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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還是鬼？

呼——

撕裂聲響起，老者木愣盯著自己落空的手掌，似乎在考慮攻擊為什麼會落空。

他眼骨深處，兩團幽火出現短暫波動，隨即準備下一道攻擊。

可陳言豈能吃虧？

結嬰初期神識威壓已經卷襲老者枯瘦身體，同時暗中凝聚的兩道神魂針悄然從半空襲擊老者顱頂。

隻要他敢對抗威壓，就必然中神魂針攻擊。

雖然陳言在剛纔一瞬間交手中，冇有探查出老者實力，但不影響他出手殺敵。

陳言性格就是，你打我一拳，我就要打你兩拳，另外還要帶上兩腳。

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然而，

神識威壓落在老者身上彷彿空無一物！就像落在空氣中，根本就冇有這個人存在。

就連上方攻擊的神魂針也射入土壤，留下兩個黝黑洞口。

“我是人，還是鬼？”

老者嘴裡嘀咕著撲向陳言，速度之快竟然媲美嬰變老不死！！

瞬息之間。

隻聽嘭的一聲。

一道人影倒飛出去，陷入岩石內部，留下半顆鬢髮腦袋在外麵。

“一把年紀，不在棺材裡躺著，大晚上跑出來多危險！”

陳言扛著盤龍棍，心中暗驚。

剛纔的一瞬間，他想轉身跑已經來不及了，隻會露出背身給敵人。

索性掏出盤龍棍主動打在正前方預判軌道上。

結果老頭頭鐵，硬生生撞了上來，被盤龍棍轟進岩層，隻留下一顆腦袋在外麵。

“我是人，還是鬼？”

枯瘦老者嘴裡再次問道。

扒開岩層準備出來，不曾想一根腦袋粗的大棒子突然落下。

叮叮叮。

三連土撥鼠擊打，老者這下算徹底入土為安，陷入黑洞洞的岩層深處。

陳言盤坐在巨岩上，看著破了個小缺口的盤龍棍默不作聲。

心在滴血，其實人已經走了一會。

這根盤龍棍是他踏入元嬰境界煉製的本命法寶，具備共同成長的特性。

為了保證戰鬥優勢，葉兒特地為陳言增加大量稀少礦物材料，讓盤龍棍不至於輕易損壞。

除此之外，盤龍棍核心部位還被新增空間修複陣法，裡麵存放著小部分製作盤龍棍的材料。

一旦盤龍棍受到破壞，陣法便會啟動，動用備用材料修覆盤龍棍棍身。

現在棍子在發熱，正是自我修複的特征。

此刻陳言已經不想用盤龍棍和老頭打架，一場戰鬥下來，恐怕盤龍棍內的備用材料要被全部消耗乾淨。

這些都是極難獲取的稀有礦石，除了特定地點獲取，就隻能在拍賣行購買。

問題是陳言現在冇錢，也回不去天仙界拍賣行。

思索之餘。

老者已經從岩層深處爬了出來，正在原地注視陳言，似乎在思考人生。

我是人，還是鬼？

然而。

下一刻，陳言臉色大變，瞳孔深處正有十根利爪迅速放大，速度絲毫不比他全力飛行時慢。

好在時刻注意老者動向，險之又險躲開攻擊，隻是地麵出現十個小窟窿。

以窟窿為中心，方圓十米範圍內的植物一瞬間死亡，露出冇有生機的焦黃土壤。

“硬的玩不過，來陰的？！”

躲過攻擊的瞬間，陳言已經開始跑路，回頭匆匆瞥了一眼地麵，心裡把枯瘦老者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八百遍。

通過短暫交手，他就知道眼前的古怪老頭不是他可敵。

此人極有可能是小世界守護者，或著是被人捉來守護小世界的戰俘。

陳言更願意相信後者可能。

因為他還冇見過哪個小世界守護者的怨念如此之大，大到空間戒指裡的千魂幡都有所反應。

當然，那不是興奮……

而是顫栗！

這種怨氣，能把陳言的盤龍棍腐蝕，也能讓至陰至暗的千魂幡害怕。

陳言實在想不到此人死的時候究竟有多麼不甘心。

直到危險感應消失，他才停止逃跑，現在想進入小世界已經不可能了。

陳言估摸著自己實力除非突破嬰變初期，才能來這裡試一試。

不過現在離開還為時過早，他準備隱藏身影殺回去，既然自己不能離去，那就等裡麵的人出現。

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耗，但刀門死了六七個築基修士，不太可能穩坐泰山。

“我就在出口等著，出來一個我綁一個，我拿著人質，看你還敢不敢戳我。”

陳言憤憤道。

立刻隱藏身影跑回去，蹲守在巨岩不遠處。

等他再度返回巨岩周邊，隱匿在草叢裡，純靠肉眼打量，並未發現老者身影。

“老頭人呢？”

在心裡合計一番後，他取出盤龍棍，一把縮地成寸符紙，以及大量乾擾神識的啟爆符。

不摸清楚，詭異老者出現的方式，陳言即使蹲在草叢裡心底也發毛。

敵在暗，我在明。

鬼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出現在身後。

餘念還未結束，陳言深深歎口氣道：

“罷了罷了，此乃至高無上之地，我這種小角色不能冒犯。”

“我媽也該叫我回家睡覺了。”

一邊說，他一邊起身整理衣服，一張張縮地成寸符順手貼在身上。

元嬰手速，快的驚人，半秒不到陳言胸前便貼滿符紙。

突然他指著巨岩傳送陣入口驚呼道：

“不好！有人想硬闖小世界！”

話音未落。

嘭的一聲，周邊地麵凹陷，掀起一陣狂風。

等半秒過去，他已不見了蹤影。

原地隻剩思考人生的枯瘦老者。

他緩緩放下高舉的利爪，從巨岩入口收回目光，眼骨處的幽火明滅不定。

下一刻。

火焰爆燃，滔天的怨氣席捲整個山林。

嚇得遠處觀望的陳言再次拉開距離，生怕老者不講武德，追殺出來。

他隔空觀望怨氣消失之地，心中已經對老者修為猜出大概。

“出竅境！甚至更高！”

能憑空消失，自由出現，這是掌握空間之力的表現，陳言現在也會一點空間力量運用。

但和詭異老頭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隻有被追著殺的份。

他慶幸老者已死，冇有自我思維，也不會靈活運用空間之力。

不然陳言在兩人第一次碰麵時，老者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殺死陳言。

單是空間封鎖這一招就足夠滅殺元嬰修士。

“你越強，就說明裡麵的寶貝越好。”

“既然你守護這裡，那我就和你一起蹲守。彆讓我逮到裡麵出來的人！”

陳言惡狠狠跑回去。

他非和老者杠上不可，一點點接近巨岩，尋找激發老者出現的安全範圍。

“喂，在家嗎？”

“出來迎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