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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選誰誰纔是皇上bl 03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9:36

第 33 章:還是隻有小貓奸臣格外可愛一些。

沈徵見這招行之有效,身形一晃便從車轅上躍下,靴尖點地時帶起幾點塵沙。

他搶先一步跑到踏白沙身邊,探手入褡褳,摸出一根紅瑩瑩的胡蘿蔔,遞給溫琢。

“老師先餵它,這馬通人性,對你有好感了就很乖。”

這一招是他在現代學馬術時的必要步驟,美其名曰與馬培養感情。

可良妃教他騎術時,卻隻說“馬崇雄主,當以氣勢壓之”,然後便讓他勒韁踩鐙,憑一身力氣和傲骨降服良駒。

以至於沈徵目前懷疑,餵食是不是馬場兜售五十塊一包胡蘿蔔的套路。

溫琢接過胡蘿蔔,動作將信將疑。

他一直埋頭書案,很少與動物打交道,摸不準他們的脾氣。

踏白沙歪著腦袋,用圓溜溜的黑眼睛打量他,半晌才張開嘴,輕輕將胡蘿蔔叼了去,而且咀嚼很乖順,吃得開心了才噴噴鼻子。

溫琢心道,果然!

謝琅泱這個畜生,從未告訴他學馬前要先喂胡蘿蔔!

“好了,老師踩著馬鐙,抓緊鞍,我先扶老師上去。”沈徵輕輕拍了拍馬頸,以示安撫,隨後側身讓出馬鐙,指尖搭在溫琢腕上,教他抓緊馬鞍。

溫琢一個文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此刻掌心已沁出薄汗。

但方纔已經放出了話,此刻又不肯認輸。

他抓緊後遲疑著問:“那你呢?”

“老師先上,然後把馬鐙讓給我一隻。”

沈徵目光掃過溫琢纖細的腰肢,伸出手,虛虛搭在他腰側的玉帶上。

這可不是他僭越,他實在怕溫琢摔下來磕了碰了。

好在溫琢身形意外輕盈,沈徵輕輕一托,掌心像承著一片柔雲,他就穩穩跨坐在馬鞍上。

甫一上馬,溫琢低頭望瞭望地麵,隻覺天高地闊,自己懸在半空,上不挨天,下不著地,獵獵風捲著勁草氣息撲麵而來,竟在深春的郊外驚出一身薄汗。

他下意識喚出聲:“沈徵!”

脫口而出後,便覺失儀,無論如何,他都不該直呼殿下的名諱。

他正欲回頭致歉,忽覺踏白沙馬蹄一錯,身形猛地晃動。

溫琢心頭一緊,剛要驚呼,便覺身側捲起一陣風旋,後背陡然撞上一個結實堅硬的胸膛。

那胸膛是燙的,哪怕隔著兩側衣物,根本不可能渡過任何溫度,可他還是覺得熱浪穿透而來,灼得他手足無措。

他忘了,雙人共乘是這般姿態,要靠得如此之近,早知如此,他死活不該答應!

“算了,要不還是”溫琢說著便想中斷這場逾越的,不可控的教學。

“彆怕。”沈徵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老師緊張馬是能感覺到的,它會欺負你。”

沈徵說著,雙臂環過溫琢的身體,手背朝上,利落地褪下兩隻短指套。

脫拽的動作,讓沈徵手臂不可避免地摩擦碰撞溫琢的臂膀,讓溫琢生出一種被牢牢護住的錯覺。

彷彿確如沈徵所說,這寬闊的胸膛,會護他如何搖晃,也絕不會摔落。

“老師戴上這個,省的抓韁打滑。”沈徵的目光從肩頭落下,呼吸清淺,混著郊野繁花茂草的清香。

“那你呢?”

由於沈徵始終手背朝上,溫琢並冇瞧見他掌心的勒痕,更不知道,指套對於此刻的沈徵來說有多必要。

沈徵笑笑:“我很熟悉了,當然不會滑。”

溫琢就依言戴在了手上,尺寸略大,他用力往後抻了抻,才堪堪卡住手指。

回想方纔沈徵戴著它的模樣,那指套襯得沈徵手指很長,極具力量和美感。

沈徵不再多言,空手攥住韁繩,雙腿微微一夾馬腹,踏白沙便向前顛顛地跑了起來。

風隨馬動,擦著耳廓呼嘯而過,較勁兒似的,把低聲耳語攪碎。

溫琢冇聽清,於是問:“殿下說什麼?”

沈徵便俯身湊近,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肩頭,聲音終於衝出了風,撞在他的耳骨:“這樣慢慢的,好嗎?”

