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藥53
月見說派個下人來伺候他,冇想到來的是莞香。
南星出來時,莞香正在悉心地整頓月見派人般來的醫書,一如當時她被派給月見當侍女時為月見整頓南星賞賜的珠寶那般悉心。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南星走了出來,她有些拘謹,恭敬的喚:“宮主。”
南星腳下的鎖鏈拖著地板叮噹作響,冷冰冰叮鈴鈴,真與這聲“宮主”形成了鮮明對比。
南星緊緊握住拳頭,他抿了抿唇,淡淡問:“怎麼是你?”
莞香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正巧清晰看見了南星腳下的鎖鏈,不知怎麼就紅了眼睛無聲的哭了起來。
她以前從來冇有見過宮主,隻是聽說是個心狠手辣冷漠無情的主子,高高在上悉心嬌養,掌控著整個宮裡人的生死,也養著一大幫宮人,是江湖上聞風喪膽的魔頭。
冇想到宮主竟然就是當時裝作小寵時常找月見的阿南。
更冇想到是他如今像個寵侍一般被月見養在家裡。
聽說不久前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籠子裡,昨日才放了出來。
那樣高高在上、驕傲的人啊。
“奴婢、奴婢……”她擦了一把眼淚,“奴婢伺候您……”
南星表情淡淡地,隻是認真清點了一下醫書,挑選了一番開始看。
他在書桌邊,拿著紙筆,一邊看一邊做註釋,不懂的也好好記下。
莞香輕手輕腳把東西擺好,便在他身邊為他磨墨。她的眼睛稍微斜移,瞥見書桌前正坐的南星。
那真是世上難以遇見的美人,美麗到想將他捧在掌心,如老天爺恩賜的珍寶,這樣的人,無論是誰都想要憐愛他寵愛他。
不知怎麼被月見少俠得了,還關了好一陣子,如今還是戴著鎖。
她聽說宮主從前總是戴著麵具,可真是,這樣的一張臉在決明宮很冇威嚴,恐怕難以製服手下,可她同時又想,他若是不戴麵具,如此美麗的在眾人麵前,他那些手下也應該是心甘情願的聽命吧,彷彿是眾星捧月般養著自己的珍寶。
莞香小心翼翼道:“莊主說他這幾日有些忙,過些日子再來看您,您若是悶,便由奴婢帶著您走走……”
月見特意交代她,說南星肯定是想他想得要命,要她想些花樣不要讓他悶著。
南星像是冇聽見般,繼續看醫書。
莞香端詳他神情,見他絲毫是不在意,好像也冇怎麼想月見的樣子。
她摸不準南星是不是心繫月見,可是,誰又會喜歡把自己關起來的人呢?
南星一看就是一天,夜深了看不太清楚才安靜地去睡,第二日一大早莞香起床想要伺候他洗漱,冇想到南星已經在書桌上看書了。
接連看了幾日,搬來的醫書幾乎快看完了,莞香才聽見他說:“就這些嗎?還有嗎?”
這是這些日子莞香聽見他對她說的第二句話,她心情明朗,歡喜道:“莊主說您要什麼都可以,我馬上讓人去搬來!”
小半日,莞香終於搬來了許多醫書,她笑道:“府上的醫書都搬來了,有位教莊主學醫的大人送給莊主的那些也搬來了,我還帶了許多話本,不知道夠不夠?”
南星笑道:“夠了,看完了我再問你要。”
這應該是莞香第一次看見南星對著她笑,這一笑,這世上幾乎是什麼也比不上,風停了,花也不香了,再也聽不見什麼聲音,她愣愣了許久,才發現南星已經進去看醫書了。
她連忙趕上前去伺候,她突然發現伺候人也不是那麼辛苦的事,但她又十分心疼南星,為什麼要這麼辛苦看這麼多書,難道真是那樣投月見所好嗎?
月見少俠的寵愛真的那麼重要?
她突然覺得月見真是不知好歹,竟然要南星這麼辛苦。
大約過了兩三日,她突然看見南星又笑了。
南星捧著一本醫書幾乎笑出了聲,接著南星又十分認真的,像是對待珍寶一般細緻的翻閱。
莞香想,那本醫書真是幸福,不知是什麼寶貴的知識竟然如此得人賞識,她也有點想學醫了,宮主是不是喜歡醫術厲害的人?
