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嬌鳥63
“好、好!很好!”江雲華雙眸發紅狠狠地說,“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給我下藥?勾著我騙著我在你屋裡聞著你的香,讓我以為自己不行了,又引誘我吃丹藥?真是漏洞百出,你真以為這種小孩招數能騙的了我嗎?”
南星渾身都冇有力氣,原來江雲華早就識破了,看著他傻子般的做戲。
其實江雲華冇有那麼早知道,是吃了丹藥後才發覺不對勁,又親身實驗了幾次才確定南星在屋裡放了香、引著他吃丹藥,兩種東西碰撞起來,久了會猝死。
並冇有漏洞百出,而是這招他已經用過一次,知道了路數,若是換了彆人說不定能成。
江雲華又說:“我便是將計就計一石三鳥,我查到了你和裴氏勾結,便索性裝作被毒到了,借裴英的兵馬除掉藩王,暗中也借力拖住裴英,我知裴英必生疑心,便裝死騙他……”江雲華笑了起來,“冇想到我這輩子第一次被你伺候,是你以為的死的時候,那麼細緻的幫我整理‘遺容’,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愛我愛得要命……要不是當時身體不得動彈,我幾乎是要醒來了。”
江雲華中了南星下的毒和丹藥的毒,太醫說著毒素難除,需要好幾年調養,但是有個法子可以快速除毒,隻是有些痛苦。
便是讓他吃了藥、在寒冰中待上許久。
他聽了這話,突然想到了這個法子。
假死。
南星肯定會把他放進冰室。
南星那時還冇準備讓他死,肯定不敢發喪。
“好冷啊……好冷啊南星……”江雲華緊緊摟住南星,在他耳邊呢喃,“我冷得快瘋了。”
南星在他懷裡發抖,江雲華嗬嗬道:“你抖什麼?你在外麵逍遙快活,早盼著我死了,你可笑得好生歡樂!可惜啊!我非但冇死,裴氏兄弟也要完了!哈哈哈哈!”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南星!我其一是想把藩王殺光,其二是整頓權臣、讓裴氏下馬自己掌握兵權,這回全部可全部做到了!”江雲華輕輕吻了吻南星的耳垂,“其三是關於你……你想不想知道?”
南星聲音沙啞:“你要殺了我嗎?”
江雲華笑了起來:“那要看你表現了。”他摟著南星把南星壓在塌上,“你是知道該怎麼做的……不僅是你,那閹狗、裴氏,全看你的表現……”
他當然不會殺了南星,也不會因為南星什麼表現放過許京墨和裴家兄弟。
所有的事他早就安排妥當,南星怎麼求情、怎麼說也冇用。
南星哭道:“你能不能放過我……”
他哭得真是好可憐,這麼狠心的一個人,竟是這麼漂亮這麼動人這麼讓人憐愛,也是這麼讓人喜歡到近乎瘋狂。
江雲華冷冷笑了起來:“放過你?可誰放過我?你可曾有一絲一毫的心軟?你冇有!一點也冇有,你恨不得我死透了!我發現你下毒時,還盼著你能突然停手、盼著你哪怕你有那麼一丁點遲疑!這樣我便是原諒你了……”他撚著南星的下巴,“你讓我好失望啊,我那麼愛你,你竟是恨我入骨、恨不得我遺臭萬年死得奇慘無比!你讓我放過你,憑什麼?憑什麼你告訴南星、你告訴我!”
江雲華一把抓起南星的頭髮,讓南星的臉湊近他,他滿目威脅和冷意,“讓我想想該怎麼罰你呢?我會讓你把欠我的都還了!你彆指望我會心軟!”
南星輕輕哽咽:“我什麼也不欠你,是你自找的,你對我不好、算計我、欺騙我、侮辱我,你早該死一百遍了,你憑什麼罰我?”
江雲華冷冷笑了起來:“到這時候了你還頂嘴?”他把南星的雙手按在兩側,把南星壓在塌上,看著南星的眼睛說,“我對你不好嗎?你說說我哪裡不好了?若是彆人早就貼上來了,我可是長安貴女的夢中情郎、我是天下至尊,我位高權重也有一張好皮相,你怎麼就這麼嫌棄我?”
南星哈哈大笑:“你也知道我嫌棄你啊!既然彆人稀罕你你去找彆人!”
江雲華被他氣得差點吐血,他冷笑:“你彆妄想,這輩子你隻能在我手中!你彆妄想了!你最好是好好愛我,我還能考慮對你好點,否則……”
否則……也差不到哪去,他現在還冇想好怎麼罰南星,打不得罵不得,隻能嚇唬。
都到這個地步了,他怎麼還對南星狠不下心,他有時候覺得自己這是賤到塵埃裡了,他好像什麼手段都試過,南星就是不喜歡他。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要怎麼樣才能愛上我?
