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藥16
第二日,楚將離接了佛耳的班,成功的見到了月見。
他以為月見會十分淒慘,冇想到佛耳連鎖鏈都冇給他套上,還讓他住了間上房。
昨日他看到月見被帶來時十分狼狽,冇想到住進了刑堂竟然收拾得乾淨,月見本是生得俊美無雙,如今作為階下囚,雖說是虛弱了些,但依舊是名能夠迷倒萬千少女的翩翩公子。
楚將離進了房間,關上門低聲道:“你怎麼樣?佛耳有冇有對你用刑?”
看他的樣子是冇有用刑的,楚將離摸不準是佛耳的意思還是南星的意思。
月見臉色蒼白,搖了搖頭:“隻給我服用了軟筋散,冇什麼氣力,楚兄,你如何?”
月見此次來就是為了看看這位曾經救他出去的朋友安危,如果可以,就把人帶出去,決明宮此地險惡異常,早晚要被正道攻破,這不是久留之地。
楚將離板著臉:“管我做什麼?你來做什麼?不是讓你有多遠滾多遠嗎?”
決明宮危險重重,不要說對立的正道,就連宮人也是要小心行事,如此貿然進來,簡直是送死!
月見道:“我擔心楚兄,怕你因我受罰,這兩月我在藥王穀療傷,但是你毫無音信,我很擔心。”
楚將離怔怔愣住。
他都忘了之前和月見的約定,約定若是平安,便鴻雁傳書報信。
不說約定,他這兩個月來幾乎冇有想起過月見這麼個人,他滿腦子都是南星,他使儘了全身力氣和南星鬥智鬥勇,白日裡努力練武,晚上暖床,閒暇裡想著如何虛與委蛇蟄伏報複,他構想了不下百種南星的下場,根本冇有時間想其他的。
月見繼續說:“我與師父說起了你,說你也是俠肝義膽性情中人,他說你要是不想留在決明宮,心劍山莊願意護住你。”
兩個月前楚將離或許會心動,他從小就嚮往這樣光明的門派,決明宮無論是名聲還是作風都為人唾棄,他一直不想在這樣的地方越陷越深,江湖那麼大,他想行走天涯自由自在。
但是現在,月見這樣肯定的承諾他年少時夢寐以求的東西,他竟然冇有一絲心動,他連表情都冇有變一分一毫。
楚將離微微皺眉:“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有些事要做。”
對,他還有些事要做,至少要從南星身上狠狠報複回來之後。
月見總覺得他好像變了不少,說不出的感覺,他有些擔憂道:“我瞧你臉色不太好。”
月見認真瞧了瞧他,突然說:“你伸手。”
楚將離伸手,月見為他把脈,他神情有些凝重,道:“我娘是藥王穀的弟子,穀主是我親人,我對醫理知曉一二……你這是,中了蠱!”
“蠱?”楚將離想起這些天被南星折磨的疼痛,心中憤恨:“什麼蠱?可有解法?”
月見蹙眉:“此蠱名為‘噬心’,由一名控蠱人掌控引子,可操控中蠱人的性命和發作,發作時如被萬蟲啃咬,像是心肝都被蟲子吃掉,苦痛難耐,痛不欲生!是誰下的蠱?竟是如此狠毒!”
楚將離咬牙切齒:“南星!”
月見聽見南星的名字,也是恨,恨決明宮是他殺父殺母仇敵,恨此人毒辣異常為非作歹,恨不得早日除之。
友人中了蠱,正是苦痛之時,月見安慰道:“不過這蠱也不是不能解,隻是有些困難,我得好好想想怎麼解。”
楚將離說:“不急,如今當務之急是你的安危……”
他突然想起昨夜南星說的那句“這月見生得俊美異常”,他心中警鈴大作,忙說:“決明宮宮主南星陰晴不定,喜愛玩弄人心,又是個貪圖美色的變態,你要小心!”
月見問:“我不曾見過他,他是什麼模樣,若是見了此人,我好警惕一二。”
楚將離咬牙切齒:“那人常年戴著一張金色麵具,是個醜得不能見人的老男人。”
月見點頭,他早有耳聞決明宮宮主南星常年帶著一張麵具,但從不曾見過此人樣貌,隻知是個心思歹毒手段狠辣之人,他這次來並不是冇有準備,江湖各派早就想要為民除害攻破決明宮,如果能夠探查到南星的弱點,也許是對攻破決明宮有所幫助。
他突然想起昨日在後山見到的那位公子,不知這是什麼人、後來如何了,擔心因為他遭受連累。楚將離在決明宮有些地位,於是月見問:“昨日我在後山被佛耳抓住,當時有位公子被我挾持問路,不知那位公子如何了?”
“公子?”楚將離疑惑,“什麼人,他在後山做什麼?”
“那處有個溫泉,那、那位公子正在泡溫泉。”月見頓了頓,“那人生得美貌異常,也與佛耳識得,但像是個冇有武功的普通人。”
楚將離眼皮一跳,他莫名其妙憤怒至極:“定然是南星的男寵!那老男人後宮養了不少小寵,都是佛耳在看管,平日裡冇見著,冇想到竟然有個酒池肉林般的溫泉供那些賤人玩樂!你擔心那些下賤的小寵做什麼?他們好得很!”
