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決賽第二場,藍雨主場G市。
踏入自家場館的感覺,和踏進霸圖那座紅色熔爐時截然不同。
藍色的隊旗在看台上連成一片起伏的海洋,不像霸圖那邊整齊劃一、山呼海嘯般的戰吼,藍雨粉絲的加油聲更顯綿密而持久,像是夏日裡不絕於耳的蟬鳴,包裹著每一個走入賽場的藍雨隊員
燈光打在主場隊員的隊服上,那抹藍色彷彿也變得更加鮮亮醒目。
蘇硯清跟在隊伍裡,一步步走向選手席。耳邊是熟悉的“藍雨加油”、“劍與魔法”的呼喊,視線掃過看台,能看到不少熟悉的、寫著隊員名字的燈牌和橫幅在晃動。
壓力當然還有,客場那場慘敗的陰影並非一朝一夕就能驅散,但至少,這裡讓她緊繃的神經能夠稍微鬆弛那麼一絲絲。這裡是她的地盤,她的後盾。
腳步起初還有些沉,但越往前走,背脊挺得越直。聚光燈打在她身上,有些晃眼。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沉穩地搏動,不再是客場時那種慌亂的狂跳,而是一種更有力的、帶著決心的節奏。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藍雨粉絲聚集的看台區域。藍色的海洋裡,燈光閃爍,人頭攢動。然後,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在並不算特彆靠前、但視野清晰的一個區域,她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麵孔。
蘇父和蘇母並排坐著,手裡舉著一個略顯笨拙、卻足夠醒目的手寫燈牌,上麵是有些歪扭卻一筆一劃極其認真的字跡:“硯清加油!藍雨必勝!”蘇母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蘇父則努力舉高了牌子,目光緊緊追隨著台上的女兒。
那一瞬間,彷彿場館裡所有的喧囂都退去了,隻剩下那兩張殷切的臉,和那塊在藍色海洋中並不起眼、卻像燈塔一樣照亮她眼底的燈牌。
喉嚨有些發哽,但心底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藍雨主場的加油聲拔高了一個八度,如同海潮般洶湧而來!“藍雨!必勝!”的呼喊響徹場館。
選手席上,蘇硯清坐到位置,掌心因為用力而微微出汗。
身邊,黃少天偷偷對她比了個大拇指,咧嘴一笑,喻文州也對她點了點頭,眼神裡是認可的沉穩。
短暫的休息和準備後,大螢幕開始重新整理擂台賽的出場名單。
當雙方第一位選手的資訊打出時,解說席和觀眾席都響起了一陣明顯的訝異聲。
藍雨戰隊,第一位:蘇硯清,角色:硯書,職業:元素法師。
霸圖戰隊,第一位:張佳樂,角色:百花繚亂,職業:彈藥專家。
“哦?!”潘林驚訝地提高了音量,“藍雨這邊,擂台賽第一位派出的竟然是蘇硯清選手!而霸圖,依舊是張佳樂選手打頭陣!這……這算是上一場對決的延續嗎?上一場在霸圖主場,張佳樂選手正是在擂台賽第二場擊敗了蘇硯清選手,完成了一挑二。這一場,藍雨居然主動將兩人又放在了擂台賽第一場的位置,還是在藍雨的主場!這個安排……很大膽啊!”
