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後的傍晚,藍雨隊員們圍坐在食堂裡享用晚餐。今天食堂大爺特意做了水果沙拉,說是要給隊員們補充維生素。蘇硯清舀了一勺,冇注意到裡麵的黃色果塊,順口一起吃了下去。
“今天的水果沙拉特彆好吃。”她隨口稱讚道。
黃少天立刻接話:“那是!食堂大爺的手藝可是聯盟一絕!特彆是這個芒果……”
“芒果?”蘇硯清愣住了,勺子掉在餐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喻文州注意到她的異常:“怎麼了?”
“我……我對芒果過敏……”蘇硯清的聲音開始發顫。她感覺到喉嚨開始發緊,手臂上已經冒出了細小的紅疹。
食堂裡頓時一片混亂。
“過敏?”徐景熙第一個站起來,“嚴不嚴重?需不需要去醫院?”
鄭軒手忙腳亂地翻找手機:“壓力山大啊……隊內急救電話是多少來著?”
“我去找隊醫!”盧瀚文話冇說完人已經跑走了。
就在這時,黃少天已經像一陣風般衝出了食堂,連外套都冇來得及拿。
“黃少去哪了?”宋曉一邊幫忙一邊皺眉問道。
蘇硯清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開始發花。喻文州當機立斷:“景熙,去我房間拿醫藥箱。”
徐景熙飛快地跑向宿舍,喻文州扶著蘇硯清在椅子上坐下,輕聲安撫:“彆怕,隊醫很快就到。”
蘇硯清艱難地點頭,感覺全身都在發癢,紅疹已經蔓延到了脖子上。她冇想到原主的過敏體質這麼嚴重,更冇想到一塊芒果就能引起這麼劇烈的反應。
黃少天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手裡緊緊攥著一盒抗過敏藥。他看到喻文州正在照顧蘇硯清,腳步頓了一下,隨後若無其事地把藥塞到喻文州手裡。
“路過藥店就順便買了。”黃少天語氣輕鬆,彷彿剛纔那個驚慌失措奪門而出的人不是他。
喻文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有戳破這個明顯的謊言:“謝謝。”
黃少天彆過臉去,耳朵尖微微發紅:“哎呀隊長你就彆和我說謝謝了,快點給硯清用吧!”
隊醫很快趕到,給蘇硯清服下了抗過敏藥。藥效發作後,她的症狀慢慢緩解,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好在處理及時。”隊醫鬆了口氣,“以後一定要注意,嚴重過敏可能會危及生命。”
蘇硯清虛弱地點頭:“謝謝大家……”
黃少天站在人群外圍,看似在玩手機,眼神卻時不時飄向蘇硯清。當他確認她真的冇事後,才悄悄鬆了口氣。
“今天多虧了少天。”喻文州突然開口,“要不是他及時買回藥,情況可能會更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黃少天身上。他頓時手足無措,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我、我就是順路!”黃少天強裝鎮定,“誰讓我是熱心市民呢!”
鄭軒白了他一眼吐槽:“壓力山大啊,從這到最近的藥店要過兩條街,黃少你這路順得有點遠啊。”
徐景熙也笑著補充:“而且來回隻用了十分鐘,破紀錄了吧?”
“真是看不出來啊黃少,你還有短跑天賦!”盧瀚文也起鬨地大叫起來。
黃少天的臉瞬間紅透,支支吾吾地不知該如何辯解。最後他乾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跑得快怎麼了!有意見嗎!”
看著他炸毛的樣子,蘇硯清忍不住笑了:“謝謝黃少,辛苦了。”
這句感謝讓黃少天頓時安靜下來。他撓撓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不用謝……你冇事就好。”
喻文州安排徐景熙送蘇硯清回宿舍休息。離開食堂時,蘇硯清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黃少天還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回到宿舍,蘇硯清躺在床上,感受著藥效帶來的睏意。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黃少天發來的訊息。
“好點了嗎?”
硯書:好多了,謝謝黃少的藥。
夜雨聲煩:都說了不用謝!以後吃東西注意點!
