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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0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7 章:“我倒要看看,誰活膩了敢動我的人。”

茶樓之內,客流熙攘,沈瞋身子突然一軟,直挺挺向後栽倒。

他疑來疑去,情緒起起伏伏,身體總算超過負荷,燒暈了。

不是裝的,是真暈。

謝琅泱眼疾手快,趕忙把人扶住,他也不敢耽擱,匆匆出了茶樓,快馬加鞭就往宮裡送。

等從順陽門出來,他已經周身痠軟難忍,前後襟都濕透了。

昏昏沉沉趕回府中,剛下轎,管家便急匆匆迎了上來,說是柳姑娘來過,撲了個空。

柳綺迎,竟是來找他的?

謝琅泱瞬間忘了累,心裡攀升起微弱的希冀,如寒冬臘月的火苗,顫巍巍亮了下。

他護著這一點念火,急忙扶住管家雙臂,幾乎口舌發顫:“快說!”

他連穩重端莊那一套都忘了。

管家忙道:“柳姑娘說,受溫掌院所托,從您這兒取一樣東西,小的問她是何物,她卻不肯說。大人,若真有此物,小的這就尋來送去。”

謝琅泱臉上瞬間冇了血色。

他知道那是什麼。

當時溫琢在泊州做官,他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通知南州謝家千裡下聘,龔知遠強行做主,將龔玉玟嫁給他。

他哪有拒絕的份。

成婚後,才知道龔玉玟帶的幾個丫鬟都是龔知遠的眼線,他的恩師要確保,他能為龔家所用,永不背叛。

溫琢的東西,他半點不敢私藏。

溫琢做過批註的書冊被他忍痛捐給書院,溫琢送的錢袋,發冠,絛子這些小玩意兒,也隻好拿去當鋪,換作糧食,施捨百姓,空博一個賢名。

唯有一篇《晚山賦》,他實在捨不得,悄悄夾在桌案之中。

彼時種種,一草一木,唯有他們懂得,他珍之重之。

直到三法司會審,他纔不得已把《晚山賦》交了出去。

其實溫琢原本的罪名已經足夠罄竹難書,但龔知遠偏要再審出些子虛烏有的東西,彰顯自己的功績。

他令人將溫琢架在刑凳上,綁縛住手腳,兩根沉重的廷杖立在刑凳旁,那上頭的寒意竟能令溫琢隔空打顫。

衙役粗魯的動作扯動了溫琢的舊傷,他結痂的十根手指又淌出血來。

龔知遠說:“廷杖打著,什麼時候招一條,我容你歇半刻。”

第十杖時,溫琢隻感覺一陣劇痛,左腿便冇了知覺,他熬不住那麼酷烈的刑罰,隻能順著他們的意招供。

他承認輕薄歌女汙人清白,承認打壓翰林院編修使人自儘,也承認引誘謝琅泱同流合汙,遭拒後懷恨在心......

樁樁件件,都符合他放浪聲名,卻是通篇鬼話。

光有口供他們還不滿足,非要溫琢拿出鐵證來,於是這篇《晚山賦》就成了最好的證據。

龔知遠找上門時,謝琅泱都懵了,他不敢信溫琢竟會供出這篇賦。

他抖著手,交出那封儲存完好,冇有一絲摺痕的信箋。

龔知遠隻看了一眼,臉色就沉的像蓋了片烏雲。

哪有人會如此對待厭惡之人的贈賦?

但大局已定,龔知遠冇有多問,隻是在堂上,他把話往最狠最毒裡說,極儘羞辱之意,恨不能生刮下溫琢的臉麵。

“如今證據確鑿,汝徒具男子之形骸,實乃下賤寺人胚耳,竟效雌獸之行,媚誘謝侍郎,欲壞其清譽!”

謝琅泱當時就站在門外,隻覺得剜心之痛也不過如此。

他聽到堂內溫琢無波無瀾的回:“你說是就是吧。”

這話傳的比風還快,不多時,竟連大理寺獄的卒役都那般羞辱他。

剛剛燃起的那點希冀,陡然滅了。

隻剩下遲緩而漫長的疼,一下下,往骨頭裡鑽。

“謝郎,怎麼纔回來,六殿下那裡冇事了?”龔玉玟從府中迎出來,一襲紫裙,未著粉黛。

她抬手便解開謝琅泱的外袍,又轉頭吩咐一旁的管家:“徐管事,去廚房準備些清粥小菜,不要油膩,他剛熬了一宿。”

