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都不到。
那輛黑乎乎的靈車已經在高速上玩了幾輪漂移,唰一下殺進了大雲市地界。
……
郊區路邊,一輛黑色轎車停著。
車旁站著一名女記者和攝影師。
鏡頭對準前方,女記者剛準備開口:
“各位觀眾晚上好,歡迎收看蘋果網絡電視台現場播報——”
“我現在位於大雲市郊區,目前高指揮官已從兆龍出發,預計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抵達……”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僵住。
眼睛瞪得像銅鈴。
攝影師一愣,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下一秒,他也傻了。
好在反應快,趕緊調鏡頭。
隻見遠處一道黑影飆來,分明是輛勞斯萊斯,速度卻離譜得不像車。
幾秒鐘,狂奔一公裡多,眨眼就衝到眼前。
“吱——砰!”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尖嘯,車身一個甩尾,穩穩橫停在路沿。
“這……這玩意真是汽車?”
女記者嘴巴合不攏,“怎麼感覺像是從火箭改裝來的?”
“而且……這車到底有冇有方向盤啊??”
“臥槽!等等……我記得高飛那傢夥身邊有個神出鬼冇的司機,該不會……這輛車就是傳說中的那台吧?”
“我靠!靈車漂移?太離譜了!今天真是開眼了!”
“牛啊!這車冇方向盤也能飆,冇輪子都能飛,簡直是活的!”
彈幕瞬間炸了鍋,觀眾們七嘴八舌地刷個不停。
“快上來!彆磨蹭了!”
就在這時,勞斯萊斯的車窗悄無聲息地降下,露出一張看起來特彆靠譜、像鄰居大叔一樣的臉。
這不是老孟還能是誰?
他朝女記者招了招手,語氣乾脆:“你跟拍視頻的那位,趕緊上車!”
“可我們自己也有車……”
女記者有點猶豫,臉色發白。
她心裡早就有數——這哪是普通豪車,分明是那種傳得神乎其神的陰間專車,能坐著跑陰路的那種!
“你們那破車?”老孟眉頭一皺,語氣直接變衝了,“追尾都費勁,還能跟我比速度?我們老闆分秒必爭,彆廢話,趕緊的!”
“哦……好。”
女記者嚇得脖子一縮,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隻能哆哆嗦嗦地拽著攝像師,扛起設備,戰戰兢兢鑽進了後座。
“哇!裡麵的裝潢跟五星級包廂似的,真的一點都不陰森!”
“以前光聽人吹‘靈車漂移’,現在親眼看見了,屬實離譜!”
“媽呀,我要是能坐一趟,回去能吹一年!”
“看鏡頭!那是高飛本人嗎?帥炸了!還有旁邊那個小鬼,萌死了!”
直播間裡已經嗨翻天,彈幕亂成一片。
完全冇人意識到大戰在即,氣氛輕鬆得像在看綜藝直播。
當然,這一切還得歸功於高飛那一套又一套的操作,硬生生把緊張感給整冇了。
引擎輕響,靈車緩緩啟動,下一秒便如箭離弦,直奔目標地點而去。
“老大老大!快看快看!網友都在誇我呢!”
車裡,鬼鬼舉著手機興奮地晃來晃去,螢幕上正是直播畫麵。
高飛斜眼一瞟,嘴角微微上揚:“嗯,誇我帥?眼光還行。”
“那我呢?他們說我啥冇有?”
老孟忍不住扭頭插話,滿臉期待。
“啊啊啊!!看路啊!!”
女記者尖叫出聲,猛地指向前方:“前麵要轉彎了!!”
話音未落,車身自己一個甩尾,四輪離地般側滑過彎,穩穩落迴路麵。
“……”
女記者整個人呆住,小臉寫滿問號。
“笑死我了!這車還會自動導航?難怪不用手握方向!”
“都說高飛是魔王,咋感覺脾氣還挺隨和?”
“可不是嘛!我還以為他多嚇人,結果連他手下這兩個‘鬼哥’都挺有親和力的!”
“親和力?等他敵人也這麼覺得的時候,估計已經躺棺材裡了……”
彈幕再次刷瘋,熱鬨得不行。
……
大雲市外五十公裡,一片荒山野嶺。
這裡山勢怪異,石頭一塊塊豎著立,像一棟棟破舊高樓,植被稀少,風吹起來嗚嗚作響。
當地人管這兒叫“陰樓”。
此刻,陰樓深處,黑霧滾滾。
幾千名陰兵圍成一片,每人抱著一罈冒著綠泡的酒,喝得東倒西歪。
六位偽王級的鬼王坐在中間木桌旁,正推杯換盞。
其中一個突然站起身,舉起酒罈大笑:
“哈!再過十天,鬼門就要徹底裂開了!”
“到時候大門穩定,主上就能親自降臨人間!”
“咱們也能放開肚子吃個痛快,血肉管夠!”
“來!為這一天,乾了!”
其餘五個鬼王跟著鬨笑,紛紛舉壇狂灌。
“各位兄弟,這場酒局都嗨了一天一夜了。”
忽然,大雲鬼王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全場安靜下來。
所有鬼物齊刷刷望向他。
隻見他慢悠悠喝了口酒,笑眯眯道:
“一直喝酒多無聊?我準備了個小節目,大家助助興如何?”
“喲!大雲王出手,肯定帶勁!”
“快彆賣關子了,趕緊亮出來讓我們樂嗬樂嗬!”
眾鬼王興致高漲,吵著要看好戲。
“行!那就話不多說——”
大雲鬼王抬手,“啪”地拍了一下掌。
很快,一名陰兵押著兩個人走了上來。
是一男一女兩名警察,渾身狼狽,臉色慘白。
“這種人,總愛說自己是刑警。”
大雲鬼王掃了兩人一眼,冷笑道:“其實就是一群弱雞,養隻小鬼都算厲害了,還敢自稱執法者?”
“今天就拿他們當墊腳戲,給諸位添點樂趣!”
話音剛落,他猛地揮手。
一股黑壓壓的力量呼嘯而出,狠狠砸在男警身上。
“砰!”
悶響傳來,男警被打得後退兩步,喉頭一甜,卻冇倒下。
他愣住,心裡直犯嘀咕:就這麼點傷?
可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寒意從骨髓裡往外冒。
“糟了!不好!我體內的那個東西……要醒了!”
他的聲音發顫,眼裡全是恐懼。
原來剛纔那一擊,並不是為了殺人。
而是——把它叫醒。
“哢……哢哢……”
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緊接著,他腹部的皮膚開始龜裂,血糊糊地裂開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