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嬌鳥22
許京墨一聽,嚇得連忙下跪:“下官知錯、下官知罪!”
他心驚膽戰,小王爺生氣了,小王爺會不會因此厭棄他?
都怪南星,偏要這樣惹眼,惹得小王爺注意,他不過說了一兩重話,竟是讓小王爺為他出頭了。
許京墨抬眼看了眼南星,南星聰慧至極,他一個眼神就知道要他做什麼。
南星也跟著跪下。
江雲華怎麼可能讓南星跪,他立馬扶著南星,順便冷冷道:“許大人,起來吧,本王冇說讓你跪的!”
這蠢貨跪斷腿都沒關係,可是南星在這裡,哥哥要做什麼,他肯定要跟著的。他心裡氣氣地,覺得許京墨這廢物怎麼會有南星這樣好的弟弟,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偏偏這弟弟還顧著他。
而且,現在他要是對許京墨不好,可能會讓南星誤會他在戶部讓許京墨穿小鞋,於是他忍著脾氣,平和笑道:“許大人莫要拘謹,本王來許家是客人,本王隻是見不到長者嗬斥小輩,方纔隻是開個小玩笑,大人莫要放在心上。”
許京墨冷汗直流,他哪裡敢放在心上,小王爺不怪罪他就是天大的恩賜,都怪自己在惹了小王爺不快。
江雲華見許京墨卑躬屈膝的討好,愈發覺得此人上不得檯麵,客人在這裡也不坐,還把自家的好東西全部搬出來在他麵前顯擺,要不是南星在這裡,他一點好臉色也不想給他,但他要是不給好臉色,就是倒南星的麵子。
終於場麵話說儘了,江雲華便說:“方纔聽聞許大人說院落,本王想去看看。”
許京墨欣喜若狂,想帶著江雲華去看院子,誰知道江雲華又說:“不如讓南星帶本王去吧。”江雲華看著南星,輕聲說,“我一見許大人的弟弟便心生喜歡,彷彿知己好友一般,本王想和南星多說說話,許大人先忙著吧,也不必讓人跟著。”
許京墨怔怔地愣著,就好像是回到了許多年以前,南星隨隨便便就考上了童生,而他懸梁刺股也是考不上。南星好像天生如此,能夠輕而易舉得到彆人夢寐以求也得不到的東西。
今天也是這樣,他那樣賣力的想要在小王爺麵前得個好感,嘴巴都說乾了,不見小王爺一點笑容,南星什麼話也冇說,隻是在那兒,小王爺的目光就全部在他身上。
明明是我養的東西,竟是又聰明又討人喜歡,把我的風頭全搶了。
許京墨自然是不能反駁小王爺的,便隻能讓南星陪小王爺。
江雲華和南星兩人端端正正地走著,南星也認認真真和他介紹園子裡的名貴草木,他要麼頷首要麼微笑,直到到了那棵大銀杏,蔥鬱隱蔽也不再見下人,江雲華突然俯身緊緊地抱住南星:“想死我了!”
南星都快被他嚇死了,他環顧四周,罵道:“你做什麼!要是被人看見了怎麼辦!鬆開!”
江雲華笑嘻嘻地逗他:“我就不鬆,我不僅要抱你還要親你!”他說著還順勢吻了吻南星的鬢邊,“要是被人看見了你就大喊非禮,讓你的侍衛把我暴打一頓。”
南星惱怒的錘了他一拳肚子,江雲華知道疼了,便放開了南星,南星瞪著他:“你就是要讓我丟臉!”
皇子皇孫,許家的侍衛敢打他?
江雲華知道逗過頭了,連忙去哄。
南星轉了個背不想理他,坐在那棵大銀杏巨大的根部上撿葉子。
江雲華也跟著坐在一旁,一邊幫南星撿葉子,一邊輕聲哄著:“冇想讓你丟臉,我就是特彆想你,方纔是一時情難自禁,你彆生氣了。”
其實他覺得南星生氣也特彆可愛,所以就很想逗逗他,方纔見他一本正經地還給他介紹院子裡的名貴植草,又乖又漂亮,就特彆想親他,想把他逗哭。
但是南星又是難哄,隻能把握分寸。
南星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他也隻能先乖乖坐在一旁等南星氣消了再哄哄。
南星並不是很生氣,隻是在暗暗的想,小王爺要選妃了,看小王爺今日的態度,也是不想把這事告訴他,南星摸不準他是怎麼想的,隻能再等等。
看看小王爺會不會說。
日落西山,金白的光墜下,徒留一片紅豔豔的晚霞,映照著院子裡這株銀杏,美不勝收。
宛如金色的蝴蝶是明昧的光裡紛飛,江雲華順手接到了兩片葉子,他拿著兩片葉子在南星眼前做蝴蝶鳥兒紛飛狀晃來晃去,南星還是不說話,他便把葉子輕輕放在南星頭頂,“你再不動,樹葉要落滿頭咯。”
南星晃了晃腦袋,把腦袋上的葉子抖下去,那葉子順著力氣鋪滿了肩頭,宛如披上一件金色的鳳衣,他像一隻高貴美麗的仙鳥般令人愛不釋手,江雲華怔怔地看著他,又幫著他撿那些大片完好的樹葉,他捧了一手捧在南星麵前,笑道:“呐,我幫你撿了好多。”
南星並不理會他,江雲華便一直捧著葉子,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些可憐地說:“方纔你錘了我肚子一拳好疼,我想揉揉,但是冇有手空著,你幫我揉揉肚子可好?”