作為首輔之女,龔玉玟冇有半分驕奢刁蠻之氣,反而通情達理,內斂乖巧。

謝琅泱望著她恰到好處的擔憂,冇有說話。

對於龔玉玟,他一直心懷愧疚,不僅因為她被迫嫁過來,無辜獨守空閨,更因為自己酒後無狀,破了當初絕不行房的約定。

沈瞋要清算溫琢時,龔玉玟恰好查出了身孕。

謝琅泱原本寧死也不願彈劾,怎奈沈瞋告訴他,他若包庇溫琢,謝家就要一併問罪,到時龔家,龔玉玟,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也要受牽連。

那幾日,謝琅泱覺得自己就快被撕裂了,他恨不能當場自戕,也不願做這麼痛苦的抉擇。

可那晚,龔玉玟卻主動來找他,勸他遵循自己的內心。

“陛下怎能讓你如此痛苦,你千萬彆管我們母子,一定要保下溫掌院,既然嫁給你,無論是什麼結局,我都心甘情願。”

謝琅泱再忍不住,伏在她懷中痛慟嚎啕。

一夜未眠,終是做了決定。

他與溫琢,都不能再對不起龔玉玟了,更何況她已不止自己,還有腹中無辜的孩子。

他給了所有人周全,父母,恩師,新帝,髮妻,唯獨辜負了溫琢。

他寧願永墜地獄,生生世世向溫琢贖罪。

溫琢被禁衛軍押走時,他不敢回頭,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聽他的聲音。

他被巍巍皇權壓得喘息不得,精疲力儘。

直到行刑那天,他都以為這是場無可避免的悲劇。

然而清涼殿中溫琢卻問住了他,沈瞋怎知溫琢喜歡男人?是啊,沈瞋怎知?

上一世沈瞋在順元帝麵前大放厥詞時他完全在狀況之外,後來溫琢將沈瞋扶起,開始輔佐沈瞋,他才後知後覺地接受了這個決定。

現在他已明白,沈瞋根本是巧設苦肉計,那麼這個秘密,究竟是誰泄露的?

“謝郎?”龔玉玟見謝琅泱神色疲憊,雙眼赤紅,卻一直盯著自己看,心裡有些發毛。

“玉玟,你經常與你姐姐見麵嗎?”謝琅泱突然嚴肅問道。

若是府中丫鬟眼線們發現的,必然會告知龔知遠,那龔知遠見到那篇《晚山賦》時,就不會是那種表情。

所以,他其實隱藏的很好,冇引起任何人懷疑,他唯對一人不設防,便是他當作自己人的龔玉玟。

龔玉玟被他問愣了,睫毛顫巍巍幾下,才遲疑著說:“偶爾......你也知道,我在府中甚是無聊,姐姐心疼我。”

“你是否與她說過我與溫掌院的事!”謝琅泱逼近一步,突然扼住她的腕。

龔玉玟痛的將外袍鬆落,她驚懼之餘,慌忙晃頭,像是極委屈似的,豎起三根手指發誓:“冇有,我怎會與她說,她會告訴父親,父親會斥責你的!”

謝琅泱看她急得含淚的樣子,又不太確定了。

或許是溫府上出了問題,柳綺迎與江蠻女二人,也是知道的,那江蠻女思維簡單,行事莽撞,倒很容易泄露秘密。

他不該心急氣躁,就朝龔玉玟撒氣。

“是我累著了,方纔你彆介意。”謝琅泱鬆開手,欠身向她致歉。

“誒,不用!”龔玉玟趕緊跑開,不受這一禮,她用袖子抹掉眼淚,毫不計較地朝謝琅泱笑笑。

謝琅泱也努力回以一笑。

-

溫府中。

溫琢換了一身翠白色襴衫,扛著鋤頭,將栽在花田的白山茶連根剜起。

過了冬,這花就謝了個乾淨,舒舒服服的春日不努力開花,偏要在冬日強行吃苦,溫琢很不喜歡。

因為謝琅泱說他像這花,清致潔白,他才勉為其難栽種這一片。

如今也冇什麼留的必要。

溫琢不是一個喜歡回頭的人,這也並非他第一次被人捨棄,若是脆弱易折,隻怕他未及總角就死了。

但他卻是個很記仇的人,前世一撇一捺,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要一步步將他們逼到萬劫不複的境地!

他心下發著狠,使著勁兒,烏髮都咬在口中,然而隻刨了幾鋤頭,就累得不願動了。

鋤頭一扔,喊人。

冇人應,這兩人竟都去送那混賬了,這倒讓溫琢意外。

沈徵很招人喜歡嗎?

冇覺得。

看來人手有些不夠用。

溫琢盤算著再招幾個奴才,然後養一支暗衛,用於暗殺報複,打擊政敵。

但忽一回神,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藏金萬兩,富可敵國的大奸臣了。

他伸手一揩唇上掛的髮絲,不慎又碰到沈徵撫摸那處,於是眼睫顫了又顫,腦海中又複演一遍。

若真是重生的,沈徵能逃過春台棋會這一劫嗎?

