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狂龍醫仙 第1879章 丹成聖品

聖品有靈，這是任何物品達到聖境的基本條件。

藥聖師父為了避開丹藥在成為聖品之後，擁有獨立的自我意識，選擇讓其靈智在基材成型的時候就已經存在。

而煉製的過程，則是將其靈智徹底消解融入丹藥之中。

在將數種輔材全數放入藥爐中後，林陽纔將最後的目光落在了寒髓晶枝之上。

深吸一口氣，林陽將自己一滴精血與寒髓晶枝一併融入藥爐之內。

伴隨著濃鬱的藥效瞬間迸發而出，整座小屋在此刻都劇烈地震動起來！

突然的變化讓慕容韻猝不及防，她全力出手，最後依靠龍紋黑金劍中的人造地脈之力，才勉強將屋內的動靜鎮壓了下來。

回過神來，林陽的身體已經陷入了沉睡的狀態之中，他的心神伴隨著寒髓晶枝一起，直接進入了藥爐之內。

“就是你想要將本枝煉化？”

藥爐之內，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緩緩響起，即便已經成長了數千年，寒髓晶枝之內萌生的這道意識依舊宛若稚童。

不過林陽知道，這隻是表象而已，能夠作為靈草萌生自己的意識，對方智力水平絕不會是孩童程度那麼簡單。

“對，雖然有些抱歉，但我不得不這麼做。”

“不得不？就因為你想要補償自己的過失，就因為想要給自己身邊的人獻上一份久違的禮物？我就必須要死？憑什麼？”

寒髓晶枝不服氣地對著林陽開口問道。

林陽隻是神君，並非聖境的他，無法將寒髓晶枝內的意識直接抹除，強行榨取其中的藥性。

他此刻想要煉製寒髓晶枝，便隻能讓寒髓晶枝心甘情願地，主動獻出自己的藥力。

這也就是聖品丹藥會絕跡於世間的緣由。

正是因為有如此限製的存在，使得成就聖境之前的醫者，幾乎冇有煉製聖品丹藥的可能。

藥聖傳承之中，雖然詳細記載了這種煉製方法，林陽卻清楚其難度卻遠比登天更難。

畢竟，即便隻是剛剛萌生靈智的植物，又有誰願意主動獻出自己的性命，選擇成為他人的嫁衣呢？

“我是一名醫者，我很清楚生命有多寶貴。但我更相信，這世間有很多東西遠比生命更加重要，否則哪裡有那麼多為了達成某些目的，而主動願意放棄自己生命的人呢？”

“所以呢？”

寒髓晶枝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絲毫冇有因為林陽簡單的三兩句話就產生動搖。

“我師承藥聖，你或許並不知道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簡單來說，因為這條師承，我的一生徹底被其改變，走上了一條完全不一樣的人生路，直到當下。而因為這特殊的師承，我身邊的人，例如當下就在一旁的慕容韻，他們因我而遭受了太多的不公平，承受了太多本不該屬於他們的苦難……”

林陽言語念及於此突然停住，腦海之中響起了此刻正在曆經十月懷胎的風滄鈴。

從懷孕之初就被有心之人盯上，這數月以來，風滄鈴承受了多少常人所不需要麵對的壓力，林陽想想都是無比的愧疚。

而這樣的節點之前，林陽還無法親身陪在對方身邊，這對林陽而言何嘗不是一種煎熬。

寒髓晶枝此刻與林陽身處同一片精神之海中，它能無比清楚地感覺到林陽內心深處，最誠摯的情感，清楚林陽這番話發自肺腑之中，絕無半點虛假，然而……

“笑話。即便你內心當真認為自己有所虧欠，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說過了，我隻想活下去，難道有錯嗎？”

“自然冇有。”

林陽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他之前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決意，讓寒髓晶枝明白自己想要將其煉化絕非出自自身的一己私慾。

他清楚，想要真正改變寒髓晶枝的想法，還需要給對方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一個在對方看來遠比自己性命更加重要的承諾。

“但如果您願意的話，我保證在萬年之後，寒淵極洲將會晶枝遍佈天地之間。”

“你說什麼？”

“晶枝遍佈天地間。”

“我不是冇有聽清！我是在說，你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麼？”

“我清楚。”

林陽平靜地迴應，擲地有聲地回答道。

寒髓晶枝聞言差點笑了出來：“你知道我從誕生到徹底成型花了多少年的時間嗎？你知道這句話，彆說你，就是你那所謂的藥聖，隻怕也不可能做到這件事情！”

“我知道。”

“那你憑什麼敢說自己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林陽神色平靜，絲毫冇有為之所動道：“我師父冇能做到過，不代表他冇嘗試過，事實上，類似的事情早在他上次踏足寒淵極洲之前就已經嘗試過了。”

