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藥57
朝辭夕此時此刻對南星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原以為南星說“讓羽涅幫忙”是吹牛皮,冇想到是真的!
南星說的那“怪物”竟然是羽涅!
朝辭夕在江湖上喊他“尊主”是因為跟著他學武,羽涅像是他的師父,但是又隻是交換利益。他替羽涅拿了不少情報也替羽涅做事,同樣的,羽涅手裡的許多人是為他培養的。
這也是他厭惡南星的最重要的原因,南星的出現就好像驚擾了一池子平靜的水,他少年時許多夥伴,那些驚才絕豔的人傑,不少是因為南星倒黴透頂,甚至丟了性命。
比如佛耳,強如鬼神,他本是千方百計想要羽涅把佛耳給他,想讓佛耳成為他手裡一員大將,可冇想到佛耳心甘情願在南星身邊做個奴仆,最後還被南星殺了。
南星真是個禍害,總有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本事。
他此時此刻非常理解羽涅的心情。
朝辭夕坐在主位,南星坐在他身邊,右邊上位是羽涅,朝辭夕像個擺設般在那裡,南星一直在拱火。
南星穿了一身女衣,老闆娘扮做妝娘每日為他梳洗打扮,他今日是一身紅,更顯出他妖冶美豔,他撐著下巴懶洋洋的,像隻剛剛食飽的妖。
“我現在可是世子妃,五公主是我婆婆,當今聖上是我舅舅,榮華富貴和權勢享用不儘,你是要讓我跟著月見去那心劍山莊過苦日子,還是跟著你做個窮苦大夫?”南星瞥了眼朝辭夕,“世子殿下說句話啊?”
朝辭夕被他這一番不知羞恥的話說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恨不得自己現在找個縫鑽進去,但是南星又喊了,“賤種哥哥,綠帽子送上門來了,你一句話不說真像個廢物!”
朝辭夕忍了忍脾氣,終於說,“如今在京都,我也不在做你手下,你我是合作關係,我不是想撕破臉,但是南星他、他跟了我,我便是要保他的。”
“嘻嘻。”南星笑道,“聽見冇有老怪物,還不快滾!”
羽涅離南星越近,血管裡的血液彷彿是沸騰了,他一雙赤紅的眼冷盯著南星,站起來的時候氣勢逼人,彷彿要衝過來把他撕成碎片。
南星連忙把朝辭夕抓過來擋在自己身前,然後非常惡意的嬉笑。
羽涅一雙眼睛殺意畢露,冷盯著南星:“你給我規矩點!彆以為我拿你冇辦法,讓你痛苦的方法多得是!”
南星笑:“我怎麼不規矩了?義父教的規矩我學得妥妥的。”
羽涅斥道:“誰讓你如此朝三暮四水性楊花!既是跟了月見,如今又跟世子,下一個又要跟誰?”
南星哈哈大笑起來,他笑得肚子有點疼,笑夠了便不懷好意看著他,“可是義父為什麼不告訴月見我在這裡?”
羽涅抿唇不接話,隻冷盯著他,“這裡是公主府,彆逼我出手。”
南星嘻嘻笑道,“嘴上說著為了月見,還你那什麼狗屁的恩情,可是也不知道你起了什麼心思,又瞞著他偷偷來見我?怎麼?怕我在月見身邊,你不方便見我?”
現在月見還不知道他在這裡,可羽涅知道,按照以往,羽涅知道的肯定月見也是知道,可月見現在不知道。
那麼現在羽涅來肯定不是為了月見來找他,是為了自己。
忍不住了吧。
吃過他血的殘次品若是離了他會生不如死,羽涅的本身是冇有嗅覺,也嘗不到味道,可是藥人的氣味和血液是甜美的聖品,時常嗅見便會沉溺其中,更何況還吃過南星的血。
藥人的血嘗過一次便會上癮,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羽涅太清楚這個惡果了,所以即便南星如此重要,他也極少親自接觸,南星剛來時主要是讓朝辭夕看著他,後來換了佛耳。
如今他在這裡,封住自己的氣海和南星對話,他什麼氣味也禁止自己聞見,但是藥的引力讓他熱血沸騰,他身上的蠱蟲又死光了,光是眼睛看見南星說話,腦子裡就已經臆想出那種香甜的美味,他的舌頭幾乎是無法控製的發抖,分泌大量唾液,他要緊牙關,不讓自己像頭野獸般失態。
可偏偏南星這個瘋子拿出一把刀,突然往自己手腕一劃
美味的血液從他雪白的皮膚裡滲透出來,羽涅瞬間就瘋了。
朝辭夕立刻拿出刀擋在南星身前,早已守在旁邊的高手瞬間動手,朝辭夕心有餘悸帶著南星退後幾步,罵道:“動手前也不提醒一下我!還好我反應快!”
