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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
寧修越睜著眼，盯著天花闆。
房間裡沒開燈，隻有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月光。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明天試訓的事。
陣容，戰術，配合，走位。
他坐起身，抓了抓頭髮。銀髮被揉得亂糟糟的，幾縷翹著。
拿起手機，螢幕冷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微信有幾條未讀訊息。
幾條是平台管理，委婉提醒他最近直播注意言辭，別又被帶節奏。
再往下劃。
陸易的頭像安靜地躺在列表中，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傍晚那句“晚安”。
寧修越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幾秒。
指尖懸在螢幕上，猶豫。
然後手機螢幕突然亮起，新訊息彈了出來。
陸易：【睡不著？】
寧修越手指一抖。
他盯著那三個字，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幾秒後，他慢吞吞地敲了個句號，傳送。
那邊秒回。
陸易：【我也沒睡。】
陸易：【在想你明天的操作會有多驚艷。】
寧修越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他把手機扣在枕頭上，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怦。怦。怦。
重得離譜。
月光從窗簾縫隙鑽進來，正好落在他側臉。
照亮泛紅的耳尖，和微微抿緊的淡色嘴唇。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躺了很久，直到手機又震了一下。
螢幕朝下，悶悶的震動聲透過枕頭傳過來。
寧修越翻了個身，把手機撈起來。
陸易：【真睡了？】
寧修越盯著那行字，指尖在螢幕上懸停。
最後還是敲字。
寧修越：【沒。】
陸易：【在想什麼？】
寧修越抿了抿唇。
寧修越：【陣容。】
陸易：【別想了，明天現場看。早點睡，養足精神。】
寧修越：【你不也沒睡。】
那邊沉默了幾秒。
陸易：【嗯，在想你。】
寧修越手指僵住。
他盯著那三個字，呼吸都有些亂了。
幾秒後，他猛地按熄螢幕，又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
翻身，用被子矇住頭。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AFE基地門口。
黑色轎車平穩停下，寧修越推門下車。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比平時更冷。
陸易已經等在門口。
他穿著AFE的隊服外套，手裡拿著杯橙汁，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腳步聲，陸易擡起頭。
“來了。”他收起手機，很自然地走過來，“吃飯了麼？”
“吃了。”寧修越聲音有些幹。
陸易把手裡那杯橙汁遞過去。
寧修越接過來，指尖碰到杯壁，是溫的。
他抿了一小口。
“走吧。”陸易轉身，刷卡開門。
寧修越跟在他身後，走進基地。
一樓很安靜，寧修越手指蜷了蜷。
“緊張？”陸易側過頭看他。
“……沒有。”
陸易低笑一聲，沒拆穿他。
兩人走到電梯前，陸易按了二樓。
電梯門合攏，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空氣安靜得有些過分。
寧修越盯著不斷上升的數字，指尖摳著橙汁的杯壁。
“修越。”陸易忽然開口。
“嗯？”
“看著我。”
寧修越轉過頭。
陸易正看著他，眼神很沉，卻又很亮。
“今天這場試訓，不隻是教練組考你，還有你考教練組。”
寧修微微一怔。
“你的操作，你的意識，你的節奏——”陸易往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
“該緊張的是他們，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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