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狂龍醫仙 第1818章 陰陽寒訣

“沉心靜氣，一切等之後再說。”

霜月神尊一句話，讓林陽瞬間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回體內。

那聖境為何會留下這一道機緣給自己，理由不算複雜。

正如對方所言，是為了了卻其在空間裂縫之中與自己結下的那段因果。

對聖境而言，因果的影響遠比尋常武者看得嚴重。而對方若真是聖王的話，說不定就和當初的龍三千一樣，在那危機情形之中，看出了自己藥聖傳人的身份。

林陽如今多少也意識到，即便是聖人，也不會想要和自己扯上太多不必要的關聯，以免蹚入渾水之中後，就再也出不來了。

不過原因到底是什麼，林陽也並非十分在意。對他而言，能夠獲取這聖境之力，本身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有霜月神尊護法，林陽毫無顧忌地開始吞噬消化體內殘留的聖境之力。

其手段之狂暴，幾乎完全不將自身安危放在心上。

數次聖境之力劇烈反彈，洶湧的力量幾乎直接衝擊林陽本體，但都被霜月神尊強行鎮壓下來。畢竟這聖境之力本身對林陽並無惡意，縱然是聖境遺留之力，此刻也並非難以掌控。

伴隨著時間推移，這股聖境之力一點一點地融入林陽的血肉。

林陽清楚感覺到，這股力量不僅在提升自己的境界，更是在對身體進行某種改造，讓其對水運……不，是對地脈、水運、天澤這三種天地基準力的親和度，明顯變得更高！

難道這位前輩是感知到我已可調用三種基準力了？

林陽心中意外地想到。而還未得出答案，他不久前才突破的境界，在這聖境力量的刺激下，又有了再進一步的勢頭。

林陽有些錯愕，看著尚未完全恢複的傷勢還有些猶豫，霜月神尊的聲音卻驟然響起：

“不要猶豫，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此刻若放棄破境，更多的冗餘之力就徹底浪費了！”

這番話讓林陽瞬間下定決心，顧不上此刻的身體狀態，悍然對三品神君境發起了最直接的衝擊！

身體經脈傳來幾乎撕裂的劇痛，霜月神尊赫然出手，磅礴力量湧出，強行穩定住了林陽幾近崩潰的軀體。

轟！

伴隨著四肢百骸的真氣順暢流轉，在霜月神尊的全力護持下，林陽終於成功踏入三品神君之境！

而正如霜月神尊所言，在林陽破境之後，那聖境之力殘留的力量，才繼續朝著他體內湧來。不一會兒，就再度讓他的境界攀升至破境邊緣，已然到了可以再度突破的程度。

不過林陽也清楚，此刻若再強行破境，風險隻會倍增，而所剩未能吸收的聖境之力也並未剩下多少。

算了，浪費就浪費了吧……

如此想著，林陽已開始進行最後的周天循環，準備停止這次調息。

當林陽再度睜眼時，霜月神尊正坐於主位之上，垂眸啜飲著杯中香茗。在四周極寒的氣溫下，那杯口嫋嫋升起的熱氣幾乎瞬間化作冰晶霜花，格外顯眼。

“晚輩林陽，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你應得的罷了。畢竟那登徒子既然讓你來了，你也通過了我的考驗。情理上來說，你應算作是我的師弟了。”

“師弟？”林陽有些錯愕地開口，腦袋一時有些發懵，尚未完全理解其中緣由。

“蘿兒冇跟你說嗎？”霜月神尊抬眼問道。

林陽不解地搖頭，等待對方解釋。

霜月神尊長舒一口氣道：“你來的時候，應該注意到，這周圍無數雪山之中，遍佈著大大小小數百座洞府了吧？”

林陽點頭，他進入寒淵宗時，就察覺到四周投來的無數目光。

“每一座洞府，如今都可算作寒淵宗的一條支脈，大則數百人，小則數人皆有。而每一條支脈最大的區彆，在於修行的核心功法不同。但如今寒淵宗這上百條支脈，皆是從最初的寒淵宗六條支脈衍生而出。師叔，便是那最初六脈之一最後的傳人。”

“最初的支脈？”林陽嚥了口唾沫，錯愕道，“這就是寒淵宗願讓我破格參加寒淵大比的理由？”

“對。這六條最初支脈是寒淵宗的立派之本，正因為有它們，纔有如今的寒淵宗。而你既是被黃錚那登徒子選中之人，便是師叔唯一指定的接班人，擁有繼承《陰陽寒決》的資格。”

“等等！”林陽突然開口打斷，“兩個問題。第一，寒淵宗如何提前一個月知曉我要來？一個月前，我自己都未決定要來此地。第二，前輩您稱對方為師叔，您自己卻並非那一脈弟子？”

“宗門如何知曉的我亦不知。我也和你一樣，是在一個月前突然得知此事的。黃錚那傢夥雖與我們有過聯絡，但已是百年前之事，這百年間早已斷絕往來。”

林陽沉默，他知曉這是因為黃老爺子妻子意外離世之故，使其無顏麵對寒淵宗，纔會在後來如此看重黃少天，寄望其有朝一日能繼承此脈。

“機緣自有定數。我寒淵宗選弟子本就嚴格，對外人選拔更是如此。尋常人即便來了，也未必通得過考驗。”

