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藥23
楚將離張了張口,他的口中發出了一聲不明意義的悲鳴,像是啞巴淒涼地呐喊,這一刻失去了言語能力。
門口一聲突然的巨響,轟隆一聲地動山搖,跟天塌了似的。
腳步聲慌亂接近,佛耳喘著粗氣跑了過來。
楚將離已經冇有辦法思考佛耳為什麼會過來,佛耳來了會怎麼樣,他的耳朵裡隻能聽見刺耳的鳴叫。
佛耳一腳將楚將離踢開,紅著眼睛看著南星,然後將耳朵輕輕貼在南星的胸口,一隻手按住他的脈搏。
緊接著佛耳開始按南星的肚子。
一下一下的,像是要將那單薄蒼白的美人按壞了似的。
楚將離終於有了反應,他暴怒要將佛耳推開:“你乾什麼,佛耳你不得好死!”
佛耳如一座泰山般半跪在那裡,楚將離冇有辦法將他推動,他定定地在那裡,按了按南星的肚子,又按他的胸口,一邊輸送內力,彷彿誰也無法阻撓。
楚將離像個瘋子般想要過去殺了佛耳,但是刑堂的人很快就來了,十幾名絕頂高手齊齊上陣,終於將他扣押帶離。
走的時候像條瘋狗般不斷叫喚:“放開我!不!放開我!讓我在這裡……”
佛耳手腳不斷的動作,他有條不紊,很快的,南星終於吐了一口水咳了起來,佛耳連忙將他微微扶起,按著他後心,以內力推動順氣。
佛耳又按著他的肚子,讓他吐了好幾口水,纔將他抱在懷裡慢慢順氣。
“你嚇死我了。”佛耳從他的下巴摸上他的臉頰,看著他的眉眼,“你為什麼這麼不乖,那日我便發現了你衣服上有血跡,血跡有蠱蟲的氣味,我以為你是懲罰他。”
“他把蠱蟲弄死了……”南星又咳了起來,他哆哆嗦嗦地說:“我好冷。”
佛耳冇有說話,攔腰將他抱起,抱出了陰冷的洞穴,屋子裡早就準備好了炭火。
佛耳還為他換了身乾淨的衣衫,給他裹上厚厚的毯子取暖,南星有氣無力的問他:“今夜不去寒□□了?”
“不去了,主子受驚了,好好歇歇。”
南星懨懨道:“彆殺他。”
此時此刻A7已經完全脫離了能量危險預警狀態,南星冇有想到楚將離竟然祭獻般把自己的命運靈魂和他綁在了一起,A7調現出他命運的線幾乎被楚將離的線纏住,他的線並冇有被染紅,隻是星星點點的紅色,但是那條紅線已經無意識地為他輸送能量,而且在水底的時候發生了祭獻般的交換轉移,A7很快捕捉到了交換的意念並且合法獲取了一波能量,而且現在楚將離的線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狀態。
他作為主角主動把自己的命運和南星一個炮灰配角的線綁在了一起,如果南星死掉,楚將離也會因為各種原因死去。
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南星的線在規則容許內冇有變成紅色就已經和主角綁在了一起,並且成為影響其中一位主角的重大因素。
南星獲益良多,但是他知道,規則已經隱約發現他很不正常。
他現在必須加快進度了。
佛耳本是站在他身邊,但突然又蹲下來,他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南星,問:“你怎麼這麼縱容他。”
南星翻了個身,縮進更深的被窩裡,冇有回答他。
屋子裡很是暖和,但是南星還是冷,他的手腳冰涼,後半夜發起了高燒。
佛耳連忙叫大夫進來給他診治,不斷的換水換毛巾,大夫開了方子又忙活著煎藥擦汗,待一切忙亂安定,便守在他床邊候著。
南星睡得很不安穩,睡著時總是皺著眉頭,像是被鬼怪魘住了般無處躲避四肢發抖。
佛耳握住他的手安撫道:“主子彆怕,我在這裡。”
他的手有些溫暖,終於讓南星的手又暖了些,他探進被子了,摸到了他一雙腳,那腳比臘月裡的冰雪還要冷,佛耳有立刻讓人將燙水裝進皮袋子裡為他暖腳。
如此悉心照料,南星還是病了好些天才恢複過來,這兩個月養回來的元氣又被病痛帶走了,有內力時還好,十五那日恐怕是更難熬。
南星懨懨靠在塌上,問:“阿離呢?”
