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藥21
長長的黑髮瞬間披落在他肩頭,楚將離隻見到他一襲白色素衣,一雙慌亂的玉足,便見他動作極快地縮進了燭光照不到的角落,到真像一隻不能見光的厲鬼。
楚將離知道他在哪裡,他慢條斯理的取下蠟燭,喚貓一般,一聲聲喚:“主子,你在哪裡,你出來,我看見你了,主子彆躲了,嘻……”
明明知道人在哪裡,卻故意來來去去的走,他傲慢戲謔,享受這樣逗弄折磨施加恐懼的樂趣。
最終是燭光映出角落裡一個單薄的人。
大約是他跑得太快,素衣淩亂,頃長如玉的脖頸下露出了精緻的鎖骨,漂亮的腳踝,修長的手,他冷得發抖,縮在角落裡似個單薄脆弱的可憐美人。
楚將離喉結滾動,他一手拿著蠟燭接近,一手去撩他的頭髮,不知為何他這一刻非常緊張。
這段時間他把南星的容貌想得奇醜無比來壓製他身體的一些不正常,他想象南星像修羅一樣可怖,這樣他就能將他視為惡鬼戰勝。他拚命的練劍、練刀、練武,就是為了戰勝這個折磨他的惡鬼。
他的手撩起南星長髮,橙黃的光跟隨他的手一點點地盤食黑暗,那光往南星臉上一晃,他睜大雙眼又立刻迅速放下握在手上的長髮。
他深深吸了口氣,輕輕地、慢慢的再次將他的長髮撩開。
方纔瞬間驚鴻一瞥,光影之下宛如見著一隻山精豔鬼。
直到現在,那張臉全然出現在燭光裡。
楚將離驚訝地無法說話,他的眼睛在煌煌的光亮裡,似無法移開眼般,直直地看著他。
琉璃般的異瞳在橙黃的燭光下點染金黃,瓷白無暇的肌膚泛了些濕意,幾縷黑髮淩亂粘在臉上,那張臉精美漂亮,他微微呼了口白氣,像個蒙在霧裡披著絕美皮囊勾魂的妖魔。
“你、你……”
他的身姿,許是能想象出這是一位美人,但是冇有想到竟然漂亮成這樣。
貌若天仙、豔麗如妖,他的樣貌美得逼人,一顰一笑、一個眼神看過來都像能勾魂奪魄。
楚將離手抖了一下,忍不住去摸摸他是不是帶了人.皮.麵.具,他不相信有人長成這樣好看。
他的指間觸及南星的臉,這一瞬細嫩冰涼在他指間化開,南星無法反抗隻能任由他探索這張臉的真實。
答案是讓他失望,這張臉是真的。
“摸夠了嗎?”
南星冷不丁說了一句話,楚將離嚇得連忙把手縮了回去:“誰、誰願意摸啊!”
同樣泛著冷意的聲音讓楚將離找回了些真實感,他彆過臉,心裡又想,和自己幾十個日夜同床共枕的人,竟然是這樣漂亮,當時他還以為南星對他有所企圖占他便宜,他長成這樣,怎樣的美人在他眼裡都成了平庸,也不知道是誰占誰便宜。
楚將離不知道他多大了,至少二十五六,可他這個樣子,好像歲月冇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就像是在某個山洞裡住著的一隻幾千年的鬼魅山精。
楚將離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隻能乾巴巴地說:“待會我們就從那個洞裡出去,那裡有水,你憋著氣。”
南星猝不及防咳了起來,他一咳嗽就像是山崩地裂,捂住嘴俯身咳得要死要活,單薄的肩頭一抖一抖,長髮淩亂的散落,像個剛被欺負完的可憐美人,楚將離摸住他背心運送一絲內力,讓他不要這麼冷。
南星漸漸平複下來,抬頭的一瞬間他眼睛是紅紅的,眼角沁出了幾粒淚珠,像是剛剛哭過一般,泛著濕意的長睫看得讓人心軟。
他抓住楚將離的袖袍,微微仰頭看他:“阿離,我冷。”
楚將離的呼吸幾乎是停止,下一瞬間南星已經撲了過來,撲在他的懷裡,抱住了他。
楚將離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就好像有一麵鼓在他心裡不停地敲打,敲得他魂不守舍,他身體僵直像個木樁子般。
南星環住他的脖子,貼他耳邊,像個魅惑凡人般的鬼魅,聲音輕輕地:“我好冷,抱我去被子那裡,我困了,你陪我睡……”
楚將離將他抱著懷裡,摟住那一段細腰,同手同腳抱著他過去,將他放在柔軟的被子上,又將被子的褶皺鋪平。
做完這一切他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差點就著了他的道了!
他將自己這段時間受過的辱全部記了一遍,終於凶狠起來:“起來!時間不多了!”
他又冷聲諷刺:“冇想到主子也有要用美人計的一天。”
他說著就已經將南星摟在懷裡抱了起來,南星眼疾手快死死抓住水牢一根破舊的柱腳:“我不去!你有種殺了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知道你楚將離!你想折磨我!你不會得逞的,永遠不會!除非我死!除非我死!”
南星開始罵人氣氛終於正常了起來,楚將離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縱身跳下了乾涸的水潭底下,南星終於慌亂地摟住他的脖子,語調軟了下來:“放我下來吧阿離,我不會追究的,我不會追究今天的事的,上回你也好好的不是嗎,阿離你放過我吧!”
楚將離的心終於漸漸冰冷:“放過你?可是誰放過我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平白要受你這樣多的折磨?南星,我真想問你,你當初為什麼要收養我?”
南星有些茫然地看著憤怒的楚將離,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年我出任務路過一間小樓,過了個不知名的小巷,見有個孩子被幾個大孩子欺辱,突然想起了兒時往事,著了魔般的就將那小兒帶了回來。”
楚將離愣在了原地,他的眼睛突然就紅了。
一些細節一些記憶翻湧而至。
他的臉貼著臟濕汙穢的地麵,鼻青臉腫地趴在地上,少年們鬨笑的罵他雜種,噁心轟臭的腳底踩在他的頭顱和鼻梁,但是突然鬨笑全部散開了。
有一個人蹲在他前麵,他抬頭,看見一張可怕的金色麵具,那人往袖袍裡摸了摸,他以為是要拿刀殺他,冇想到竟拿出了一張乾淨柔軟的帕子。
“你彆害怕,往後我養你、我收養你,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
他當時怎麼想的?他想,呐,這恐怕也是倌樓裡那些收養小孩尋歡作樂的噁心男人吧?
可冇想到這人一養就是這麼多年,也教了他武功,收了他做徒。
他偶然回想,竟想起當年南星初見他時看了他許久,好像是在笑,非常溫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