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前,有人悄悄把遙控器放下了。
原來……鬼不是怪物?
是……被追著打的“鄰居”?
高飛的戰績,像一麵鏡子——照出的不是恐怖,是狼狽。
“高指揮官,我能問個問題嗎?”
一個女記者顫著手舉起來。
高飛點頭。
她嚥了口唾沫,問得格外謹慎:
“您……打鬼王的時候,心裡到底是啥感覺?”
高飛沉吟兩秒,如實回答:
“嗨,興奮唄。”
——錢馬上要到賬了,誰不興奮?
可這話一出口,台下瞬間集體倒吸一口涼氣。
“他……他居然覺得興奮?!”
“這人是心理變態嗎?!折磨鬼物還上癮?!”
所有人看高飛的眼神,瞬間從敬畏,變成了看怪物。
封化安在台下臉都青了:
“我開這會是要塑造英雄!不是拍《驚悚片》啊!”
女記者更絕望了。
她咬著嘴唇,手指都在抖——
我真冇亂改問題啊!我明明按你們說的問的!
可這答案……太硬核了!
她心裡一橫,拚了!
“職業飯碗要緊!拚了!”
她鼓足勇氣,再問一句:
“那……支撐您一路打到現在,靠的是什麼信念?”
話音落下。
全場,一片死寂。
封化安一聽,整個人立馬鬆了半截腰。
這問題,高飛總不至於瞎扯吧?
隻要他張嘴來句“為了人民”“為了正義”“守護和平”這種場麵話,後續公關組立馬能給他包裝成年度感動人物。
其他記者和來賓?早都等著呢。
這種問題,連外賣小哥都能猜到答案——標準答案都印在腦子裡了。
可高飛張嘴就是一句:
“當然是為了賺錢啊!”
全場,安靜了。
女記者瞪大眼睛,手裡的麥克風差點砸地上。
她感覺自己的新聞生涯,瞬間被按進水泥地裡,連骨灰都剩不全。
“賺……賺錢?”她嗓子都卡了。
“對啊!”高飛點頭,跟說今天吃啥一樣自然,“天道部門發獎金從不拖遝,還包飯,領導說話都帶笑,比我們家樓下便利店老闆還客氣。”
女記者額頭開始冒油汗。
封化安臉黑得像被雷劈過的灶台。
你這人是真敢說啊?!
賓客們集體石化,腦子裡刷屏:“這劇本不對啊——不是該演‘我願為國奉獻一生’嗎?”
電視前幾百萬觀眾也懵了。
但下一秒,有人笑出聲。
“我靠,這哥們兒真實!”
“終於不是背稿子的了!”
“我就喜歡這種直球,彆整虛的!”
公式的回答聽多了,誰不煩?
反倒是這句“為了賺錢”,聽著特有人味兒。
算不算陰差陽錯撈了波好感?真不好說。
女記者硬著頭皮,又問了幾個不疼不癢的問題,高飛也都耐著性子答了。
釋出會草草收場。
九點整。
封化安快步上前,語氣像在問:“你剛是放了個核彈?”
“高指揮官,你這回答……太勁爆了吧?”
高飛拍拍他肩膀:“怕啥?我打過多少鬼,乾過多少事,全網上掛著呢。老百姓又不是傻子。”
封化安愣了愣,歪著頭琢磨:“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可他心裡又咯噔一下——哪兒不對勁兒?說不上來。
“冇彆的事我先撤了,電視劇剛上新!”高飛揮揮手,腳底抹油。
封化安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默默攥緊拳頭。
合著你演完就跑,留我在這兒當善後大爺?
他嘴角抽了抽,最後長歎一聲。
行吧,認了。
自認倒了八輩子黴。
……
另一邊,靈車緩緩駛回事務所。
老孟一邊開車一邊樂嗬嗬:
“老闆,麻袋教那幫鬼,這兩天又添了三百多口子!我這周就先拉一車過來,給你當伴兒!”
高飛瞅他一眼:“你生前開出租車,真是屈才了。你這天賦,放陰間都該立碑。”
老孟一本正經:“老闆您這叫慧眼識珠!自古千裡馬多,伯樂難尋呐。”
鬼鬼在後座翻了個白眼。
就回家十分鐘,你也得給我上一堂內卷課?
高飛笑了:“老孟,你知道我最服你哪點不?”
“啊?”老孟一愣。
“誠實。”高飛咧嘴,“從不扯淡。”
鬼鬼:“……”
車到門口,鬼鬼像被火燒屁股似的躥了出去。
再待一秒,它怕自己魂魄都被卷冇了。
剛要溜進大門,它忽然一頓。
前方,一個穿白裙子的姑娘,正慢悠悠朝這邊走。
十七八歲,臉蛋精緻,腰細腿長,像從偶像劇裡直接踩雲下來的。
鬼鬼瞳孔一縮:“偽王級?!”
它轉身就想跑——跑慢了怕被順手收了。
可下一秒它就停住了。
那女鬼……不是衝它來的。
是衝高飛。
高飛剛下車,還冇跨進門檻,那姑娘一頭撞進他懷裡。
“哎喲!”她疼得一縮,眼睛紅紅的,委屈巴巴抬頭看他。
這顏值,這表情,八成能秒殺百分之九十的男同胞。
可惜,高飛不是那百分之九十。
“你撞我乾嘛?”他眉頭一擰,“滿大街都是路,你非往人懷裡紮?”
女孩呆了:“我……我……”
她這輩子第一次碰釘子,連台詞都卡殼了。
“你什麼你?”高飛眼睛一瞪,“說!是不是想碰瓷?訛我錢?”
……
兆龍地宮深處。
玉綺鬼王又變回了那副小蘿莉樣,百無聊賴地趴在地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傷啥時候能好啊……悶死了。”
琉璃悄無聲息湊過來,笑眯眯問:
“王上,要不要看看高飛最近咋樣?”
玉綺猛地扭頭,臉一紅:“誰、誰關心他了?!你是想說我放不下他?!”
琉璃內心狂飆彈幕:那你天天盯著他直播是為啥?!
但她嘴上立馬變調:
“屬下是怕您以後想報仇,找不到人影!得提前盯梢啊!”
玉綺:“……哼。”
她翻了個身,偷偷摸出一塊陰鏡。
螢幕裡,高飛正對著個女鬼橫眉冷對。
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行吧,你這話說得倒有點道理。”
玉綺鬼王抿著嘴,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可那一對耳朵尖兒,紅得跟剛蒸熟的蝦子似的,早就出賣了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