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皺眉:「恕臣妾愚鈍,太後孃娘所謂何意?」
太後道:「讓她入宮,與你作伴。」
秦方好瞪大了一眼,連忙搖頭:「不可!」
說完,秦方好連忙調整了語氣:「楚鄉君嫁過人,又惹來一身流言蜚語,如何能入宮伺候聖上?」
太後摩挲著她的下巴:「瞧你,想到哪兒去了,哀家豈會讓一個二嫁婦伺候聖上。」
秦方好道:「那太後這是何意?」
太後道:「哀家預備封她為女史,入宮常伴哀家身側,協助哀家。」
秦方好震驚:「太後,楚鄉君何德何能,配跟在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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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搖搖頭:「男人太硬,稍微給點兒好臉,就想爬到哀家頭上來。太監雖頂用,但貪慕權貴,卻容易給哀家招來非議。尋常女人又太軟,一心隻想著男人。」
秦方好低下頭,明白太後最後說的那句,是在針對她。
太後道:「所以...似楚鄉君這般,滿腹才華,又冇了丈夫的女人,用起來興許順手。」
秦方好不甘道:「天底下的才女何止楚鄉君一個?太後分明很厭惡楚鄉君,為何偏要帶她在身邊?」
太後道:「哀家從來冇有厭惡過楚鄉君,否則她在江州時,哀家動動手指,就能將她捏死。」
秦方好心中的不甘愈發濃烈:「太後,臣妾愚鈍,您有我還不夠嗎?」
太後詫異地看向她,雖然什麼都冇說,但眼神卻傳達了「有你何用」的含義。
秦方好臉色難看,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楚妘突然又勝他一籌,讓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但太後隻是道:「哀家留她有用。」
秦方好不敢置喙,隻能忍著情緒,退了下去。
走之前,太後突然問道:「你在偏殿,跟聖上單獨說了什麼?」
秦方好回頭,看到太後眯著眼,像是打盹的老虎。
秦方好不敢扯謊:「臣妾問了,是誰教聖上說的那些話。」
不等秦方好說出名字,太後就輕聲道:「下去吧。」
秦方好閉上眼,就知道慈寧宮的一切,都逃不過太後的耳目。
衛棲梧進來,替太後揉著太陽穴:「太後孃娘著實辛苦,偏偏他們還不體諒您的良苦用心。」
太後睜開眼:「查出來了嗎?」
衛棲梧道:「那群人很小心,冇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手段乾淨得彷彿主使真就是那兩個宮人。」
太後麵露不悅:「他們連聖上身邊的人都被滲透了,這宮裡,還有哀家能喘氣兒的地方嗎?」
衛棲梧當即跪下:「都是奴才辦事不力,求娘娘責罰。」
太後突然感慨道:「一晃眼,聖上已經這麼大了啊。」
三年,彈指一揮間。
可是她隱忍先帝這麼久,經歷了那麼多勾心鬥角,血雨腥風,才登上這最高位,為的可不是讓聖上和那群人坐享其成。
衛棲梧低頭道:「聖上還是個孩子。」
太後道:「已經不是孩子了。」
衛棲梧不敢搭話,慈寧宮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