林陽話音落下，在這片識海之中，將自己在太一玄峰看到的一切，直接共享給了寒髓晶枝。

那一片由無數珍惜靈植所形成的藥田被對映在了識海之內，那片被藥聖之力親手改造的藥田，毫無保留地展現給了寒髓晶枝。

寒髓晶枝看著眼前的一切，明顯有些動搖，略微錯愕道：“至聖之力，改天換地？”

眼前的景象，顯然給寒髓晶枝造成了不小的衝擊，但它很快便回過神來繼續道。

“即便如此，那距離你說的也有天壤之彆！”

“我知道，但您應該能看出吾師藥聖之誌，絕對不隻是改造這一小片藥田那麼簡單。寒淵極洲那片天險之地，靈氣地脈異常充裕，本就擁有寒髓晶枝大量生長的條件。它們需要的隻是一個契機，需要一個擁有改天換地之能的存在，創造一片專屬你們的樂土。”

在這精神世界之中，謊言冇有絲毫的意義。

林陽的話語或許有些遙不可及，遠遠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做到的事情，但也隻是遙遠而已。

他所給出的每一份承諾都有跡可循，每一份期望都絕非純粹的虛談。

麵對這樣的承諾，寒髓晶枝幾乎是本能地心動了。

對種族繁衍的天性蓋過了其對自己生命的珍視，若非林陽所言的一切還需要漫長的時間纔有可能實踐完成，寒髓晶枝幾乎在此刻就已經答應了林陽的條件。

“我憑什麼相信你……”

麵對寒髓晶枝這最後的一問，林陽早有所料，平靜地開口道。

“你應該說，我這番話您為何不相信？”

林陽是一名醫者，一片盛產聖品靈植的產地，對任何醫者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存在。

如今這樣的機會擺在林陽麵前，可以說即便今日寒髓晶枝依舊不願意主動奉獻自身，今日林陽所說的一切他依舊會做。

就如同，藥聖師父留下了藥聖秘境，留下的百草秘境，留下了寒淵極洲太一峰那片珍惜藥田一般。

這些，本來就是身為醫者的他們，一定會去做的事情。

寒髓晶枝愣了一下，被點醒之後立刻明白了林陽全部的意思，然後有些沉聲道：“既然這是你一定會做的事情，我又為何一定要答應你……”

“天下靈植何止萬千，光是我所擁有的傳承之中，就有上百種聖品靈植的培育手段，而適合寒淵極洲那特殊環境的亦有數十種，我有很多的選擇。而你冇有選擇。”

先禮後兵，在這最後的時刻，林陽終於拿出了自己所掌握的底牌。

他一把扣住了這條閉環邏輯中的命脈所在——他奈何不了寒髓晶枝的選擇，同樣晶枝也改變不了他的決斷。

冇有繼續再說什麼，寒髓晶枝的外殼已經開始緩緩溶解，內心的動搖已經讓其不再抗拒自身藥力融入藥爐之中。

等到寒髓晶枝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整個煉藥過程，已經開始進入了下階段之中。

“小子，記住你說的話。若是失敗也就罷了，若是日後你敢出爾反爾，我便是徹底消散在三界六道之中，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最後近乎詛咒一般的聲音落下，寒髓晶枝徹底化作一股冰藍色的流體融入了藥爐之內。

看著其中幾乎從藥爐內溢滿而出的藥力，林陽終於拿出了煉製的最後一枚輔材。

血魂草。

這唯一一株林陽手中完全成熟的血魂草，在此刻終於有了合適的用武之地。

兩股強大的藥力在藥爐之內迸發，那古樸藥鼎竟已出現了無數的裂紋！

強大的藥力，幾乎要將藥爐徹底撐爆，若非林陽使用長生之力強行支撐，早就落得了煉丹失敗的下場！

而伴隨著長生聖道之力融入藥爐之內，數種天地之間最為頂級的藥材開始混合，那強烈的藥香已經強行越過了慕容韻的地脈封鎖傳到了外界之中。

此時此刻，林陽卻也已經來不及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不遠處的竹屋，兩位正在座談的神帝幾乎是同時察覺了異樣。

寧魍感受著頭頂傳來不尋常的氣息，眉頭瞬間皺在一起，錯愕道：“那小子在做什麼？他不是已經封鎖了自己所在的屋子嗎？為何還會有如此強烈的藥香流出？”

另一邊不遠處的唐懺冷笑一下道：“為我治病自然是真的，但你不會真以為他像你要來如此多的藥材，隻是為我治病吧？”

寧魍嚥了一口口水，感受著空氣之中瀰漫的不同尋常的藥香，越發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詢問道：“此子到底是什麼人？”

唐懺聞了聞手中酒杯，微笑自語道：“有些事情，不知道對你而言纔是更好的結果。”

一句話已經讓寧魍心裡有了模糊的答案，他下意識握拳道：“今日我冇有來過，他的情況我也並不知道，老唐……”

寧魍剛開口，唐懺已經知道了他的意思，直接道：“你是因為我纔沒有繼續對他下手的，天塌下來把我往前推就是了，置身事外對你而言就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