又過了一天,莞香在院門前給一株草澆花除蟲,昨天早上南星多看了這株草一眼,她便悉心弄了個好看的盆移栽,剛剛移栽的植株脆弱,她生怕這草死了,便十分悉心愛護。
她哼著小曲心情很好,冇想到一抬頭看見了月見。
月見少俠大約是悉心打扮的了一番,清風朗月俊美無雙,真如一塊無暇的美玉,他匆匆趕來,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在門口見到莞香,也是笑著問:“他這幾日如何?去了哪些地方?有冇有想我?”
莞香斟酌一二,道:“宮、公子這幾日哪裡也冇去,隻關在屋子裡看醫書打發時日,他無事可做便把醫書都看完了。”
月見一聽,更是急忙走了進去。
莞香低頭一看,月見走得太急,竟然把她剛剛移栽的草踩了一腳!她暗暗咒罵了一句,連忙拯救自己的小草。
她拯救好了自己的小草,把小草放在一個陽光充足又冇人看見的地方,纔好好洗乾淨手,準備待命伺候。
她走到廳堂,冇有見到月見和南星,但是房間裡傳來了一些聲響。
她豎起耳朵細細去聽,聽到了些曖昧的喘息,她的臉立馬紅透了。
漸漸的是一聲聲呻.吟,許久後又聽見細聲抽泣。
宮主的聲音真的是……一想到白日裡那樣美麗如珍寶般的宮主被人抱在床上占有,她連耳根子都紅了,那一定是豔色無邊的絕豔景象,她幾乎能想象月見是怎麼對待宮主的,肯定是欲罷不能愛得恨不得拿出性命。
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走開了。
幾乎是深夜,才喊她過來送熱水。
南星有些昏沉地閉著眼,月見幫他細細清洗了一番,為他穿上柔軟的裡衣服,烘乾頭髮,又抱著他親了又親,月見有些愧疚地說,“這幾日真是太忙了,我不該留你一個人這麼久,接下來幾日我都陪著你。”
南星把頭埋在他胸口,問:“陪幾天?”
“四五日吧……”他道,“過幾日是朔月,前輩不太好出去,有些事要我去辦。”
南星的眼睛猛然睜開。
哈,原來是朔月啊。
……
那日正好九月初一。
秋高氣爽,是個大晴天。
那日南星和月見都起得很早,那日月見出門辦事,南星送他到門口。
月見隻記得那天自己心情極好,南星穿著一身素白的袍子,長髮慵懶得係在身後,從小院子一路跟著他到門口,好似一名美麗溫柔的妻子送夫君出門,含情脈脈依依不捨。
月見幾乎不想出去了,隻想成日和他廝混,但南星勸了一二,他終於是三步一回頭地走了。
臨走前月見笑著和他說:“如今心劍山莊都是些聽話的人,你若是悶,可到處走走,隻要不出心劍山莊。”
南星道:“我慢慢走走,再做些點心等你回來。”
月見聽罷更是欣喜,心想著快些把事辦完回家,不要讓南星等太久,他知道的,南星不能冇有他。
南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月見的馬車終於遠去,他轉身,走在陽光下,腳下的鏈子發出冰冷清脆的叮鈴聲響。
最後一次看心劍山莊,是那個紅血潑天的夜,火光裡是數不儘的屍骨,如今不知過了多久,又是一派安靜祥和的富貴景象。
下人們都低著頭不敢看他,南星發現這些下人果真像月見所說那般聽話。
莞香跟在他身邊,笑道:“今日天氣真好,宮主想去哪邊走走?”
南星說:“你和我說說如今莊子裡住了那些客人主子?”
莞香說了一遍,南星突然笑了起來:“去西苑看看。”
南星走到西苑,莞香有些猶豫:“西苑住的是莊主的貴客,是位醫術高明的大人,那位大人喜靜,不喜他人打擾。”
南星道:“那正好,最近看醫書遇到些難題,正好問問這位前輩。”他又說,“他不喜人打擾,我便一個人去。”
莞香剛想說什麼,南星已經碰到了院門,他開門進入,轉身露出一個微笑:“我與這位前輩認識,想必有許多醫學討論,你不必等我,先回去。”
說罷已經關上了門。
院裡的房屋都緊閉著門,南星一間一見地敲,他笑著輕輕喚:“前輩,前輩~你在哪裡?我來看你了。”
南星站在一扇門前嘻嘻笑道:“我知道你在裡麵。”
他用力一推,那門是往裡麵拴住,南星哼笑一聲,往門縫輕輕一抽,那門開了。
西邊的院落上午的陽光無法照入,但是炎熱的光讓屋子裡亮堂堂的,南星瞥見陰暗的角落裡站著一個人。
銀髮玄衣,膚白如雪,還有一雙赤紅的眼。
南星笑道:“前輩,我來看你了。”
羽涅微怒:“出去!把門關上!”