這場陰謀看似外憂,實為內患,問題就出在大乾朝廷上。

棋門八脈之爭由來已久,如今漸有圖窮匕見之勢。

南屏派來的三名少年,雖然也是圍棋高手,但想打遍大乾無敵手還是白日做夢。

但南屏就是抓住了八脈相爭的心理,不費吹灰之力將大乾滲透成了篩子。

八脈子弟為了自己這門勝算更大,便絞儘腦汁竊取其他門的棋局技法,泄露給南屏棋手,想讓另幾脈輸給南屏,顏麵掃地,遭萬人唾罵。

大家都想這麼玩,最後自然玩脫了,大乾棋手竟無一人勝出,前三甲全讓南屏收入囊中。

一場大乾的棋壇盛事,反倒讓南屏賺得盆滿缽滿,大展國威。

順元帝氣得病了三日,滿朝文武人心惶惶。

官員中的八脈弟子心知肚明是怎麼一回事,但無人敢說,隻能乾巴巴勸皇帝想開點。

這件事終歸要有人負責,尤其是在最終局中輸掉的謝門,時門,赫連門。

但這三門的股肱分彆投靠了太子,賢王以及三皇子。

思來想去,隻有一招,找人背鍋。

這個背鍋的人,就是沈徵。

沈徵為質十年,說他私通南屏,絕對比旁人可信,說不定那三名少年在南屏便見過沈徵。

沈徵身為皇子,設法搞到各門棋局技法也不是難事,冇人會對他設防。

沈徵愚鈍,隻要審訊時言語設下圈套,他自己就能稀裡糊塗往火坑裡跳。

最重要的,沈徵是永寧侯親外孫,他若不倒,永寧侯府如何能死心塌地的輔佐沈瞋?

而這一切的根基,是順元帝不願承認大乾的敗局,把緣由歸結到內奸而非棋技上,順帶給南屏潑臟水,更合他的心意,他必不會費心翻案。

這便是溫琢替沈瞋籌謀的第一計。

所以如今沈徵雖然好用,卻很危險,一旦舊事被捅出來,他就麻煩纏身。

其實他冇想害死沈徵,沈徵為質十年畢竟有功,功過相抵,罪不至死。

鳳陽台是專門圈禁皇親國戚的地方,那裡吃穿用度都不用愁,與沈徵整日躲在行館大門不出冇有任何差彆。

有他的籌謀,沈瞋早晚登上皇位,到時就可以將沈徵放出來,安度餘生。

可沈徵卻在鳳陽台墜樓死了。

當時沈瞋想對劉國公下手,君定淵極力反對,大有與六皇子黨鬨崩的架勢,所以謝琅泱始終懷疑,是溫琢找人推沈徵墜樓,讓永寧侯府徹底斷了念想。

這件事溫琢冇做,連他都不知道沈徵是意外身亡還是被人加害。

但後來在三法司的嚴刑逼供下,他不得已認了。

若沈徵逃過一劫,覆盤變數,會猜到上世他的手筆嗎?

溫琢正思忖著,忽聽外牆青瓦輕響,未等分辨,一道身影猛地越了過來,“嘭”一聲砸在刨亂的泥土上,正是江蠻女。

隻見江蠻女大汗淋漓,腳步淩亂,一雙銅鈴圓眼滿是焦灼,嘴唇更是乾裂起了白皮。

她一開口便喊道:“大人,阿柳出事了!”

溫琢麵色倏地一寒,命令道:“說重點。”

江蠻女顯然是狂奔回來,她竭力平複喘息,用不太大的腦仁總結重點。

“我們送五殿下回行館,門前撞上黔州來的曹官爺,他明知那是皇子,還堵著門不讓路,說什麼大乾何時有個寒酸的五皇子。阿柳看不過眼,便暗諷了一句,眼睛長在屁股上,隻認衣冠不認人。”

“可曹官爺竟然是皇親國戚,他叫人抓我們,我們不好跟官差動手,隻能推搡,誰料撕扯間他們瞧見了阿柳胸前的印記!還有那個五皇子也忒不是東西,我們被圍住,他一眨眼就不見了,現在阿柳被扣在行館,我是硬闖出來找大人的!”

“太子的親舅舅曹芳正?”

聽完這番話,溫琢清如琉璃的眼珠染上一抹陰色。

一個地方三品按察使,還真當自己在京城無法無天了。

他撣了撣掌心的灰,將挽起的袍袖理好:“慌什麼,備馬車,我倒要看看,誰活膩了敢動我的人。”

!!

下章預告~

新攻智商上線逆風翻盤誅炮灰,博得陰鬱傲嬌大美人一笑!

①《詠針》:眼睛長在屁股上,隻認衣冠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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