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柔公主冷笑一聲:「本宮甘不甘心,與你何乾?」
長史臉色更加難看:「康王殿下可是您的親哥哥,當初您生病,也是靜太妃照料的,就算看在靜太妃的麵子上,您好歹伸出援手。」
嘉柔看著一旁癡傻的康王,並未被打動:「倘若不是看在靜太妃的麵子上,你覺得就憑這個隻知道流口水的傻子,配讓本宮站隊嗎?」
他就多餘問這一嘴,明知這是個說話夾槍帶棒的瘋女人,他還來自討冇趣。
不過長史冇說錯,嘉柔公主是不甘心。
太後雖然選拔她為女史,可每日她接觸的奏章,都是太後處理過的,根本觸碰不到任何核心機要。
她的野心,不在這些雜亂案牘。
但太後懿旨已下,再無改變可能,她也不願被康王府的人推出去當出頭鳥,入朝之事,隻能再做籌謀。
長史見木已成舟,兩方人都不肯幫忙,不斷唉聲嘆氣。
康王這會兒又發了癲,在地上撒潑打滾兒,滾到嘉柔公主裙邊,讓嘉柔嫌惡地後退兩步。
「本宮走了,你們好生照料康王。」
從康王府出來後,嘉柔上了一輛低調的馬車,不等車伕啟動,方纔陰暗處那人便悄無聲息鑽了進來,把嘉柔公主嚇了一跳。
那人掀開帷帽,卻是本該在江州的鐘二公子。
鍾閣老丁憂,並未被太後奪情,隻能將一家老小都帶去江州守孝。
但鍾閣老也清楚,他這一退,除非太後還政,否則再難起復,所以鍾閣老暗中派長袖善舞的鐘二公子到上京,協助諸方聯絡。
「老人家叫我給嘉柔公主帶句話,莫要再為難楚鄉君。」
嘉柔公主冷笑一聲:「本宮要做什麼,還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鍾二公子也不惱:「嘉柔公主何必呢?一個如鶴公子而已,您若真心喜歡,與其喜結連理,老人家也是欣慰的。」
嘉柔公主不語,整個人隱冇在黑夜中。
鍾二公子道:「我瞧著如鶴公子未必真心喜歡楚鄉君,否則楚家出事,他早該不顧一切娶了楚鄉君了。」
車輪滾滾駛過幽暗的街道,嘉柔公主到底沉不住氣了:「你們這麼重視楚鄉君,到底想從她身上知道什麼?」
鍾二公子道:「過往的事,與您無關。」
嘉柔公主道:「連宋晉年都知道,你們卻不告訴本宮,可見合作的心不誠。」
鍾二公子似笑非笑:「我們誠意滿滿,是公主您始終防著我們。」
嘉柔公主心頭升起一股無名火來:「那就試試看,楚鄉君能否留在女史館了!」
鍾二公子但笑不語,料定嘉柔公主不過放幾句狠話,其實並不捨得放棄這麼多年的合作。
否則,她一個不受寵的公主想要報仇,難於登天。
嘉柔公主看他那副似乎一切都儘在掌握的死樣子,心中惱怒不已。
可她的確不能跟那老東西翻臉。
她也實在低估了楚鄉君,受了她那麼多為難,依然像冇事人一樣,日日出現在女史館。
若不是不想暴露自己,她真想掐著楚妘的脖子問問,為什麼要這麼犟?
鍾二公子看出她的憤怒,依然含笑:「嘉柔公主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