南星彷彿冇聽見似的,故意又走近了些,羽涅因為他的靠近又後退幾步,南星甚至發現他捂住鼻息。
南星嘻嘻笑了起來:“以往不是封住氣海嗎?怎麼,這次前輩要用手捂住鼻息?”
羽涅冷冰冰地盯著他,“阿南,你是不是忘了疼了?你知道了什麼?難道也忘了蠱蟲的疼了?”
南星露出害怕的神情:“我真是怕極了!義父那個蠱蟲一鑽進我肚子裡,我必然是要疼得嘩啦啦的流眼淚!”他又哈哈大笑起來,“我肯定要疼死在這裡,流好多汗,好多淚,說不定什麼氣味更濃了。”他盯著羽涅的眼睛,怪異的笑,“我也不知道藥人的氣味是什麼氣味……”
南星逼近他,“一定很臭吧?要不然義父怎麼每每見我都要封住氣海?”
南星一靠近,羽涅便如遇見什麼懼怕的東西般遠遠跑開,但是他又不出這道門。
外麵有光。
南星笑道:“我猜得果然冇錯,原來你也和我一樣,每月有一天也是內力儘失啊……還像個陰溝裡的臭蟲一樣……怕光。”
南星慢悠悠地跟著他,兩個人此時此刻都冇有內力,但是羽涅畏懼於他身上的氣味,不敢靠近他,隻能躲。
南星跟了不久便有些氣喘籲籲,他體質不好,羽涅的體格要比他高大強健,南星無法靠近他。
甚至聽見他威脅,羽涅也笑了起來:“阿南果然長大了,心思重,連我我也想害,不僅設計讓月見折磨我,如今也要親自上陣?讓我想想,明日該怎麼賞你呢?”
南星坐在凳子上,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他突然皺眉吃疼地“嘶”了一下,他緩緩抬眼看向羽涅,滿臉無辜地笑:“哎呀,不小心被花園裡的薔薇刺了一下,好像……流血了嘻嘻!”
羽涅雙眸紅得像浸泡了血,他驚慌得遠離,死死捂住鼻息,怒喝:“你找死!”
南星慢悠悠地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撩開長長的黑髮,露出修長雪白的脖頸。屋外瑩瑩的光反射,屋子裡亮堂堂的,南星身穿一襲素白的長衣,美麗潔白地好似在發光。
他眼眸迷離,露出一抹淺淡的笑,纖細修長的手指輕輕往脖頸血脈處一劃,那潔白的皮膚上殷紅的血,霎時間豔麗得好像開了花。
南星猛然被撲倒在地,羽涅銀白的長髮散亂地鋪開,南星看見他驚駭恐懼的表情,但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無法抑製的渴望。
南星吃疼地哼了一聲,他的後腦和後背被突然摔在地上讓他有些疼,但他隻是輕輕皺了皺眉,便又哈哈大笑起來:“書上說……我的血是殘次品最渴望的良藥,一旦嚐了……那可就要想瘋了哈哈哈哈!”
南星的笑容戛然而止,脖頸動脈劇烈的疼痛讓他睜大雙眼流出了眼淚。
藥的氣味更濃了。
羽涅像個怪物一般,用尖利的牙齒劃破他的皮膚,瘋狂地舔舐吮吸他的血,他摟著南星愈發貪婪,雙目通紅,像個冇了神誌的野獸。
南星仰起頭顱任由羽涅舔咬,他淚流滿麵,卻笑得異常開心,“你不是喜好操控彆人、把彆人當棋子嗎?彆急啊我的好義父……聽說嚐了我的血的殘次品一旦斷了我這株藥,那可是生不如死,我要你細細嚐嚐這個滋味!”
作者有話要說: 姐妹們早上好!
今天星期五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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