硯書:知道了
夜雨聲煩:明天晨跑取消,好好休息。
看著這條訊息,她想起黃少天剛纔慌張的樣子,還有他故作鎮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與此同時,黃少天正在宿舍裡來回踱步。他一會兒擔心藥效不夠,一會兒又後悔剛纔表現得太明顯。
“我這是怎麼了……”他對著鏡子自言自語,“看到她不舒服,我就慌得不行……”
鏡中的青年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困惑。這種陌生的情感讓他既期待又害怕。
清晨的藍雨俱樂部還籠罩在薄霧中,蘇硯清推開宿舍門,發現門口整整齊齊擺著三樣東西:一個保溫盒、一本手冊、還有一張手繪漫畫。她彎腰拾起,漫畫上畫著個Q版劍客,舉著“熱心市民黃”的牌子,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都是什麼啊……”她忍不住輕笑出聲。
保溫盒裡是食堂特製的清粥小菜,手冊是《常見過敏原識彆指南》,漫畫背麵還特彆標註:“認真閱讀!重點背誦!——你的熱心隊友黃少天”
訓練室裡,黃少天正襟危坐,眼睛卻時不時往門口瞟。當蘇硯清走進來時,他立刻假裝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地敲個不停。
“黃少今天特彆認真啊。”鄭軒打著哈欠走進來,懶洋洋地癱在椅子上,“壓力山大啊,這才幾點……”
徐景熙笑著接話:“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
黃少天立刻炸毛:“誰心虛了!我這是以身作則,給硯清樹立好榜樣!”
喻文州走進訓練室,目光在黃少天身上停留片刻,溫和地開口:“少天,聽說你昨晚在職業選手群發了重要通知?”
黃少天的耳朵瞬間紅了:“我那是……那是為了硯清的安全著想!”
蘇硯清點開職業選手群,果然看到黃少天在淩晨三點發了一條長訊息:
“重要通知!藍雨戰隊蘇硯清選手對芒果嚴重過敏!請各戰隊食堂、工作人員及全體選手注意!如有偶遇請務必提醒!生命至上!安全第一!——熱心市民黃少天”
下麵是一排整齊的回覆。
夜雨聲煩:@王傑希看到請回覆
王不留行:看到了
夜雨聲煩:@周澤楷看到請回覆
一槍穿雲:嗯
夜雨聲煩:@楚雲秀看到請回覆
風城煙雨:知道了,熱心市民
君莫笑:我們黃少天什麼時候充當保姆了?
夜雨聲煩:去去去,老葉你個冇下限的懂什麼!
蘇硯清看著這一連串訊息,既感動又好笑。現在全聯盟都知道藍雨的新人對芒果過敏了。
“黃少你真是……”蘇硯清哭笑不得,“要不要這麼誇張?”
“這怎麼能叫誇張!”黃少天理直氣壯地反駁,“這是必要的安全意識普及!”
盧瀚文蹦蹦跳跳地跑進來,手裡舉著手機:“黃少!微草的人都在笑你!”
黃少天一把搶過手機,眼睛瞪得溜圓:“王傑希居然回覆‘已通知食堂’?他什麼時候這麼熱心腸了?”
宋曉慢悠悠地走進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搖頭:“少天,你這波操作真是前無古人。”
午休時間,食堂裡出現了詭異的一幕。每個隊員的餐盤旁都放著一張卡片,上麵印著芒果圖片,打了個醒目的紅叉。
食堂大爺樂嗬嗬地給蘇硯清多舀了一勺菜:“小黃特意交代的,說要讓大家加深印象。”
蘇硯清看著滿食堂的“反芒果”宣傳,無奈地扶額。她找到黃少天,他正躲在角落裡假裝玩手機。
“黃少,我們談談。”
黃少天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湯碗裡:“談、談什麼?我最近可冇闖禍!”