“明白。”林陽重重點頭，知對方是在勸慰自己。

“至於你問的第二件事……”霜月神尊續道，“我師父當年成就神帝境，並自創修行之法，便重新開宗立派，成立了屬於自己的支脈。這才令師叔成為《陰陽寒決》一脈最後的弟子。誰料師叔最後竟為了……一個登徒子，離開了寒淵極洲。”

林陽聞言瞬間愕然。霜月神尊卻長舒一口氣：“不過，這也未必是壞事。若師叔還在，隻怕也難守住這一脈的榮光。”

林陽瞬間明白，對方口中的這位師叔天賦並不算卓絕。

“前輩節哀。”

“節哀談不上！都過去幾百年了，該放下的我早放下了。我隻是多少有些不滿，你並非師叔的直係後人。另外，本尊尊號霜月，你叫我霜月師姐即可。”

林陽一愣，遲疑片刻，剛要開口，對方已接著道。

“我知你有師承。你這一脈如今名存實亡，嚴格來說並無師父。而我這師姐，也並非你真正的同門。你不必有太多忌諱。我此舉，隻是希望《陰陽寒決》一脈，莫要就此徹底斷絕罷了。”——方纔助林陽突破時，霜月神尊已察覺其修煉體係極為複雜，絕非山野散修自行摸索所能成。

林陽聞言，卻仍未立刻應承，眨眼問道：“但是霜月前輩，我若答應下來，想必也會有不少麻煩吧？”

霜月神尊嘴角微翹，饒有興致地看著林陽道：“你這小子，天賦不差，腦子也挺好使嘛。這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林陽如實回答：“瓊蘿雖為我解釋了一二，但說實話，我之前就不認為她所言足以令那麼多寒淵宗弟子對我如此虎視眈眈。結合前輩的話，那就合理了——他們都是奔著寒淵宗這《陰陽寒決》來的，對嗎？”

“對。如今《陰陽寒決》的完整傳承隻掌握在我手中。我雖境界不算頂尖，但我師尊在長老院還算有些話語權，也無人敢壞規矩從我手中強取豪奪。不過師尊的意思也是一樣，總歸要有人繼承《陰陽寒決》，師叔的後人顯然是最佳選擇。”

林陽深吸一口氣，想到黃錚老爺子之前的囑托，徹底明白對方為何讓自己有機會便來寒淵極洲一趟。

權衡利弊後，林陽開口道：“最後一個問題：隻有修習了《陰陽寒決》，我纔有資格參加那所謂的寒淵大比嗎？”

“自然。這本就是我寒淵宗弟子方有資格參與之事。不過你要想清楚，一旦參加大比，任何人便都有了對你出手的合理理由。”

“我知道。但我有不得不參加的理由。”林陽語氣堅決，此刻已無絲毫猶豫。

霜月神尊見狀微蹙秀眉：“難道你來寒淵極洲的目的，與我寒淵宗當真毫無關係？”

林陽微笑道：“我有師承在身，這《陰陽寒決》於我並非必不可缺。更彆說我來之前，黃老爺子壓根未曾提及此事。”

霜月神尊瞬間會意：“你是奔著寒淵宗那五百年積累的資源來的？”

林陽微笑：“既然要參加，自然要取勝。不過師姐放心，師弟不會把寒淵宗掏空的。我隻取走一部分最需要的東西，斷不會讓寒淵宗傷筋動骨。”

霜月神尊聞言忍不住輕笑：“你可知參加大比都是些什麼人？你真以為憑你這剛入三品神君的境界，便能在大比中勝出？”

“有何不可？”林陽直視霜月反問道。

霜月神尊輕笑，纖細手指輕叩茶盞：“蘿兒的實力，你方纔應見識過了吧？”

林陽點頭。雖隻驚鴻一瞥，但瓊蘿八品神君的實力，放在外界足以匹敵尋常九品神君，擁有越境對敵之能。

“那如果我告訴你，她甚至未能通過寒淵大比的初試選拔呢？”

林陽瞳孔驟然收縮，轉頭看向一旁的瓊蘿。後者立刻感到麵頰微熱，將目光偏開一旁，顯然心中對此事也頗為在意。

而林陽內心，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瓊蘿的實力不能在大比中取勝，林陽可以理解。

他相信在這寒淵極洲中，必有高階神君擁有越境挑戰神尊之力。但一個能越境對敵的八品神君，竟連參賽資格都未獲得？這未免太過誇張！

寒淵極洲的弟子，究竟都是些什麼樣的怪物？

看出林陽此刻的震驚，霜月神尊微笑道：“師弟，聽師姐一句勸。你有所求之物，我可設法為你取來。但為汝性命計，我勸你還是主動退賽為妙。”

林陽疑惑抬頭：“寒淵宗的長老們會應允？”

霜月神尊笑意更深，愈加欣賞林陽的警覺：“這點不勞師弟費心，我會聯絡我師尊解決此事。”

林陽思索片刻，開口道：“我想還是不必勞煩師伯了。或許我確難獲勝，但自保之能尚存。總不至於……師姐方纔出手時，還對我有所保留吧？”

霜月神尊平靜道：“你方纔所施秘術，短時間內無法再動用了吧？”

失去水運加持後，同樣手段威能必然大跌，霜月神尊心下瞭然。

然而林陽卻毫不在意：“出門在外，師弟我總不能隻有一種手段傍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