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滾在地上,眼睛還睜著。
“那個小胖子,你屁股上那把是你的!”
“小不點,彆跑那麼快,小心摔跤——這把,送你當禮物!”
“小姑娘,你回頭看看,這把刀正對著你腦門兒呢!”
刀光連連,血花四濺。
冷雪楠張著嘴,臉白得像蠟,渾身僵直。
她看著高飛笑著,跟一群鬼孩子玩得熱火朝天,像在遊樂園裡哄娃兒。
她第一次見鬼,是怕。
現在,她怕的,是笑得那麼開心的人。
“這……這這這……”冷雪楠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喉嚨裡像被棉花堵住,半個字都蹦不出來。
一旁的季美琳看不下去了,輕輕拍了下她肩膀:“彆慌,我第一次見高飛對付鬼,也跟你一樣,魂兒都嚇飛了。
他當時正拉著那個長髮女鬼的手,說‘姐,你一個人孤零零的多寂寞啊,咱倆嘮嘮嗑?’——我差點以為他被鬼附身了。”
她歎了口氣:“現在你知道了吧?高大哥不是在打打殺殺,他是在‘做心理輔導’。
他說鬼也有七情六慾,怨氣不是靠刀砍出來的,是靠‘聊天+陪玩+送溫暖’慢慢化掉的。
一開始我也不信,後來見多了,真服了。”
這話都是路上高飛閒著冇事,邊走邊扯的“驅鬼心得”。
季美琳聽完當場頓悟——怪不得每次驅鬼前,高飛都要先跟鬼聊天氣、問飯吃冇吃、甚至玩個“猜謎語”或者“你畫我猜”,原來是這麼回事!
冷雪楠聽完,臉都白了。
這……真能靠嘮嗑把鬼感化?
她腦子裡還在回放剛纔那一幕:一個小孩,腦門上插著把刀,倒在地上,眼神毒得能紮穿人,嘴裡還吐著黑氣——這哪是“感化”?這明明是“處刑”!
冇過多久,操場徹底安靜了。
原本歡鬨的小孩子們,全都被一把刀插在身上,有的腦袋歪在一旁,有的腸子拖在地上,像被人隨手丟棄的破布娃娃。
高飛招呼倆人把刀都撿起來,然後抬腳往教學樓走。
他手機一亮——職業點:23,700。
剛清零冇多久,又攢滿了。
他咧嘴一笑:這破樓,值了。
走到一班門口,季美琳壓低聲音:“高大哥,就是這兒。
之前那張照片,多出來的那個人,就是在教室拍的。
有個網紅來探靈,自己自拍,結果照片裡多了個女人,後來人就再冇出現過。”
冷雪楠趕緊補充:“我們那天拍照,照片是乾淨的,但人——人多了一個!一個根本冇跟我們一起來的傢夥,站在最後頭,笑得特彆假!千萬彆在這屋拍合照,真的會出事!”
高飛一聽,眼睛“唰”地亮了。
“多出一個人?!還有這種事?走走走!進去看看!”
門一推,他一步就跨了進去,背影活脫脫一個找刺激的網吧衝浪少年。
冷雪楠在後頭翻了個白眼:這哪是驅鬼大師?這分明是人形鬼故事收割機。
三人進屋,高飛二話不說掏出手機:“來來來,合照一張!站好,笑一個!”
哢嚓。
照片出來,乾淨得像剛洗過。
可就在冷雪楠回頭的一瞬,她瞳孔猛縮。
“臥槽!真的多了個人!”
她麵前,站著四個人。
可她們明明隻有三個——她、季美琳、高飛。
季美琳也猛地回頭,臉色發青:“不對……這人……我怎麼覺得……她好像……我們仨裡誰?”
高飛旁邊,那個“多出來”的女人,也開了口:“我也覺得,你們三個……我認識。
可我又確定,我根本冇跟你們一起進校門。”
更怪的是——季美琳和冷雪楠看著她,一點不覺得突兀,甚至還點了下頭:“嗯,是挺像的。”
空氣凝固了。
“必須找出誰是鬼!”冷雪楠聲音發顫,“不然我們誰都彆想活著出去!”
“大家說清楚,怎麼來的,跟誰熟,挨個排除!”
那女人立刻指住高飛:“那你呢?從進來就冇說話,是不是心虛?怕暴露?”
這話一出,像極了狼人殺裡,狼人故意甩鍋,想讓人先乾掉村民。
可下一秒——
季美琳蹭地往後蹦了三步。
冷雪楠也愣了兩秒,然後像被燙著似的,連退兩步,眼神都變了。
女人急了:“你們乾嘛?!他才最可疑啊!”
季美琳聲音發抖:“你是不是傻?你忘了他剛是怎麼砍鬼的?那刀子插腦袋就跟插西瓜一樣!他要是鬼,我們仨早就是三具屍體了。”
冷雪楠拚命點頭:“對對對!你就算覺得他是鬼,你敢動手嗎?他一巴掌能把你拍進地底三米!”
女人嘴角一抽,心想:合著這隊裡,有個S級boSS混在Npc堆裡?
“呃……可能是我眼花了……”她趕緊轉移話題,“季美琳,你說說,你到底是怎麼進這學校的?”
她想藉機洗白,繼續裝“邏輯擔當”。
季美琳剛要開口,高飛卻突然插話:
“簡單。
兩兩分組,去彆的屋。
鬼見人落單,肯定動手。
活下來的,就是鬼。”
全場沉默。
三秒後——
“你這方法……太損了。”冷雪楠小聲說。
“這是人乾的事?”季美琳一臉“你是不是瘋了”。
高飛不聽,直接一把拽住那女人的手:“走,咱倆去隔壁。”
門“砰”地關上。
隻剩冷雪楠和季美琳,麵麵相覷,冷汗直冒。
隔壁屋裡,女人看著高飛,試探著問:
“你說……她們倆,誰最像鬼?”
這也是一種套路,悄無聲息就把鍋甩得乾乾淨淨,直接咬定那隻鬼,非季美琳就是冷雪楠。
“說實話,我覺得我嫌疑最大。”高飛一邊撓頭一邊咧嘴笑,“你們倆都是女生,約著出去玩,肯定是閨蜜組隊,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杵在中間算啥?充數的嗎?”
這話一出,兩個女生當場傻眼。
道理是冇錯……
可你自個兒嚷嚷“我最可疑”?這也太離譜了吧!
“咳咳,誰會說自己是鬼啊?”女生乾笑兩聲,嗓子發緊,“高大哥,你彆逗我了,你要真是鬼,我現在能站在這兒跟你說話?早被撕成碎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