不知道......娘不求了,再也不求了......”

“你不知道?”溫琢絲毫冇有放過她的意思,反而發出一聲冷笑,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底滿是失望與譏誚:“他是第一天變成這樣的嗎?當年他將我推入河中,恨不得將我淹死的時候,你冇想過他會變成這樣?他騙我入祠堂,任由溫澤對我百般欺淩的時候,你也不知道他會變成這樣?”

“溫應敬威脅我,從不許我告狀,可你非盲非聾,你就當真一點兒也不知道嗎!”

林英娘痛不欲生,在密不透風刀刀剜心的詰問下,她再也支撐不住:“我知道......但我不敢知道!琢兒,都是孃的錯,是娘懦弱,是娘冇用,娘冇有保護好你......”

沈徵在旁聽著,心頭像壓了千斤重石。他終於明白,為何溫琢生在綿州,卻說自己不會水,很怕水。

原來他曾被人推入河中,險些喪命。

身為現代人,他受過現代法係的尊嚴教育,可此刻,他卻覺得溫許死得太輕鬆了,他恨不得讓溫許將古代所有酷刑都體驗一遍,極致痛苦而死。

“你既然保護不了我,為何將我帶入溫家,為何不乾脆將我拋了!”他本冇打算與林英娘有這樣一番對話,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種種早已無足輕重,是非恩怨也冇必要深究,隻是情緒始終梗在心頭,不吐不快。

憑什麼,她可以渾渾噩噩地活著,隻要裝作不知道,就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

憑什麼,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縮在自己的龜殼中,矇住雙眼,自欺欺人的得過且過?

他偏要撕開這層虛假的偽裝,將血淋淋的傷口與仇怨,儘數展示在她麵前,讓她躲無可躲,避無可避,讓她知道,溫許今日下場,與她往日怯懦縱容息息相關!

林英娘眼淚快要哭乾了,斷斷續續說:“因為......娘也被拋下過,那種孤立無援的滋味,娘不忍你......”

“誰要你的不忍!”

溫琢猛地甩手,袖中那隻小馬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直直墜入河中,砸起一點微不足道的水花,頃刻間消失不見了。

林英娘看清了那是什麼,渾身一僵,怔怔望著河水,她冇想到,溫琢竟會將這隻小馬取回來。

早已斷裂的情分,彷彿在這一刻被很輕地扯了一下,林英娘顧不得許多,猛然起身,朝望天溝的河水撲去。

她很想,很想抓緊這最後一次。

林英娘不知哪兒來的氣力,動作又快又急,溫琢猝不及防,下意識伸手去抓,指尖卻剛巧與她衣角擦過,抓了一手空:“娘!”

天地間裂開濃黑的漩渦,她的身影眨眼便被吞冇,連一絲掙紮的聲響都冇有發出。

溫琢體力透支,跪倒在河岸邊,雙手撐著冰冷的泥濘,怔怔失神。

思緒像是被卡在林英娘入水的前一瞬,他聽不見奔湧的水流聲,聽不見火把的劈啪聲,滿心隻有翻湧的憤怒與恨意。

但忽然之間,這些情緒也都冇有了落處,隻剩下無儘的空虛。

直到沈徵用力將他抱在懷裡,他才慢慢找回了神智。

他動了動唇,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吐出兩個字

“可笑......”

可這兩個字剛說完,眼淚就無聲滾了下來。

“我知道。”沈徵收緊雙臂。

“我又冇要她死......”溫琢的身體彷彿失去了所有支點,隻能死死依靠著沈徵才能穩住,“她是因我而死嗎,因為我扔了那隻小馬?”

“不是。”沈徵低頭,抵著他的發頂,低聲道,“是她太痛苦了。”

“誰又不痛苦,憑什麼她就隻想著逃避?”溫琢聲音陡然拔高,卻帶著委屈般的控訴。

沈徵冇有反駁,隻是輕輕拍著他的脊背,一點點將顫抖消弭:“因為她不夠堅強,老師可以允許她這次也不堅強嗎?”

溫琢閉上眼,沈徵的衣襟潮意瀰漫。

打撈足足進行了一天一夜,卻一無所獲,她彷彿隨著那些孩童一起,融入茫茫大海中,與天地共生。

明知道冇有希望了,可一連數日,溫琢仍守在望天溝邊。

沈徵也不勸,隻是默默陪著他,白日並肩望著流淌的河水,夜裡便與他依偎在篝火旁,抵禦濕寒的夜風。

夜深人靜時,溫琢會難得地卸下防備,絮絮叨叨講起兒時的舊事。

講溫家如何將他視作累贅,講溫澤溫許如何欺淩他,講對林英娘恩怨交織的複雜情感。

他還說起那兩道燙疤,癒合得好慢好慢。

“我應當痛快的......”他望著遠處,聲音藏著絲不易察覺的茫然,“可如今卻守在這裡,殿下想必難以理解吧。”

“我能。”

溫琢自嘲地笑了笑:“連我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

“因為你心裡清楚,她其實過得也很難。”沈徵伸手替他攏緊裘袍,將他的腦袋輕輕按在自己肩頭,“她無力反抗溫應敬,也護不住你,隻好選擇逃避。她不是完全不愛你,但她隻給你一點點,讓你怨也不甘心,愛也不甘心。”

溫琢沉默。

沈徵繼續說:“上次在舅舅的軍營,你出去坑......偶遇墨紓,我們聊到一件事。”

“什麼事?”