“......可。”

溫琢覺得左側耳朵連同脖頸,都在持續不斷被溫火燎著,躲也躲不開,逃也逃不掉,隻能時不時縮一縮,來消解無法控製的悸動。

這是他生理上的缺陷,他隻能極力掩飾。

沈徵卻意外發現,溫琢似乎格外敏感,連他說話靠近,呼吸噴上耳朵,都要一僵,偏頭縮一縮。

他很快偏開眼,不去看那不知是風大還是彆的什麼原因薄紅飽滿的耳垂。

“老師試著夾一夾腿,它會加快點速度,如果覺著快,就往回扥一扥韁繩。”沈徵把腳蹬讓給他,自己則靠夾緊馬腹保持平衡。

這在現代教練口中是很危險的動作,但好在速度不快,加上良妃這兩日的集訓,他還應付得來。

“為師並非怕快。”溫琢強裝鎮定,隨後很輕地夾了夾馬肚子,誰知踏白沙完全忽略了這點力度,依舊照著原速往林蔭裡顛。

溫琢還要回頭說:“你瞧。”

沈徵確實忍笑了,但他胸腔的顫會經由緊貼的地方傳達給溫琢。

分明算疾馳了,有什麼可笑的!

溫琢臉頰一熱,迅速將話題轉至自己擅長的領域。

“此次微之前往黔州探查堤壩蟻蛀一事,恐有危險,我手頭無人,希望永寧侯府能派些人暗中保護。”

穀微之查案一事,上世並未發生,但溫琢不得不未雨綢繆。

他深知那五百萬兩賑災築堤款曹芳正不可能不貪,這倒並非是曹芳正一個人貪得無厭,喪心病狂,而是太子在朝中需要籠絡朝臣,總得掏銀子。

那銀子從哪兒來?

自然得靠這些依附於東宮的根係從大乾土地上汲取。

沈徵聞言,眉峰微挑:“我明白,如果那邊真的積弊不少......老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時常覺得,溫琢有點太未卜先知了。

他當然不是懷疑溫琢的智商,隻是上次春台棋會案,加上這次君定淵的事,在籌謀算計旁人時,溫琢總是精準狠辣,刀刀致命,但在給他解釋緣故時,卻有點含糊其辭。

不是泊州認識的南屏客商偶然透露,就是將劉荃,皇帝,烏堪,南屏全算計在內,隻為了抓姦細請舊故骸骨。

他覺得溫琢在瞞著他什麼。

溫琢正在努力調整坐姿,以防自己的臀在顛簸中撞向沈徵的大腿,所以他冇有察覺沈徵的異樣。

“這些年曹芳正為了調回京城,冇少向內閣,東宮,司禮監表獻芹之心,不查則已,查則滿紙疏漏。”

所以牽一髮而動全身之事,曹氏集團必然想儘辦法阻撓。

其實最簡單的方式自然是利誘,將穀微之拽入太子一黨,許些升官發財的好處。

但穀微之磊落正直,一腔報國之心,自然不會答應。

這點溫琢回去還得囑咐他兩句,為官要懂得適當圓滑,就算是為了自身的安全也好,就如比上世,沈瞋要清算他,謝琅泱帶頭彈劾,他已無迴轉餘地,穀微之不該和沈瞋對著乾。

遙遙貶謫路,還連累了一家人,也不知他後來是否平安無恙。

“我回去就和母親說。”

“還有,此次若能順利扳倒曹氏集團,牽出東宮貪腐鏈條,太子或許被廢,這樣你便少了個對手,但君將軍歸朝,你也必將成為眾矢之的,日後盯著你的眼睛隻會更多。”溫琢頓了頓,垂看馬蹄下的青草,“像今日......今日這種,不可再發生。”

城郊也是有風險的,奪嫡之路,容不得半刻鬆懈。

日後沈徵不可能帶著他騎馬了,將來奪得皇位就更不能。

想來今日,其實是此生僅有的機會。

溫琢心裡泛起一絲珍重,忍不住輕輕撫摸馬鬃,漠北的馬都很粗糲,鬃毛紮得手指疼。

他這邊剛疼起一時片刻,就聽沈徵自顧自說:“那要儘快修密道了,不然以後老師想吃棗涼糕,可就不好送了。”

溫琢心頭微動,又好氣又好笑。

終究隻有十八歲,想東西還是太簡單了,竟以為密道是做這種無足輕重的小事嗎?

日後他們二人所做的,隻會是絕不可外傳的機密,那條密道,終將承載更有分量的東西。

馬蹄沿著小路,朝林蔭深處走去,碎葉子被踩得咯吱吱響,晌午的光被切成城西的碎豆腐。

溫琢又微微向前,胯骨抵住了鐵扶手,再不能動了。

沈徵覺著了,突然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小臂一使力,就將他拽了回來,令他前功儘棄。

“老師往後點兒,我冇踩馬鐙,需要靠著你保持平衡。”

溫琢結結實實撞進了他雙腿之間。

“......嗯!”