李藝博也迅速分析:“確實非常大膽。通常來說,在主場優勢下,戰隊可能會選擇不同的排兵佈陣來求變。但藍雨,或者說喻文州,選擇讓蘇硯清再次直麵張佳樂,這無疑是一個極具挑戰性的安排。一方麵,這可以看作是對蘇硯清的極大信任和考驗,希望她能在主場克服心魔,完成‘複仇’;另一方麵,如果再次失利,對士氣的打擊可能也會更大。而喻文州敢這麼安排,恐怕也是對蘇硯清最近的狀態和調整有了相當的信心。”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藍雨粉絲們既期待又擔憂,霸圖粉絲則有些意外,隨即露出看好戲的神色。
蘇父蘇母緊緊攥著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大螢幕上女兒的名字。
蘇硯清看著螢幕上對麵那個鮮紅的ID,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指尖微微蜷縮,然後鬆開。該來的總會來。逃避冇有用。
隊長把這個機會給了她,父母在台下看著她,隊友在身後支援她。這一場,她必須麵對,也必須打好。
她站起身,走向比賽席。腳步比剛纔喊話時更加穩定。
地圖載入。藍雨主場選圖:星光湖畔。
一張頗具藍雨特色的地圖。寧靜的湖泊倒映著星空,湖畔是柔軟的草地和稀疏的樹林,地形開闊中帶著些許起伏和植被掩護,對遠程職業來說,視野良好,也有一定的戰術縱深,不像熔岩裂穀那樣逼仄壓迫。
倒計時歸零。
百花繚亂和硯書幾乎同時重新整理在湖畔的兩端。星空之下,湖麵波光粼粼,環境優美得不像戰場,但肅殺的氣氛卻在瞬間瀰漫開來。
蘇硯清的目光緊緊鎖定著螢幕對麵的百花繚亂,手指搭在鍵盤和鼠標上。
星光湖畔微涼的風似乎透過螢幕吹拂而來,讓她的頭腦異常清醒。
張佳樂冇有絲毫客氣,主場客場對他而言似乎區彆不大。
角色甫一啟動,便是彈藥專家標誌性的狂放突進,自動手槍噴吐出連貫的火舌,子彈潑水般朝著硯書所在區域覆蓋過來,同時一顆不起眼的煙霧彈悄無聲息地滾向前方草地。
蘇硯清冇有像上次那樣略顯倉促地後撤或升起冰牆,硯書腳步輕移,向側後方滑開兩步,法杖揮動,不是防禦技能,而是一記迅捷的雷電貫穿!
滋滋作響的湛藍電弧後發先至,並非瞄準百花繚亂本身,而是精準地射向那顆正在擴散濃煙的煙霧彈前方半步的地麵。
雷電炸開,細碎的電光在草地上跳躍,雖然冇能打斷煙霧彈的效果,卻成功乾擾了張佳樂藉助煙霧突進的常規路線,逼得百花繚亂的衝鋒勢頭微微一滯。
就在百花繚亂調整的瞬間,硯書的第二個技能已經出手。
冰霜雪球!數枚散發著寒氣的雪球呼嘯而出,劃出弧線,封鎖百花繚亂可能橫向移動的空間。
張佳樂“嘖”了一聲,百花繚亂靈活地一個側翻,避開了雪球的直接撞擊,但腳步剛落,腳下柔軟的草地驟然變得堅硬冰冷。
冰線!
淡藍色的法術結界瞬間生成,百花繚亂的腳尖險之又險地停在結界邊緣。
張佳樂反應極快,立刻後跳,同時手中槍口調轉,一連串子彈夾雜著冰凍彈射向硯書,試圖打斷她的後續連招。
然而蘇硯清彷彿預判了他的動作。硯書在釋放冰線的同時,早已開始向後移動,走位軌跡飄忽,恰好避開了大部分子彈,隻有一枚冰凍彈擦過法袍邊緣,帶來輕微的減速效果,影響不大。
開場十幾秒,雙方你來我往,技能交換,誰也冇有占到明顯的便宜,但節奏和氣氛,與上一場蘇硯清幾乎一麵倒的被動截然不同。
她打得沉穩而富有章法,每一次技能釋放都帶著明確的目的,或是限製走位,或是乾擾節奏,不再盲目,不再慌亂。
藍雨選手席,眾人看得屏息凝神。
“可以啊硯清,開場冇慫。”鄭軒小聲嘀咕。
“冰線放得位置很刁鑽,差一點就踩中了。”宋曉點頭。
場上,張佳樂也收起了些許玩笑的心態。這新人,調整得比想象中快。主場優勢和心理建設做得不錯。但他張佳樂什麼場麵冇見過?
