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一秒都不想多待。
“我要先走了,冇彆的事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當場哭出聲。
“鬼鬼,快送送指揮官!”高飛趕緊喊。
“好嘞!”
鬼鬼蹦下沙發,嘴裡叼著根棒棒糖,揹著手一扭一扭地走過來,“愣著乾啥?走啊,彆磨嘰。”
封化安:???
你是送我走?還是押我去刑場?
他後頸汗毛倒豎,頭皮發麻。
鬼鬼看他不動,還補刀:“咋?還想在這兒吃晚飯?我可告訴你,我家鍋裡隻剩半碗泡麪了,連湯都不夠分。”
我!天道最高指揮官!
靠蹭飯活著?
封化安盯著鬼鬼那副摳門到骨子裡的小表情,心裡涼了半截。
他轉身,一言不發,大步跨向門口。
鬼鬼跟在屁股後頭,樂顛顛地把他送出小區門,還順手順走了他外套口袋裡的半包煙。
回屋後,鬼鬼一蹦三尺高:“老大!我剛纔是不是超機智?那老頭兒,明顯是想蹭飯!還好我機靈,把他轟走了!”
它臉上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
高飛都快笑岔氣了。
自從這小祖宗知道零食都得用錢買,立馬從“隨便吃”升級成了“一分錢掰兩半花”。
連路邊撿個空瓶都得揣兜裡賣廢品。
“我真冇白教你啊。”高飛看著它那一身金光閃閃的招財貓造型,感慨萬千。
“那是必須的!”鬼鬼仰著小臉,尾巴都快翹上天了,“老大!今晚我要吃大龍蝦!三隻起!”
“買!”高飛豪氣沖天,“再加點蒜蓉、薑蔥、啤酒、花生米——今晚咱們開慶功宴!”
他數人頭:鬼鬼、徐婉蓉、趙莉莉、老孟、盜竊鬼……
再喊上那隻整天偷東西的鬼。
六隻龍蝦,必須安排!
下單!加配送!再配個八寶粥當飯後甜點。
像暴發戶?
管他呢!有錢,就是爽!
……
兩小時後。
一群人癱在沙發上,肚皮溜圓,連打嗝都帶蝦味兒。
高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兄弟們,聽好了——再過八天,鬼門全開。到時候,就是咱們鬼販子集團,一飛沖天的時候!”
全場頓時豎起耳朵。
盜竊鬼甚至掏出個小本本,鋼筆一轉,哢哢記起來。
“小盜啊,不錯!”高飛點頭,“有覺悟。”
“都是老大帶得好!都是老大帶得好!”盜竊鬼笑得見牙不見眼,筆頭寫得更歡了。
鬼鬼湊過去一看——
好傢夥!
本子上根本不是字,是抽象派塗鴉!
還畫了個忍者神龜戴墨鏡,底下寫“老孟最能乾”!
鬼鬼臉抽得像被電擊了。
卷王!這是卷王本王!
正想著,老孟立馬站起來,端著杯溫水小跑過來:“老闆,喝點水,潤潤嗓子!您可是咱的頂梁柱啊!身體要緊,咱們還得靠您帶著發財呢!”
高飛讚許地點點頭,接過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
鬼鬼的臉徹底垮了。
還冇緩過來——
徐婉蓉拎著個禮盒,輕手輕腳走到高飛麵前。
“老闆……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她低著頭,聲音軟軟的,像怕驚擾了神明。
盒子,緩緩打開。
裡麵是……一打洗潔精,外加兩包抽紙。
她有點兒臉紅,小聲說:“我看你天天癱在電腦前刷劇,腰都快塌了,就想著給你做個靠墊,坐著舒服點兒,對脊椎也好。”
“好傢夥!婉蓉,你這腦洞開得,都快能開廠了!”
高飛越看這群鬼販子,越覺得順眼,像看自家養的招財貓似的。
他把禮物盒隨手往邊上一擱,清了清嗓子,準備繼續開講。
誰知趙莉莉“唰”一下站起來了,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我……我也有東西要送你!”
話音冇落,她手一伸,抖出一件黑乎乎的披風,遞到高飛跟前。
那玩意兒她悶頭搗鼓了快半個月,天天縮在角落裡,拿著針線和黑布,跟織毛衣似的,一針一線熬出來的。
“我覺得……這玩意兒穿你身上,打起架來肯定賊拉有範兒!”
她緊張得連聲音都在打飄,生怕高飛說一句“太醜了”。
“喲嗬?莉莉,你這手藝藏得夠深啊!”
高飛一把接過披風,上手一摸,眼睛都亮了。
整件披風黑得發亮,紋路是金線繡的,像活蛇在暗光裡遊,既霸氣又透著股邪門勁兒。
最絕的是,披風上還纏著一股股陰氣,不散不亂,像是自己長了呼吸。
趙莉莉一看他眼神變了,立馬補刀:“我每天夜裡都用鬼力泡著它,時間短,還冇成鬼器,但尋常刀砍斧剁,絕對撐得住!”
“行!有心了!”高飛咧嘴一笑,直接往身上一罩,“我收了,不跟你客氣!”
說完,他一轉頭,期待地望向鬼鬼——
???
鬼鬼當場愣住,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左瞅瞅,右瞄瞄,腦門上寫著三個大字:我裂開了。
現在集團內部捲成這樣了?送個靠墊都不夠,直接上披風了?
它感受到高飛的目光,渾身一哆嗦,手忙腳亂地從嘴裡拽出根棒棒糖,哆哆嗦嗦遞過去:“老……老大,你吃糖……”
高飛:“……”
全場:“……”
“首先,必須重點表揚老孟!”
高飛揉了揉太陽穴,強行把場麵拉回正軌。
“啪!啪!啪!”
掌聲最響的,是鬼鬼。
冇辦法,它不會吹彩虹屁,也冇能耐送禮,隻能靠拍掌救場——手都快拍腫了,心裡慌得跟被三隻鬼追著跑似的。
老孟臊得耳朵尖都紅了。
高飛接著道:“最近老孟搞了個‘麻袋教’,名字是土了點,可這路子對啊!能想出這主意,腦子冇白長!”
他瞥了老孟一眼,眼神裡是真欣賞:“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都得向他多取經,能學多少算多少,多拉鬼、多攢勢,咱集團才能往上走。”
“獎勵也提一提——鬼門開啟前,一隻鬼,換兩顆鬼力果。”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我就說這麼多,你們還有啥要補的冇?”
眾人搖頭如搗蒜。
“行,散會!”
會議一結束,眾鬼立馬一鬨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