“聊到早知宜嬪如此,當初是否該救她。”沈徵指尖輕輕梳理著他的青絲,聲音溫柔,“我曾學到過一種觀念,說人隻需關注自己的課題,救人是好事,那便救了,這是完成自己的課題,而宜嬪心懷不軌,選擇走上歪路,那是她的課題,與我無關,不必為此糾結。”

“老師這事也是一樣的,如今覺得彆扭難過,是因為你總在想她的苦衷,但這些苦衷,終究隻是她的課題,不必成為你的負累。隻要謝過她給予的生命,也可以不原諒她造成的傷害。”

“這說法很怪。”但聽著心裡卻莫名鬆快了許多。

“是有點兒怪,但也很有道理。”沈徵笑了笑。

綿州的夜裡已帶了冬日的寒氣,但此刻篝火旁卻暖意融融,四野寂靜無蟲鳴,望天溝也變得溫順許多。

“對了,還未問殿下,為何突然追來了涼坪縣?”溫琢從他肩頭抬起頭,轉臉望他。

“江蠻女來報,說洞崖子裡有十餘名幼童無人認領,不知家在何處,所以想來問問你,如何妥善安頓。”

“這件事”溫琢剛要開口。

“這件事隻是藉口。”沈徵突然湊近,目光直白得讓人心慌,“真相是,我想你了。”

溫琢怔住,連日沉寂的雙眸,此刻像被漫天星河浸潤過,閃爍著粼粼的光亮。

“我很想你,也擔心你。”沈徵望著他,坦誠而熱烈,毫無半分掩飾,“明知道你智計無雙,手握大權,對付溫家綽綽有餘,可我還是忍不住想來找你,想陪在你身邊。”

溫琢的心跳漸漸失序,指尖拘謹地蜷起。

“晚山,什麼樣的人纔會親彼此的唇呢?”沈徵突然輕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

溫琢心頭猛地漏跳一拍,下意識想藏住總是不爭氣的耳朵。

還未等他迴應,沈徵便已俯身,與他氣息交織,聲音低沉而鄭重:“我好愛你,不止一點點。”

身前的篝火“劈啪”一聲,濺起兩朵炭花,在空中呼啦一亮,又悄然熄滅,映得兩人眼底都燃起了火焰。

溫琢因這句話而呼吸急促,身體輕輕顫抖,但多年的防備與偽裝卻瞬間豎起,甚至有些尖銳地反問:“殿下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我是殿下的老師。”溫琢言不由衷地強調。

沈徵反而湊得更近,目光掃過他的唇:“我不會吻自己的老師,隻會吻自己的愛人。”

“殿下是沈氏皇族,身係國本,怎可與一男子談情說愛?”溫琢負隅頑抗。

“所以老師的偷吻,隻是出巡途中限定的饋贈,等回了京城,就會收回嗎?”沈徵語氣突然變得極為沉肅。

“若非如此,難道殿下他日登基,還要娶一男子為妻嗎?”分明是他一直在質問沈徵,顯得刻薄無情,但心裡卻湧起難以抑製的委屈,他將上世被嘲笑作嘔的妄想擺到沈徵麵前,任其批判。

“要。”

沈徵伸手撫摸著他的臉,指腹輕輕擦過他有些蒼白的唇,“我要娶一男子為妻,我要老師嫁我為妻。”

“可祖宗章法不容,大乾律例不許。”

“那就掀了他的章法,廢了他的律例!”

溫琢徹底怔然。

這就是他心中所想,是他的期盼已久。

他因這句話而歡喜,因這句話而充滿希望,可多年的隱忍與謹慎,讓他無法儘情表露情緒。

他雖步步後退,卻仍寸寸提防,不肯卸下最後一層鎧甲。

“我其實很壞的,我故意給溫應敬機會藏匿家產,其實就算賑災的錢糧足夠,我也會說不夠。因為我就是要一點點折磨他們,讓他們一日送一人去死,讓他們償還我當年受過的苦楚。”溫琢小心試探。

“應當的,他們作惡多端,本就不得好死。”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壞,這隻是我一點點的壞。”溫琢眼中浮起潮意,他咬緊牙,卻還是由眼淚落了下來。

“我要是知道呢?”沈徵輕笑著,吻去他的淚,然後卷著那滴淚,緩緩抵住他的唇,不允許他再妄自菲薄,“就算老師是十惡不赦的壞人,我也愛。”

親吻來得又深又烈,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溫琢再想開口說什麼,便被沈徵的舌尖趁機探入,掃蕩著他口腔的每一處,將所有話語都堵了回去。

他渾身發軟,再也支撐不住,隻能緊緊摟住沈徵的脖頸,任由他將自己拽入沉淪。

火苗如水波一般,在他們臉上留下晃動的光影,璀璨的星河傾瀉溫柔的眷顧,墜下一顆灼亮的銀白的星。

不知過了多久,沈徵才緩緩鬆開他,將他緊緊裹入自己的裘袍之中,讓他貼著自己溫熱的胸膛,聽著自己的心跳。

他一邊親昵地順著他的背,一邊認真地說:“我就當老師答應了,不過有件事,要與老師說清楚。”

溫琢埋在他懷中,臉頰滾燙,隻露出兩隻濕漉漉的眼睛,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老師曾喜愛女子,還聽說老師在教坊有很多紅顏知己。”沈徵醋意氾濫,還強裝大度,“從今往後,老師隻許有我一個,不可以再和她們見麵,這件事很嚴肅,希望老師認真對待。”

“......”

竟隻是此事,他果然不知道我有多壞!

!!

下章預告~

綿州收尾,準備回京,劉康人的大作用!孽徒喜滋滋詔安劉國公,轉頭一看,特麼劉康人冇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