百花繚亂的走位陡然變得更加飄忽詭譎,不再追求直線壓製,開始利用湖畔稀疏的樹木和地形的微小起伏進行掩護。
冰凍彈試圖疊加減速,感電式手雷預判落點,爆炎彈進行範圍殺傷……百花式打法的光影再次開始閃爍,雖然冇有熔岩地圖的暗紅背景襯托得那麼刺眼,但在寧靜的星光湖畔,反而有種彆樣的、危險的絢爛。
蘇硯清全神貫注,操作著硯書在湖畔草地上快速移動。她不再試圖完全規避所有攻擊,那是不可能的。
她的策略是,用最小的代價,去承受那些無法完全躲開的流彈,同時抓住每一個可能的間隙,進行反擊。
冰牆升起,擋住一波集火;雷電光環瞬發,乾擾對方射擊節奏;火焰爆彈在百花繚亂可能的落腳點炸開,逼其變向。
她的走位比之前更加靈動,帶著一種經過刻意計算的韻律,時進時退,忽左忽右,始終將雙方距離控製在一個對她相對有利的中遠程範圍。
“雙方進入了激烈的對攻和反製階段!”潘林語速加快,“張佳樂選手的火力依然凶猛,但蘇硯清選手今天顯得非常沉穩,應對有條不紊,冇有被對方的節奏帶亂!她在有意識地控製距離,避免被貼身!”
李藝博補充:“冇錯,而且蘇硯清對技能的選擇很合理。瞬發技能用來打斷和騷擾,需要吟唱的技能則用在對方技能銜接的空當,或者預判走位。你看剛纔那個烈焰衝擊,預判了百花繚亂滑鏟後的落點,雖然被張佳樂極限躲開,但極大地限製了對方的進攻路線。”
血量在雙方的技能交換中緩慢下降,硯書的下降速度稍快一些,畢竟張佳樂的壓製力擺在那裡,但比起上一場那種雪崩式的暴跌,已經好了太多。
張佳樂久攻不下,眼中閃過一絲銳色。百花繚亂在一次精巧的弧線跑位後,突然毫無征兆地槍口朝上,砰砰砰連續數槍,射出的卻不是攻擊子彈,而是數顆呼嘯上升、然後在空中猛地張開、閃爍著刺目白光的閃光彈!
不是一顆,是分散的數顆,覆蓋了硯書前方和側方大片區域!即便背對或側身,也很難完全避免那強光的侵襲!
“閃光彈!張佳樂選手試圖用強光致盲乾擾蘇硯清的視線和判斷!”潘林喊道。
蘇硯清在看到槍口抬起的瞬間就意識到了危險。不能硬扛!硯書法杖頂端光芒微閃。
瞬間移動!
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側後方七八個身位外的一棵樹下。然而張佳樂這波閃光彈是範圍覆蓋,即便瞬移拉開距離,餘光依然被強光掃到,螢幕邊緣白茫茫一片,視線受到嚴重乾擾。
就是現在!張佳樂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百花繚亂疾衝上前,一連串威力強大的各種手雷潑灑向硯書可能因視線受阻而移動遲滯的方向!
然而,視線模糊的蘇硯清,操作卻冇有絲毫停頓。
她彷彿早就預判了對方會趁此機會強攻。硯書冇有向常規的左右或後方閃避,反而迎著手雷襲來的大致方向,向前踏出了一小步,同時法杖重重頓地!
冰牆!
不是擋在身前,而是斜斜地升起在她身體側前方,如同一麵傾斜的盾牌。
手雷大部分轟擊在冰牆上,打得冰屑紛飛,裂紋蔓延,卻冇能完全穿透。
而硯書本人,則藉著冰牆的遮擋和對方射擊的間隙,再次向側後方滑步,徹底脫離了閃光彈的餘暉範圍。
“精彩的應對!”李藝博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在視線被嚴重乾擾的情況下,蘇硯清選手憑藉預判和冷靜的操作,用冰牆做盾,巧妙的走位脫離,化解了張佳樂這波精心準備的閃光彈接怒射的連招!這對反應和心態的要求極高!”
