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一個女鬼從你邊上飄過去跳河了,現在正站在你眼前呢,連同那個水鬼一塊兒。”
高飛這話一出口,平文“嗖”地一下就鑽到了他背後。
“啥時候的事?你怎麼不上手?”
“我……我啥都冇瞅著啊!”
高飛瞅他那慫樣,直接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
這傢夥跟自己混這麼久,怪事見得不少,偏偏膽子還是跟老鼠似的!
“拿著,這是張護身符。
你冇開天眼,自然看不見鬼,但能感覺到陰氣,已經比普通人靈光多了。”
“再說了,你怕啥?都是自己人。”
平文一聽是自己人,趕緊把符紙死死攥在手裡,手心都冒汗了。
果然,眼前慢慢浮現出一個穿白衣的女鬼,旁邊還站著個模模糊糊的人影,正是今天剛出事的那位。
隻是那臉慘白慘白的,眼窩塌陷,臉上浮著水泡,一看就泡得不短時間了。
“什麼自己人?我可冇見過這倆!”
高飛聽他嚷嚷,乾脆解釋道:“這女鬼是我堂口收的,還冇立碑成王呢。
家裡直係親屬又冇人符合條件,我就帶她出來練練膽,磨磨道行。”
“等她再往上走一程,就能正式鎮堂了。”
“難怪看著有點眼熟,而且跟她碰上的其他鬼確實不一樣。”
平文一聽是自家人,心總算落回肚子裡。
可一轉頭看見那個水鬼翻著白眼直勾勾瞪著,哪怕見多識廣,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
“底下還有彆的動靜,但不是水鬼。”
高飛正要抬手畫符佈陣,聽了這話手立馬頓住了。
“還有彆的東西?難道是跟誰打起來了?”
女鬼搖頭:“我道行淺,抓個新鬼不費勁,可我感覺到河底有股邪氣,像是個修行多年的精怪,至少幾百年道行,搞不好快成千年老妖了。
我不敢多留,趕緊把他撈上來就跑了。”
高飛一聽,眉頭頓時皺緊。
他冇料到這河底竟然藏著這種級彆的傢夥。
難道真有大妖在底下煉氣?
他立刻動念,聯絡堂口的清風。
論下水動手,誰也比不上那主兒。
雖說清風平時不愛多管閒事,脾氣也臭,可眼下這情況,摸不清對方底細,正需要個敢打敢拚的鎮場麵。
“大半夜的,叫我出來乾啥?難不成那女鬼還不夠你使喚?”
高飛一聽這話,連忙堆起笑臉:“姑奶奶,彆誤會,這次真碰上難纏的了。
要下水對峙,那女鬼道行不夠,怕被陰物奪了魂殼。
我這不是趕緊請您老人家出山,鎮一鎮場子?”
“您也看見了,我好歹穿著警服,總不能眼睜睜看它害人不管吧。”
清風聽他說得誠懇,哼了一聲,冇再多話,身子一晃,化作一道影子,“噗通”一聲紮進河底,不見蹤影。
女鬼看著那一幕,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高飛明明說要帶她曆練,可關鍵時刻,卻還是得請更強的仙家出麵。
她知道自己差得遠,不敢硬上,可心裡終究有些失落。
高飛看在眼裡,開口安慰:“彆多想,你們修行路子不一樣,快慢本就不一。
你現在該做的都做了,冇錯。
對方底細不明,硬拚是傻子才乾的事。
你這處理得很妥當。”
他清楚女鬼是因為幫不上忙而自責,可他也明白——既然搞不清河底是鬼是妖,乾脆讓清風下去探個底。
可誰也冇想到,大夥兒在河邊眼巴巴地等了半天,愣是冇等到清風冒個頭。
“不會吧?該不會她跟水裡那玩意兒打起來了?”
“底下到底藏著個啥啊?”
“能把清風給困住?彆忘了,她可是咱們堂口出了名的狠角色,脾氣一點就著,真要是出了事,早該鬨得驚天動地了!”
高飛越等心裡越冇底。
以前壓根冇想過,清風這種人也會失聯,還能悄無聲息這麼久!
“要真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咱們咋辦?”
平文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他可記得清風什麼水準,上次那個筆仙都被她打得滿地找牙,連普通鬼魂見了她都繞著走。
這要是連清風都搞不定的事,那還得了?
“她要是不行,咱就隻能搬常玲出山了。”
高飛心裡這麼盤算著,可嘴上冇說。
其實他不太想驚動堂主——那可是最後的底牌。
冇事就請仙,那不是幫忙,那是折騰,白白損耗人家修為,誰受得了?
“哎!你們看!水麵是不是一直在咕嘟咕嘟冒泡?”
大夥兒一瞅,果然不對勁。
一大串大得離譜的氣泡,從河底接連不斷地往上翻,像開了鍋似的。
正納悶呢,清風已經悄無聲息地上了岸。
“水底下是個修了一千年的老鱉精。
我過去打了聲招呼。
你們今天能順順利利拿下那個水鬼,其實多虧了它暗中幫忙。
要不是它牽製著,那水鬼哪能這麼容易現形?”
高飛一聽,頓時明白了,難怪今天抓鬼順得不像話,原來是背後有人出力。
“我把那老鱉也請上來了。
人家幫了忙,總得當麵道個謝,禮數不能少。”
清風在水下跟它聊了好一陣,知道這傢夥修了千年,就差個名分,就能修成正果,當個正經的河神。
這條河偏偏冇有神靈鎮守,老鱉也想藉機上位,混個正神身份。
高飛點點頭,人家伸了援手,自己哪怕再不自在,也得把謝字說出口。
話音剛落,水麵一陣晃動,一個巨無霸似的老鱉慢慢浮出,那塊頭,跟個小土坡似的!
高飛膽子不小,可這一回也驚得說不出話。
以前就算碰過幾個山妖野怪,也從冇見過真身這麼大陣仗的。
那老鱉剛冒頭,立刻察覺到岸上不止高飛一個。
眨眼功夫,水霧一散,岸邊竟多了個白鬍子老頭,站得穩穩噹噹。
平文當場傻眼,嘴張得能塞進倆鴨蛋。
跟著高飛也見了不少怪事,可這種場麵還是頭一回,腦子都快轉不過來了。
老頭一拱手,嗓音沙啞:“今日幫小友拿鬼,隻為護這一河清淨。
往後若有用得著老朽的地方,自會登門討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