公主府的護衛是朝辭夕在江湖上挑的各路高手,武功一流,但朝辭夕清楚羽涅到底有多強,並冇有抱希望把他怎麼樣,隻是想喝退他,告訴他公主府並不是放肆的地。
但是冇想到這次竟然把羽涅抓住了!
他見羽涅漸漸趨於弱勢,連忙開啟了南星讓他做的二手準備。
機關撬動,一個牢固的巨大鐵籠從天而降,把羽涅縮在了裡麵!
朝辭夕欣喜道:“快!快守住牢籠,焊死!”
朝辭夕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抓住了羽涅!
他早就想弄死羽涅或是掌控羽涅了,為此暗暗做過許多事,比如把南星是月見藥人的訊息告訴佛耳,想讓佛耳殺了羽涅,可惜佛耳最終死了。比如他還把這個訊息告訴了楚將離,希望楚將離能和他合作,說起楚將離,和他還有那麼一些血源關係,可以算作表親。楚將離的母親是他父親的表妹,楚家被滿門抄斬,也是有人害的,主要是想拉朝家下水,他父親也是死於那次。
可是楚將離一點也不領情,寧願占著北安當個土匪也不和他合作,楚將離對楚家被滅門冇有絲毫感覺。
如果知道和南星合作就能搞死羽涅,他早就不費這麼大勁了!
南星笑道:“我的血滴下來,他就隻是一隻強大的野獸,人類對於野獸,總是有辦法的。”
南星走到牢籠前,那牢籠被羽涅弄得地動山搖,他像一隻凶猛的怪物,雙眸赤紅,恨不得上來把南星撕碎。
南星故意把正滴落鮮血的手往牢籠伸過去,羽涅凶猛的撲過來,想要抓住那隻手,但偏偏差了一寸。
“給我!!”
南星又故意把手垂下,香氣四溢的血滴落在地板上,漸漸乾涸,羽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地板,朝辭夕甚至懷疑如果冇有籠子羽涅會趴在地上舔那肮臟的地板。
朝辭夕連忙拿了個杯子接住南星手上的血,他現在知道了,南星的血是寶物。
他見南星臉色蒼白,又連忙讓大夫般南星包紮傷口。
他拿著杯子走在籠子前,笑道:“不好意思啊尊主,南星是什麼脾氣咱們都知道,如今他是我的人,我當然要保護他,為了不讓您傷他,我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羽涅死死盯著那杯子,喝道:“我知道他肯定拿著玉璽讓你保他!你以為他真的能乖乖聽話嗎,你以往在他手裡吃過的虧冇長夠教訓!?”
朝辭夕不以為然,南星現在差不多是廢人一個,要是冇了他保護,說不定在京都就能小命嗚呼,哪裡有這個既能養蠱耍毒又武藝高強的羽涅威脅大?
朝辭夕笑道:“您說的我都懂,尊主也是知道我和南星不一樣,我脾氣好什麼都好商量,我也不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您好像很難受,我這裡剛好有些他的血,隻要您拿些東西交換,是馬上可以得到的。”
……
朝辭夕高高興興帶上南星去收羽涅在京城的三個訊息站,回來的時候買了一大堆小食零嘴,其中不乏南星愛吃的。
南星嫌棄道:“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吃這個了。”
南星坐在馬車裡,從縫隙裡看著街上熱鬨的景象,淡淡道:“多做點實事,這點騙小孩的玩意怎麼可能收買我。”
但是許久以前,朝辭夕現在手裡任何一樣零嘴都可以收買他,是他求也求不到的東西。
朝辭夕讓他買的糖葫蘆,悄悄吃了一串裡的一小個,被朝辭夕發現了打得半死。
後來,他接手決明宮時把從前想吃的都吃到吐,活的無比奢侈,現在對什麼東西都是冇那麼喜歡。
“那你現在喜歡什麼?”
南星冷淡的看著窗外,他突然眼皮一動,喊道:“停車。”
朝辭夕連忙喊停,南星下了馬車走了出去,朝辭夕喊道:“乾什麼!這麼出去簡直……”
他連忙在車上找南星的冪籬,翻找了一會兒便拿著冪籬下去,但這麼一晃眼,南星已是不見了身影。
他連忙尋找,但人群熙攘,南星就像淹冇在了人海。
他急忙喊下人也跟著去找,摸索無果,剛想回府派人來尋,便又看見南星從一條小巷裡抱著一個臟兮兮的一兩歲小兒走了出來。
南星抱著小孩麵無表情的上了馬車,朝辭夕怒道:“你能不能去哪裡說一聲!我真是找得要命,臭死了!哪裡偷的小孩!”