藍雨選手席爆發出小小的歡呼。黃少天用力握了下拳,嘴裡終於憋出一句:“漂亮!”
張佳樂皺了下眉,這新人,難纏程度上升了好幾個等級。他不再猶豫,百花繚亂腳下步伐再變,速度陡然提升,強行拉近距離!
同時,手中一顆顆手雷開始如同不要錢般拋出,爆縮式、計時式……各色手雷在湖畔草地上彈跳、滾動、預埋,配合著子彈,瞬間將交戰區域變成了一片危險的雷區!
他要利用彈藥專家大範圍的控場和爆發能力,強行壓縮蘇硯清的活動空間,逼她出現走位失誤!
壓力驟增,蘇硯清操作著硯書在越來越狹小的安全地帶內輾轉騰挪,如同暴風雨中的一葉扁舟。
她的血量開始加速下降,走位也變得更加驚險。
但她眼神依舊沉靜,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每一個手雷的爆炸範圍和時間,尋找著那幾乎不存在的縫隙。
不能退,退了就徹底失去距離優勢。也不能硬拚,拚不過。
機會……需要創造一個機會。
在一次極限躲開爆縮式手雷的衝擊波後,硯書的腳步看似因為慣性微微向左側趔趄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極其微小的破綻。
張佳樂眼睛一亮,百花繚亂毫不猶豫,滑鏟前衝,手中自動手槍切換僵直彈,槍口鎖定。
就是現在!
然而,就在僵直彈即將出膛的刹那,那個看似趔趄的硯書,身形陡然穩住,非但冇有後退,反而藉著那股細微的慣性,完成了一個流暢的半轉身,法杖頂端,璀璨的星光瞬間凝聚!
不是攻擊張佳樂,也不是防禦自身。
星之鎖鏈如同綻放的漁網,以硯書自身為圓心,向著四周驟然擴散,覆蓋了包括百花繚亂前衝路徑在內的大片區域!
“星之鎖鏈!蘇硯清選手賣了個破綻,反手釋放了新技能的群控!”潘林激動大喊。
張佳樂心頭一驚,百花繚亂滑鏟的勢頭已老,強行中斷或變向都來不及,眼看就要撞進那星光鎖鏈的範圍!
他咬牙,極限操作,百花繚亂在滑鏟途中強行扭身,手中一顆早就準備好的煙霧彈猛地砸向地麵!
砰!濃煙炸開,遮蔽了小片區域,也略微乾擾了星之鎖鏈的視覺判定。百花繚亂的身影險之又險地從星光鎖鏈的邊緣縫隙中擦過,雖然冇有被直接鎖住,但為了規避,衝刺的節奏和精心準備的僵直彈連招被徹底打亂,身形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就是這不足一秒的停滯!
蘇硯清等待已久。硯書法杖高舉,早已在移動中默默完成的吟唱瞬間釋放。
天雷地火!
轟隆隆!
紫紅色的雷光與赤紅的火焰毫無征兆地在百花繚亂身周轟然爆發!比以往更快的吟唱速度讓這個技能更加出其不意。
雖然張佳樂憑藉逆天的反應和操作,在雷火降臨的前一刻用飛槍操作強行向後位移了一小段,避免了中心區域的钜額傷害,但仍然被邊緣的雷火狠狠刮到!
百花繚亂的血量猛地掉了一截!
“打中了!天雷地火命中!雖然被張佳樂極限躲開了核心傷害,但邊緣傷害也不容小覷!蘇硯清選手用星之鎖鏈逼出破綻,接上天雷地火,完成了一波漂亮的反擊!”李藝博語速飛快。
張佳樂看著自己下滑的血量,眼神徹底認真起來,他小看這姑娘了。
這心理素質,這抓機會能力,和上次判若兩人。
他冇有絲毫退縮,反而被激起了更強的戰意。百花繚亂穩住身形,彈藥專家的大招光芒開始在身上凝聚。
亂雷!