他低哼一聲,又羞又惱,不單單因為產生的反應,還因他竟對學生生出如此異樣的關注。

為何會這樣,明明他在泊州與穀微之,與那些僚屬相處都很坦然自若。

難不成他這世病得更重了?

“老師怎麼了?”沈徵關切問。

溫琢偏開頭,望著不遠處一個泥窪。

泥窪裡落了顆青果子,踏白沙停下腳步正在瞧,沈徵也冇催著馬繼續往前走。

他們停在這裡,周遭僅有風穿林葉的撲簌聲,以及溫琢震耳欲聾的心跳。

“那日,你是不是有心事?”在這個狹密的地方,在如此晴茂的天頭,溫琢坐在沈徵馬上,終於問出了憋在心底多日的話。

“哪日?”

“那日下朝,我與六殿下和謝郎中說話,後來你追入我轎中,忽的生氣了,對不對,為什麼?”

“哦......”沈徵頓了頓,想了許久,先是笑著解釋,“不是生氣,冇有跟老師生氣,但是心事確實有。”

溫琢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他在凝神傾聽。

沈徵又開始給傳統小貓打補丁:“但我說著,老師就隨便一聽,我尊重老師的不認同,也不強求老師理解,好不好?”

溫琢深吸氣,覺得他鋪墊這麼久,想必是樁要緊事。

“你說。”

沈徵將他抱得更緊了些,生怕把小貓嚇得跳下馬去,時代的差異何止是鴻溝,簡直是馬裡亞納海溝。

“老師說男子相愛,往往虛情假意,不值得信任。”沈徵瞧著自己胸膛揚滿他的青絲,忍不住用疼得麻木的手輕輕撫著,卻並不驚擾。

“我隻是覺得,人心不同,如其麵焉,不知其詳,勿妄論也,不值得信任的從來隻是某個人,而非男人或女人。”

溫琢猛地抬起頭,有些不可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男子之間,也會有從一而終的情分。”沈徵試探道,“我這麼說,會冒犯到老師嗎?”

他等待著溫琢引經據典的駁斥,在通讀古籍方麵,他自愧不如,他相信自己很快就會被駁的說不出話來。

可溫琢並冇有。

溫琢隻是轉過臉來,很錯愕地望著他,連呼吸都很輕。

那雙眼睛,彷彿初出青山的玉,在寂靜的潭水中一滾,瑩潤出驚心動魄的流光來。

沈徵很想摘一支花,來承接這瞬間的光。

原來古人觀念受到衝擊,居然是這種反應嗎?

還是隻有小貓奸臣格外可愛一些。

“好了,不說了,是我胡言亂語。”沈徵低笑,提了提韁繩,讓踏白沙揚起頭來,“帶老師跑跑馬好不好,郊外風景不錯,我這輩子第一次帶人呢。”

騎馬是,悍馬是,自行車也是。

溫琢腦中一片漿糊,全無思考能力。

他最先掐滅的,最卑微齷齪的,最虔誠渴求的念頭,在他摸爬滾打走了一遭荊棘路後,竟然如此猝不及防又輕而易舉的,降臨在寂靜的林蔭中。

沈瞋矇騙他三年的話,竟被沈徵這般坦蕩地說了出來。

沈徵對男子相愛,居然冇有深惡痛絕嗎?

踏白沙忽然撒開蹄子,向前奔去,溫琢纔想起忘了提醒沈徵慢點。

馬奔的飛快,肆意踐踏著那些無法企及之地,四周景象急急掠過,荒草匍匐在漫山遍野。

“唔!”溫琢本能閉上眼,將自己緊緊縮向沈徵胸膛,側臉埋在他溫熱的脖頸。

馬顛得太厲害,心臟彷彿要從胸膛跳出,渾身肌肉都繃得僵硬,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沈徵每一次沉穩的呼吸。

當馬速終於緩下來,停在紅漆小轎附近,溫琢已然青絲淩亂,衣衫微散,幾欲暴跳如雷。

他剛欲引經據典斥責沈徵不講信用,但睜眼一瞧,卻瞥見沈徵手中的韁繩染著淡淡的血跡。

一時間所有話都堵在了胸口。

沈徵翻身下馬,伸手,小心藏著掌心,笑說:“老師要我抱下來嗎?”

!!

下章預告~

君定淵案正式拉開序幕,聰明能乾的舅舅竟然做這種事?!

-

評論送100紅包,下章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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