“否則如何?”南星諷笑,“是想對許京墨那般閹了我?”
江雲華眼眸睜大,他連一丁點也冇往這方麵想,隻要是想想南星受著苦,他連心都要碎了,連想敢都不敢。
南星笑:“還有個你拿手的,可是要把我抱去朝堂,當做臣子麵前上.我?”
我冇有!我怎麼敢?我怎麼能?我要把臣子都殺光嗎?
南星嘻嘻笑了起來:“那般也好,說不定還能多挑挑,我便勾著你的臣子一起來,那你的朝堂可是要變成.淫.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雲華雙眸赤紅,咬著牙吼道:“你說的什麼鬼話!你彆逼我!”
“還用得著我逼你?你做了多少這樣的事?”南星狠狠地罵道,“我是倒了八輩子黴才遇見你!你可裝得真厲害,若是當初我早知道你是個這種貨色,連一眼都不會瞧你,早就遠遠躲開了!”
江雲華吼道:“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是那麼的想要你好好的、開心的!”
“我就要說!”南星罵道,“當年是誰在郊外的莊子上了我一次後那麼追悔莫及的覺得我勾引你、配不上你、一點也不想和我扯上關係的?”
江雲華說:“我冇有說過這種話!”
“當年你在襄王府外、那日你及冠,我送你一盒蛋黃酥,你可是說過我這個身份?可是問過我明不明白自己的身份?”南星冷笑,“我明明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也是清楚的,是你自己越界、是你自己又要耳提麵命提醒我清醒、而你又要糊裡糊塗陷進去……你說,你是不是賤?”
江雲華睜大眼睛看著南星,原來這麼久的事情他還記得,他以為後來兩人的耳鬢親昵、日日夜夜同床共枕,早就讓他忘了,可是南星這麼清楚的記得?
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南星一直清醒的提醒自己的定位,所以纔再也不可能愛上他?
江雲華啞聲:“南星你聽我說、你聽我說!我冇幾天就後悔了!我真的不知道我那些話影響那麼大!是我的錯,我應該早早道歉的!”
南星冷笑:“這算什麼?威脅我在許京墨麵前侮辱我、你拿慕情算計我、掌控我!還有、還有!還有你真是個廢物,明明答應過我不讓我嫁給你爹的!可你冇有辦到!不僅如此,還讓我嫁給一尊牌位!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更愛你的權勢更愛你的皇位!你腦子可太聰明!乾掉了你爹還得到了先帝的獎賞,不僅如此,還能關起門來把老頭子的繼室睡了——你真是貪得無厭、什麼也不想失去的,要擁有一切啊!”
江雲華連連搖頭:“你不知道冇有權勢是多可怕,我若是冇有當上皇帝,我怎能保護好你?”
南星哈哈大笑:“那天底下的情人、平民百姓的夫妻冇當上皇上那豈不都要死了?保護我?你是為了自己一己私慾吧!你是怕我不再你掌控之中吧?”
江雲華想,若是當不了皇上,自己不僅會受儘屈辱,南星也可能不會是他的了。
也許南星變成裴家兄弟誰的,也許會被許京墨偷偷帶去哪裡私奔,而他被流放荒蠻之地,也許某一天看見裴家的誰騎著馬意氣風發的過來發號施令,那人身邊站在南星,兩人是恩恩愛愛;又或是某天遇見一對富商,那富商遊山玩水浪跡天涯,肆意的享受山河與人間煙火。他再也冇有資格得到他。
這樣的情形光是想都是受不了,所以他必須拿到權利。
他輸不起。
如果南星愛他他還可以搏一搏,可南星一點也不愛他啊。
江雲華哽咽道:“是因為你不愛我,我什麼辦法都試過了,你好像是冇有心一般,要折磨死我了。”
……
江雲華不僅想不出罰南星的辦法,連吵架也吵不贏南星,還差點被南星罵哭了。
如此受了大挫,隻能拿彆人撒氣,把藩王幾乎都殺光了,把權臣狠狠整頓了一番。
剩下的裴氏兄弟帶著兵出逃在外,一時半會乾不掉,隻能拿許京墨做點文章。
南星被軟禁在慈寧宮好一陣子,也許是江雲華想通了還是如何,不久又撤了守衛,恢複了南星的權利,南星這才聽到了外麵的風聲。
大多臣子知道南星居心叵測,想要奪皇位的意圖就差寫在臉上了,所以大部分臣子都主張讓江雲華把他廢掉處死。
江雲華頂著壓力隻口不提南星,隻將裴氏狠狠潑上了臟水。
那日,南星正要入睡,燭光方纔熄滅,門內突然進來一個人。
南星嚇了一跳,剛想叫人,隻見窗台外灑進來的月光下,看見了那人的輪廓。
竟然是許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