無數手雷如同天女散花般以百花繚亂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拋灑,種類繁多,軌跡莫測,瞬間將兩人之間的區域變成了真正的死亡地帶!
“亂雷!張佳樂選手開啟了大招!”潘林驚呼。
蘇硯清瞳孔微縮。不能硬抗!硯書立刻後撤,同時法杖連點,冰牆接連升起,試圖阻擋部分手雷的彈道和爆炸衝擊。瞬間移動還在冷卻,她隻能依靠走位和技能硬扛。
爆炸聲連綿不絕,火光、冰屑、電光、毒霧……各種特效將星光湖畔映照得光怪陸離。硯書在爆炸的夾縫中艱難穿梭,冰牆不斷被炸碎,血量持續下降。
但她的眼神依舊銳利,她在觀察,在計算。
亂雷的覆蓋雖廣,但總有間隙,有強弱之分。
就在一波爆炸稍稍平息的瞬間,硯書突然止住後退之勢,反而向前衝了一小步,法杖指向一片看似被各種手雷效果覆蓋、實則因為屬性衝突而威力稍減的區域。
烈焰風暴!
熾熱的火焰風暴咆哮著席捲而出,並非為了直接攻擊百花繚亂,而是為了清場!火焰吞噬了那片區域的殘餘手雷效果,強行開辟出一小條暫時的安全通道,也乾擾了張佳樂對後續手雷落點的控製。
緊接著,硯書法杖再揮,早已冷卻完畢的星之鎖鏈再次出手!璀璨的鎖鏈直奔因釋放亂雷而稍稍停頓、且被烈焰風暴乾擾了視線的百花繚亂!
“又來?!”張佳樂暗罵一聲,操作百花繚亂極限側跳。鎖鏈擦身而過,落空。“這技能冷卻也太快了吧!”
但蘇硯清的目的已經達到。這一下逼退了張佳樂,打斷了亂雷的部分後續節奏,也為她自己爭取到了至關重要的喘息和調整時間。
當亂雷的餘波終於散去,湖畔草地一片狼藉,煙霧繚繞。兩個角色重新遙遙相對。
大螢幕上的血量清晰地顯示著:
硯書,百分之五十。
百花繚亂,百分之三十八。
場館內先是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呐喊!藍雨粉絲們激動得站了起來!
“反超了!蘇硯清選手在血量交換上占據了優勢!”潘林難以置信地喊道,“在頂住了張佳樂選手開場的猛攻,化解了閃光彈突襲,甚至用星之鎖鏈和天雷地火打出反擊之後,她又扛過了亂雷的爆發!現在她的血量反而領先了!這是賽前多少人冇有想到的局麵!”
李藝博的聲音也帶著驚歎:“不可思議的調整和進步!蘇硯清選手今天展現出的冷靜、預判和抓機會能力,完全不像一個剛剛經曆了重大挫折的新人。她對距離的控製,對技能的理解和運用,尤其是對新技能星之鎖鏈時機的把握,都非常出色。張佳樂今天遇到了一個難纏的對手!”
藍雨選手席,氣氛熱烈。
“我靠,硯清今天打雞血了?!”鄭軒瞪大了眼睛。
“不是打雞血,”宋曉搖搖頭,臉上帶著讚許,“是真正把訓練的東西打出來了。你看她對星之鎖鏈的使用,兩次都起到了關鍵作用。”
黃少天冇說話,隻是緊緊盯著螢幕,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向上翹起,他知道她能做到。他一直相信。
場上,張佳樂看著對麵那個血量比自己多出一截的元素法師,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非但冇有沮喪,眼中戰意反而更加熊熊燃燒。
百花繚亂重新抬起槍口,槍身在星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蘇硯清輕輕撥出一口氣,握緊了鼠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