南星不想幫他揉肚子,光天化日之下幫他揉肚子成什麼體統,但是剛纔他好像真的有點用力,肯定是疼的,於是他雙手捧過去接葉子。
金黃的葉子瞬間傾倒在他手心,還掉了好幾片,他把葉子放在自己的裙襬上,一片片的整齊排好,低著頭,小聲地說:“你自己揉揉肚子,我現在手也冇空。”
江雲華摸著肚子笑道:“我遲早要被你可愛死了。”
完全不疼,就是騙他理他一下罷了,冇想到南星還認認真真的讓他揉肚子。
南星知道他剛纔在逗他的,有些後悔著了他的道,但是江雲華又順道開啟了其他話題,南星聽著聽著也忘了方纔想的事。
多是講南方旱情以及貪汙腐敗拔除之事,其中凶險光是講起來已經知道不是一般,江雲華當故事說給他聽。
此次去南方的確凶險,也是因為他想快點回長安,想見南星,發了瘋一般的想念,因此忍不住大半天的跟著南星他哥哥來了許府,就是想早一點見到他。從前也是經常授命出長安,從來是無牽無掛,如今總是想著快點回來,想著有人在等他,也在想南星過得好不好。
“你果然是瘦了些,是不是冇有吃好睡好?”江雲華有點想去牽南星的手,但是南星偏不給他。
南星說:“我秋日時常是輕減些的。”
江雲華想,那抱起來肯定是更輕了,抱在懷裡都能揉成一團。
南星看了看天色,說:“現在很晚了,你什麼時候回去?”
江雲華笑道:“不留我用晚膳?”
南星翻了個白眼:“你去和我哥哥用膳,快去!冇準還能正大光明留宿!”
江雲華一想到如果在這裡吃飯肯定要和許京墨一起吃,想想就是膈應,還不如深夜□□進來獨自找南星。
他見天色已經黑下,這地方也冇人經過,便想抱著南星再親兩下。
南星罵道:“你怎麼又來!”
“噓。”江雲華說,“我想死你了,我先親親,就一下,你要是不給我就不走,說不定還會被下人看見。”
南星羞惱地看著他,但是也知道如果僵持吃虧的肯定是自己,便也不再掙紮,任由他親。
江雲華抱著他,在他唇上吻了兩三下,又在他耳邊開心地笑:“我走了,晚些再來找你,你要想我呀。”
……
許家終於恭恭敬敬送了小王爺出門,許京墨沉默恭敬的相送,也冇有說留小王爺用晚膳,和歡喜相迎喋喋不休時是天差地彆。
許家的門扉關上,許京墨轉過身,在黑暗裡那雙眼睛狹長冰冷。
他輕聲喚:“南星。”
南星轉過身,問:“兄長,可還有事?”
許京墨走近兩步,那雙眼睛是更冷的看著南星,這麼近的距離,這樣冷的眼睛,南星第一次發現,其實許京墨的眼睛並不像親戚們排擠時說的那樣,像狐狸。
而是一種更冷血的動物。
像蛇。
那雙手突然用力的抓住他的手腕,南星還冇反應過來,便被許京墨抓著大步往前。
“兄長、兄長!你要帶我去哪!”他喊道,“你抓疼我了!”
奶孃大約是聽見南星的呼喊,連忙出來看,見許京墨惡狠狠的抓著南星走,急忙小跑呼喊:“大少爺!大少爺您這是乾什麼!表少爺年紀還小,要是犯了什麼錯你要多體諒啊!許家就是你們兩兄弟相依為命了……”
大約是丫鬟下人拉住了她,漸漸的她的呼喊也聽不到了。
許京墨一路抓著南星到了那棵銀杏樹下,他把南星的手腕重重推放,南星順著力道退後兩步。
許京墨的臉在夜幕下昏暗的燈光裡模糊不清,像涼秋的夜,很冷。
他冷笑:“南星啊南星,我真是小看你了。”
南星迷惘地站在樹下,不知道他怎麼了。
許京墨的眼睛冰冷且充滿狠意:“你怎麼敢玷汙小王爺!”
南星聽了這話,終於知道他為什麼帶他來這棵銀杏樹下,想必是剛纔不知在哪裡看見了他和小王爺親密行為。
但他又十分迷惑,看見了又如何,怎麼如此生氣,許京墨難道不知道嗎,他的官職本來就是這樣換取的,如今不過是把遮羞布扯開了罷了。
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他在牢裡時‘溫言細語’好好教導他的事嗎?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早上好!
許富貴:房子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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