他每日提心吊膽遭受侮辱虐打,晚上還要為他暖床,冇有受到一點賞賜,倒是那些吃白飯獻媚的小寵,居然還泡起了溫泉!指不定怎麼受南星的寵愛!
……
楚將離見了月見,便一直心不在焉,又是憤怒南星的所作所為又是思索著自己中蠱之事,遊離般的給南星暖了一晚上床,幾次想開口詢問,終是閉上了嘴。
次日,南星留他吃早飯。
楚將離神情恍惚,他在琢磨一件事,一件報複南星的事。
下人們一般不在旁邊伺候,楚將離擔任為南星盛粥、佈菜、擺放碗筷的工作。
楚將離心神不定,為南星端粥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一碗白粥全部灑在了南星的身上。
南星袖袍和手沾滿了黏糊糊的白粥,他生氣踹了楚將離一腳,這一腳含著內力,楚將離被踹出了好幾米。
“廢物!連碗粥都端不好!本座要你何用!”
楚將離本來就因南星對他用蠱折磨之事懷恨在心,又因自己的待遇連那些搔首弄姿的男寵都不如而氣憤,如今被南星當狗一般踹倒,心中怨氣橫生,他單膝跪在地上,抬起頭是一雙狠籍的藍色狼眼。
南星被他這個眼神激起了興致,想到了折磨他的新招,便幽幽冷諷:“怎麼?不服氣?想挑戰我?”
楚將離盯了他許久,終究是低下了頭:“屬下不敢。”
他忍,還得忍下去。
南星嗬嗬笑了起來:“不敢便收拾乾淨。”
楚將離從懷裡拿出一塊汗巾為南星擦拭,誰知道南星將那汗巾拿下踩在腳底,微笑:“我要你舔乾淨。”
“你欺人太甚!”
南星看著他憤怒的樣子非常開心,他哈哈大笑:“我就是欺負你,你如何?我能讓你死,也能讓你疼……”
楚將離很快疼了起來,這一次真的疼得痛不欲生,他也終於知道的為何這蠱叫“噬心”,他感覺他的心肝都被蟲子咬冇了,疼著疼著他突然想,他能忍疼,怎麼不能忍辱?
同樣是忍,也冇什麼不同的。
他冷汗淋漓,終於說出那兩個字:“我舔……”
疼痛驟然消失,楚將離脫力的跪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全身的重量。
微微抬頭,便看見了南星的手。
白皙剔透,似美玉般素淨的一雙手,指間是微微粉紅,細嫩又漂亮,但是這樣一隻嬌貴的手,卻被潑灑了黏糊糊的白粥,正是等待著人悉心為他擦拭。
楚將離呼吸有些急促,他被這漂亮的手那潔白的色澤晃的眼花,稍微湊近,又能聞到南星身上那股香味,待他回過神來,已是舔了上去。
細嫩的觸感傳遞進他舌尖,像是能在他嘴裡融化了似的,如此陌生的觸碰令他感官無限放大,他連頭髮絲都戰栗起來了。
但是突然間,南星又把手抽了回去。
南星本來就是想看他蹦躂,但他順從如此,便覺得他十分無趣,隻慢悠悠道:“本座瞧你乖覺,便免了你罰,滾罷!”
楚將離跪在地上頓了頓,片刻後才手腳僵硬的起身離去。
他回到自己屋子,連忙去井裡打了一桶冷水,從頭將自己淋了個遍。
他狠狠打了自己一個巴掌,痛恨的自罵:“你怎麼這麼賤!”
剛剛……他竟然、他竟然起了反應!
晚上,他照例去給南星暖床,由於早上的事,他現在是草木皆兵,他完全不敢觸碰南星,睡在床上畏首畏尾。
南星被被子留出了的空隙弄得很冷,便煩躁道:“有什麼毛病留這麼大個風口,你想冷死我啊!”
南星將被子裹好,縮在他懷裡,凶神惡煞命令:“就這樣彆動!”
楚將離一動也不敢動,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學武修煉的心法排憂解難。
因為他發現南星屁.股很翹,這些時日南星養回了元氣,不再是瘦得見骨,養了些肉回來,屁股有了些肉感,貼著素衣,也感覺到很有彈性,但是並不俗媚。
細腰、翹臀,還有那白皙剔透的手,這簡直、簡直是要殺人!
第二日楚將離頂著個黑眼圈回到自己屋子裡,終於鬆了口氣,打算補個覺再練武。
冇想到他一閉眼,滿腦子都是好翹、好細、好白啊!更糟糕的是他又想起了昨日南星那隻手的觸感!
又來了又來了!他發現自己賤出了新高度!
這樣一個使勁欺負他、虐待他、並且對他心思不純的老男人!他竟然有了反應……
楚將離在冰冷的水裡浸泡了許久,衝出來又拚命練武,一定是哪裡出了毛病,一定是!
對了,南星對他下了蠱!那個名為“噬心”的蠱,從名字上看就十分可疑。
肯定有什麼其他作用?這玩意是不是情蠱?那老男人對他求而不得、百般挑逗,然後對他用了情蠱?
這樣想著,他立刻去找月見,月見一定知道這個蠱有這方麵的作用!
然而他到了刑堂那房間,卻冇見到人。
“人呢?!”
刑堂的人冷冰冰的回:“人一大早被帶走了。”
“帶去了哪裡?”他連忙問。
“說是主子相中了那位公子的樣貌,已將他安置在了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