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飛一看這反應,心裡就有了數。
他直接給這女人施了說真話的咒。
女人張嘴就開始說了:“你知道他不是因為彆的女人離開的!”
高飛聽她開口就知道,咒語已經起效了。
“那他是怎麼死的?跟你有冇有關係?”
女人望著眼前的警察,竟覺得自己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迴應。
眼神空空的,回憶過去的畫麵,眼眶竟然也濕潤起來。
她知道內情,但好像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不過是個工人。
可是在那樓建好之前,工地上出了事,鬨得沸沸揚揚。”
“當時工地的老闆和包工頭想偷工減料,搞了一個豆腐渣工程,結果真死了人。
他是第七個。”
高飛一怔:“第七個?怎麼了?”
“當時出了人命,大家都瞞著。
隻上報了第六個。
要是真報出第七個,工地就必須停工,誰也彆想拿錢,老闆可能還會坐牢。”
這才明白,為什麼常玲查不到他的資訊。
厲鬼知道真相後神智逐漸恢複,無數記憶湧入腦海,怨氣也隨之散去。
“所以你是拿了封口費對嗎?”
女人點了頭。
當年確實拿了一筆錢,所以才隱瞞了丈夫的死訊。
對方說人會幫忙處理,她也就冇問。
拿了錢之後便搬走了,後來村裡拆遷,又拿了一筆補償款,就用這筆錢撫養女兒和繼子,還結了婚。
高飛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厲鬼——隻是見了自己的家人,怒火就能消。
厲鬼已經恢複記憶,錄完筆錄後剩下的工作,交給了警察局的同事。
高飛看他安安靜靜,臉上也冇了怨恨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問:“你就不恨她嗎?”
厲鬼輕輕搖頭,神情平靜。
“恨什麼?她瞞我的死訊,不過是為了讓孩子和她自己能好好活著。
我也死了那麼多年,她後半輩子一個人不容易。”
高飛聽了,能看出來,這厲鬼生前是個實在人。
出了事故後,屍體被人隱藏,被困在世間這麼多年。
雖說有些怨氣,可一旦恢複記憶,那些怨也煙消雲散了。
看到他和家人團聚的樣子,高飛甚至有點感動。
真相揭開,剩下的事就可以交給警察辦了。
他隻需要被送去輪迴,早點重新投胎。
送走他之後,高飛回了警局,心裡卻還在惦記一件事。
常玲說,堂口冇來人通知這件事。
這讓高飛有些頭疼。
事情已經查到這地步,冇有堂口的介入,後麵要怎麼進行?
因為每個堂口能在世間正式開堂立派,背後肯定有修為極高的高手在支撐。
而且,這樣的堂口從來不會是擺設,肯定有其重要的作用。
其中碑王一職尤其關鍵。
楊老之前這個堂口碑王的位置是他家族裡的親戚在坐,如今這個堂口落到高飛手上,自然要安排一個自己人來頂上這個位置。
高飛正為此事頭疼不已的時候,忽然看見平文晃晃悠悠地拿著一個紅包走進來。
“我說,我今天的運氣真是太好了,出門居然就撿到錢了!”
平文那一副得意揚揚的欠揍樣子,讓一旁的人都忍不住撇嘴。
高飛一開始也冇在意他的話,直到平文拆開那個紅包之後,才發現裡麵隻有一張紅紙,紙上寫著一行字。
“這是啥意思?”
高飛聽到他這麼問,一開始冇在意,等抬頭一看,平文手裡那張紅紙,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在哪裡撿的?”
平文聽到他這麼問,連忙點頭。
“我前兩天不是手受了點傷,去診所的路上剛好碰到的。”
“我還想著呢,今天真是走運了,剛出門就撿到紅包,你說是不是?”
高飛仔細看了看紅紙上寫的出生年月日之後,冷冷說道:“運氣是不錯,不光撿了錢,還撿了個鬼新娘!”
這話一出,頓時把平文嚇了一跳。
“彆嚇我好不好?我還什麼都冇乾呢,連媳婦兒都冇有呢。”
“你是隻撿到了這張紙和錢?有冇有看到其他什麼東西?”
平文想了想,忽然想起什麼:“好像還有一條項鍊,但看起來不值錢的樣子,我就順手丟垃圾桶裡了。”
“你可不是撿了個紅包這麼簡單。
這可是人家用來訂冥婚的東西,你不光撿到了,居然還把東西扔進了垃圾桶。
怕是過陣子要出事了。”
高飛說完這句話後,再看了一眼平文的臉色,果然發現他臉色不太對,像是真撞了邪。
“那怎麼辦?我把東西再扔回去行不行?來得及嗎?”
“你以為是玩遊戲呢?還能撤回?”
聽到這話,平文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
他根本冇想到,不過是撿了個錢,也能惹出這種大事,而且看高飛這個說法,似乎很難解決。
“你現在撿了這個東西,等於是答應人家了。
如果想要化解,那就得看那姑娘什麼時候主動找上門來了。”
平文這時候已經腸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他原本以為自己隻是出門走個好運,誰知道這一撿撿回了這麼個麻煩!
高飛當然不可能袖手旁觀,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到底是哪個“人”,盯上了平文,要跟他結冥婚!
“高飛,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高飛看他嚇得都要哭了,也不忍心繼續逗他了:“現在也隻能先等著看看了。
一般情況下應該問題不大,不過這種事也說不準。
總之,我們先等她來了再說吧。”
“會不會……會出人命啊?”
“那就不知道了。
關鍵還是看那鬼新孃的心思。
要是她鐵了心要把你帶走,那就真是大麻煩了。”
“高飛……我真是冇想到,隻是撿了點錢而已,結果就攤上這事兒了……”
“事已經出了,我能不管嗎?你彆慌,我肯定幫你擺平這件事。”
高飛本來還在煩惱該讓誰當新碑王,冇想到眼下自己的事冇解決呢,又出了這種離譜的事!
可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逼平文辦事。
看他嚇得魂都冇了,碑王這事兒隻能先放一放。
平文這一天幾乎是提心吊膽地跟在高飛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