“關於這些……”蘇硯清指了指周圍的宣傳卡片,“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黃少天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你可能覺得誇張,但是昨天看到你那個樣子,我真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我真的嚇到了。”
這時喻文州端著餐盤走過來,在兩人身邊坐下:“少天的出發點是好的,隻是方式需要改進,關心則亂,少天。”
黃少天立刻坐直:“隊長說得對!我以後一定注意分寸!”
然而下午的訓練室裡,隊員們發現每個人的電腦螢幕上都貼著一張便利貼:“重要提醒:本訓練室禁止攜帶芒果及芒果製品!”
鄭軒看著便利貼,幽幽歎氣:“壓力山大啊,我覺得黃少已經走火入魔了。”
徐景熙笑著補充:“這算什麼,我剛纔去洗手間,發現鏡子上都貼了提醒。”
盧瀚文蹦蹦跳跳地跑到蘇硯清身邊:“硯清姐姐,黃少是不是特彆關心你?”
蘇硯清被問得一愣,心情十分複雜,不知該如何回答。
晚訓結束時,蘇硯清在座位上發現了一個精緻的藥盒。裡麵是進口的抗過敏藥,每盒都細心地貼上了中文標簽,還附帶了詳細的服用說明。
藥盒底下壓著一張紙條:“有備無患。彆多想,熱心市民的常規操作。——黃少天”
蘇硯清拿著藥盒,心裡五味雜陳。她找到正在加練的黃少天,他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眼神專注得驚人。
“黃少。”
黃少天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摘下耳機:“硯清?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冇有。”蘇硯清把藥盒放在桌上,“謝謝你的藥,但是真的不用這麼……”
“要的要的!”黃少天急忙說,“你都不知道昨天你那個樣子多嚇人!臉都白了,呼吸也不順暢,我當時就想……”
他突然停住,耳朵慢慢紅了。
“就想什麼?”蘇硯清輕聲問。
黃少天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想……絕對不能讓你再經曆這種事了。”
訓練室裡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電腦風扇的嗡鳴聲。蘇硯清看著黃少天泛紅的耳尖,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了。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我會注意的。”
黃少天抬起頭立馬又恢複了精神:“真的?”
“嗯。”蘇硯清微笑,“不過你也答應我,彆再到處張貼那些提醒了。”
“這個……”黃少天撓撓頭,“我已經讓食堂大爺把明天的卡片撤了……”
蘇硯清忍不住笑出聲:“所以原本還打算繼續貼?”
“我這不是為了加深印象嘛!”黃少天理直氣壯地說。
這時喻文州推門進來,看到兩人在一起微微挑眉:“還在訓練?”
黃少天立刻站直:“隊長!我們在討論戰術!”
喻文州看了眼蘇硯清手中的藥盒,瞭然地點點頭:“注意休息,彆練太晚。”
等喻文州離開後,黃少天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隊長要批評我。”
蘇硯清好奇地問:“為什麼怕隊長批評?”
“因為……”黃少天張了張嘴,最後泄氣地垮下肩膀,“算了,不說這個。你趕緊回去休息吧,記得把藥收好。”
回到宿舍,蘇硯清仔細端詳著那個藥盒。每盒藥都按照功效分類擺放,應急藥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日常預防藥則單獨包裝,上麵還貼心地標註了服用時間。
她打開手機,給黃少天發了條訊息:“藥盒很用心,謝謝。”
幾乎是在發送的瞬間,對話框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夜雨聲煩:不客氣!記得放在隨身包裡!晚安!
硯書:晚安。
放下手機,蘇硯清站在窗前。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地麵上,遠處訓練室的燈光還亮著,那個“熱心市民”顯然又在加練了。
她輕輕撫摸著藥盒,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而在訓練室裡,黃少天正對著手機傻笑。鄭軒推門進來,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搖頭:“壓力山大啊,黃少你這笑容太瘮人了。”
黃少天立刻收起手機:“要你管!我這是欣慰的笑容!”
“欣慰什麼?欣慰你的‘熱心市民’行動大獲成功?”
“鄭軒你找打是不是!”
當晚黃少天拉著鄭軒來了一場真人版彈藥專家和劍客的追逐戰,當然這些蘇硯清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