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結嬰
“刀門,很有錢嗎?”
陳言戲謔道。
刀塵封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果然是個得了大機緣的普通人,堂堂修煉者還需要錢?
眼界也隻有錢是最珍貴的東西吧。
便潤了潤喉嚨。
“那是自然,刀門是高貴的修仙宗門,世俗門閥每年都跪求我們收下他們的子弟,錢這種東西對刀門來說,就是一堆廢紙。”
“道友若是喜歡,開個價,送你。不打不相識,也當是交個朋友。”
“朋友?我不屑於和小人做朋友。你知道我來了,卻還讓自己師弟過去,真是和藹的好師兄。”
聽見這話,阿水麵色一僵,很快又恢複平靜,悄悄後退一步。
被戳穿陰謀,刀塵封麵色猙獰,道:
“我給過他機會,可他偏不珍惜!既然這樣,就老老實實成為法陣的養料!”
“還有你!也去給我成為養料!”
他轉身大手一抓,原本預想的位置卻不見阿水身影。
阿水……跑了?!
“混蛋!竟然還藏了一手,今天敢騙師兄,明天就敢殺師兄!果然不應該心軟!”
刀塵封陰厲道。
陳言看著發瘋的刀塵封,一巴掌揮出。
啪——
刀塵封整張臉凹陷下去,滿嘴碎牙和濃血,翻滾十米鑲嵌在牆壁內。
而噴灑的鮮血恰巧將牆壁染成血紅。
五樓觀望的庫裡斯嘴唇緊抿。
要來了!
要來了!
忽然,他渾身冰冷,彷彿被什麼猛禽鎖定那般。
嚇得他連忙縮回頭,跑到南媽病房前守著,雙手高舉,寸步不敢進。
陳言收回目光,雖然他疑惑樓上白皮人奇怪的行為,但冇傷害雅雅。
放一條生路也不是不可。
自己又不是嗜殺成性的人。
就在這時。
“咯咯咯咯……”
瘮人的笑聲從刀塵封嘴裡發出,他站在牆邊,吐出滿嘴碎牙,得意道:
“陣法已成!受死吧!你身上的機緣都是我的!!”
霎時間。
整個醫院大廳光線瞬轉直下,昏暗籠罩每個人心頭。
而在大廳中央,成堆的屍山不知何時已經流乾了血,儘數融進地板內。
一座幾乎包裹整座東海市醫院的血色法陣緩緩升起,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成千上萬根紅色絲線。
它們出現的瞬間,便四散開來,射進大廳內剩下殘留血液的屍體。
其中有八根紅絲找上了王嫣然和狼牙小隊,兩根找上角落裡的斯蒂芬。
至於剩下的一萬九千七百二十三根,如同餓昏頭的螞蝗,朝著陳言一擁而上。
彷彿晚上一步,彆的絲線就能獨享陳言。
見天羅地網啟動,刀塵封頭也不回跑到冷庫,這裡是陣眼的所在之地。
此刻,陣眼裡正懸浮著一團硃紅液體,而液體之下正是消失不久的威爾。
隻不過他的模樣很是淒慘,全身血肉儘無,隻剩森森白骨和一套完好的衣物。
“白皮豬,這個位置是給小師弟所留,可你自己要闖到這裡來,也彆怪我無情。”
刀塵封披頭散髮,不再留意白骨,伸手去抓陣眼內的液體。
這團液體是天羅地網吸收整座醫院屍體凝聚而成,是精華中精華。
對普通修煉者來說,它隻有活絡經脈,鍛鍊筋骨之效果。
但對他這種獨辟蹊徑的修士來說,就是大補之物,配合九十九名元陰之身女子,經過三天三夜雙修吞噬。
足以踏入金丹之境,屆時還怕一個小小陳言?
到時候就是反過來自己一巴掌拍死他。
液體入手,拳頭大小,刀塵封小心翼翼收入玉瓶,頭也不回逃離這裡。
麵對一巴掌就差點廢掉自己的陳言,刀塵封非常識趣,在這裡多留一秒鐘。
都是對陳言實力的不尊重!
待他離去,冷庫角落出現一道黑影,正是早已逃跑的阿水!
他躡手躡腳探頭,確認刀塵封走後,也跟著逃離這個死亡之地。
不過行動之餘,他胸口鼓鼓的,露出一角。
是一個玉瓶。
……
另一邊。
麵對成千上萬的紅絲,陳言丟出四張防禦符,保護王嫣然和狼牙小隊安全。
然後不退反進,虛空踏屍,一步一步來到屍山之上。
這裡的紅絲和身後的紅絲合而為一,將他裹成一個蛹。
感受到紅絲拚命往體內鑽,陳言也不防禦,放開耳鼻任由紅絲進入體內。
這些紅絲上都附有粘稠的腐蝕性和吞噬性,剛進入體內便開始尋找血肉吞噬,企圖壯大己身。
可它們剛一接觸陳言血液,便像驚弓之鳥,一窩蜂想竄逃,想離開陳言的身體。
偏偏後麵的紅絲將出口堵住,前撲後擁推著前麵的紅絲向著丹田位置靠近。
陳言神識時刻注意身體,一旦有失控的趨勢就會立刻停止。
自從他來到市醫院起,他就已經惦記上這座陣法,以他精通陣法的毒辣眼光。
輕而易舉便發現刀塵封佈置的陣法不完全,是一座殘陣,可即便這樣,依舊帶給陳言一種淡淡的威脅感。
要知道,陳言本身修為已是聚嬰大圓滿,距離結嬰隻差一步之遙!
加上先前吸收了整條靈脈,可以說,踏入結嬰隻在一瞬間。
如今也是時候踏入結嬰初期了。
片刻,所有紅絲來到丹田位置,縮在邊緣角落裡一動不動。
“去。”
陳言控製元嬰魂體,驅趕紅絲團靠近,魂體周身的陽火和邪火不停灼燒紅絲,冒出淡色蒸氣。
這道操作,讓紅絲團亂了套,拚命掙紮,可麵對元嬰神識,掙紮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不久,上萬紅絲全軍覆滅,外界的大陣也隨之破滅。
看著體內暗淡的陽火和邪火,陳言滿意點頭。
雖然自己這番操作有些危險,但能削弱邪火一分濃度,也值得。
“看來得多找點東西消耗邪火,說不定隻靠消耗也能剷除邪火!”
他心情不錯,修為也順勢來到結嬰初期。
神識迴歸,獨自一人懸浮屍山之上,大陣消失後,烈陽透過頂部窗戶籠罩陳言半身。
光影之下。
此刻的他就像仙人,莊嚴肅穆。
陣法解除,陳言望向下方堆積成山的屍體眼裡佈滿惋惜。
人命有時比螞蟻還卑賤,無辜又怎樣?弱小又怎樣?
自己強大不起來,終是任人宰割。
他大手一揮,元嬰之火卷襲大廳,依附在屍體上。
不久,大廳便如同火葬場,屍油味濃鬱的令人嘔吐。
好在陽火給力,半分鐘不到便把屍體燒的乾乾淨淨。
處理完屍體,陳言隨意掃了一眼在場五人。
王嫣然和狼牙小隊冇有生命危險,冇必要浪費丹藥救援,倒是那個西洋人。
居然靠自己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