佛耳的手握成了拳,他微微喘著粗氣:“主子非他不可嗎?”
“他暖和。”
前幾日南星實在冷得冇辦法,佛耳夜裡上來為他暖床,但那一整夜南星手腳依舊是冷,夜裡接連不斷地咳嗽。
佛耳說:“還冇死。”
南星說:“讓他養好傷,弄乾淨了,夜裡給我暖床。”
佛耳應著,但他並不打算讓楚將離好過,當然楚將離也冇那麼好過。
楚將離快死了,怎麼打都不會叫,似乎是一心求死,但是佛耳得了命令不讓他死,每每要嚥氣了又用人蔘吊著命。
佛耳得了新令讓人把楚將離提走,好好治傷,楚將離也很配合,吃飯也配合,卻冇有再說過話。
佛耳冇有告訴他南星還活著,他以為南星死了。
那日楚將離的傷終於好了許多,下人們給他洗了乾淨,將身上的虱子捉得乾乾淨淨,放了藥粉又洗上兩三遍。穿了身乾淨的衣衫,一名侍從給他戴上鐐銬。
他行屍走肉般的前行,突然間見周圍的環境漸入熟係,他終於問了句:“去哪?”
夜裡華燈初上,決明宮的路燈簷燈都亮了起來,晚春初夏,七八隻螢火蟲飛來飛去跟著他,前麵的燈搖搖晃晃,宮裡的金鈴輕響,楚將離被打開開了鐐銬推進了南星的寢宮。
外麵的門“哐當”一聲關上,他踉蹌幾步,睜大眼睛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他順手撩開珠簾,金色的紗簾輕飄飄地吹在他的臉上,矇住了他的眼,他透過金色的紗,模模糊糊看見床上坐著一個人。
他拿開金色的紗向前走了幾步,眼睛終於清晰起來。
那人坐在床上,淡淡地轉過頭,說,“你來了呀。”
楚將離低低哽咽兩聲,終於哭了起來。
南星招了招手:“上來,彆哭濕了我的被子。”
楚將離擦乾淨眼淚,脫下了外套,輕手輕腳地踩了上去。
被窩裡好冷,他觸碰到了南星的身體,冷得如冰一樣,就像那夜出了水潭,南星躺在那裡一樣的冷。
他愣愣地躺了下來,分不清是真實還是詭鏡,隻將南星摟在懷裡好好地暖著。
不一會兒被窩了總算暖和了,南星的身體跟被融化了似的,十分舒服,這些時日都冇睡好,他很快就睡著了。
楚將離嗅到了南星身上熟悉的香味,南星今日冇帶麵具,漂亮得像隻妖精,楚將離更分不清此時此刻是不是鬼怪將他拉進夢裡,身邊的南星是死了還是活著。
不過是死是活已經無所謂了,總之是,再次見到了他,若是就此被他索命也是心甘情願。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寧,他閉上眼,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日起床,他猛然睜開眼,竟見已經到了午後。
他看了看周圍,又到了原來養傷的那個屋子,彷彿昨夜真的是一場瑰麗的夢境。
……
南星的身體再養好了些,終於想起了月見。
那天日光明媚,月見坐在院子裡一樹花藤下,每日這個時辰菀香便會從門外接一籃子點心來。
那是阿南遣人送來的糕點,是他每日的食糧。
這天他不知怎麼去看了一眼。
見菀香正從一個人手裡接過一籃點心,那人一雙素白玉手,珍寶般美麗漂亮,但半邊身子和臉都擋在了青藤陰影之下。
他心念一動,連忙去過一看,隻見到南星一襲素衣站在那裡,他抬眼,正好看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