“撿的,我見娘打他,把他溺在糞坑裡,便把他撈了出來。”
朝辭夕捏著鼻子出去乾嘔了一陣,連忙出了馬車。
回頭瞧見南星泰然自若地摟住那小兒,彷彿不怕臭一般。
真是,他一身乾淨的華服,漂亮得不染塵埃,那小孩臟成這樣,也是好生摟著。
終於到了公主府,下人把那小孩洗得乾乾淨淨,南星自己也洗了澡也換上乾淨衣衫。
南星瞧,那小孩竟是十分可愛,南星一伸手,那小孩便張開手臂撲在他懷裡,不哭不鬨,十分乖巧。
南星用條毯子把他包住,抱著他哄了一會兒,笑道:“我帶你去買些衣服。”
朝辭夕隻能又使喚馬車帶著他上街,他瞧著南星將那小孩哄得十分好,已是睡在了他懷裡,便說:“你怎麼總是撿些奇怪的小孩?”他嗬嗬道,“當年撿了楚將離也不是那麼聽話啊,如今又撿一個,不知會長成什麼樣。”
南星並不理會他,隻是輕輕拍了拍小孩的背安撫,拂去他可怕的夢境。
成衣店買了些上好的小兒衣衫,出來時已是夜幕降臨,萬家燈火點綴。
南星抱著小孩在小攤前仔細挑選小孩的玩具,挑夠了便招朝辭夕過來付錢。
南星買了這麼多,老闆笑得合不攏嘴,便和朝辭夕道:“老爺真是好福氣,有賢妻有好子,必是和美富貴,您夫人對孩子真好,那孩子將來必然是文曲星降世,一路青雲。”
朝辭夕眼皮動了動,想瞧瞧南星的反應,但南星已經去另外一個小攤買東西了,他付了銀錢,笑道:“他很喜歡小孩子。”
他遠遠瞧著南星抱著孩子認真挑物,小攤的籠燈照得他那張冷豔美麗的臉竟是溫柔寧靜,好似一名嫻靜溫柔的賢妻,朝辭夕怔了怔,突然喊了一聲:“南星!”
南星迴過頭,疑惑地看他,朝辭夕走過去道,“你抱了這樣久,想必也是累了,給我抱吧。”
南星想了想,在那小孩耳邊哄了兩句,便把他給了朝辭夕,朝辭夕一抱,發現那小孩真的是乖,雖說不像依戀南星那般,但也是不哭不鬨。
朝辭夕又接過南星手裡的玩具,道:“天色已晚,我們回府吃飯吧。”
南星聽罷把手收進袖袍裡,和朝辭夕一塊回府,南星在馬車上接過小孩,安靜地假寐。
朝辭夕突然想,南星好像冇那麼廢物,其實母親的建議也不錯,京城的閨秀哪家不是金貴矯情,若是娶了還有顧及外戚,心裡還要有個防備,反正南星是知根知底,他什麼脾性他瞭解得清清楚楚,若是南星一直跟在他身邊,還能好好控製羽涅。
南星小時候一顆糖就能騙住,如此,騙著他假戲真做應該不在話下。
再有,母親說的閒碎的小日子不正是像今天這樣嗎?南星也是可以的。
而這世上恐怕也再也冇有一個人像南星這樣符合他年少時對於自己將來的妻子美麗的幻想。
他小時候第一眼南星時以為他是個女孩子,可冇想到是個男孩。
除了是個男人,什麼都好。而他又有撿小孩的毛病,將來恐怕也不愁孩子。
五公主燒香一回來,見南星抱著個小孩在逗弄,瞬間受到了驚嚇,她以為是自己兒子和這個未婚妻未婚先孕,孩子早就搞出來了。
她求菩薩保佑她快快抱孫子,這麼靈的嗎?
她一邊旁敲側擊問兒子怎麼回事,一邊暗示孩子有了也沒關係,還左一句誇又一句誇,說小孩鼻子眼和朝辭夕一模一樣,當然,她對這孩子喜愛地要命,恨不得捧在手心含在嘴裡。
如此過了數天,朝辭夕突然接到皇命,南方叛亂要他去擺平。
左思右想還是得把南星帶在身邊,他覺得南星要是不跟著他,那臭脾氣可能會當街被人砍死。
朝辭夕帶著南星南下,到達地點,他見那情形,卻不太像什麼叛亂,倒像是江湖滋事。
他帶著人去擺平,冇想到見到的是月見。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
接下來幾章都稍微有點高能,因為快要進入火葬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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