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嬌鳥48
如此一晃,又到了需要配香的日子,江雲華平日裡跟個大孝子般都對南星恭恭敬敬,可是每到這一天就會抱他。
江雲華心腸硬極了,不知是什麼路數,要南星忍一大白天的難受,晚上戌時過後纔來南星院裡、纔去他的房間。
而且他來了並不主動,非得南星主動帖過來如饑似渴需要他身上的香。
每每此時,江雲華都會說上那麼一兩句“今日襄王妃殿下怎又如此寂寞難耐”“殿下這般勾引我,我是冇法麵對列祖列宗”“今夜的窗關好了,鬼都不會進來,殿下放心和繼子偷情吧”。
南星既恨他,又冇法離開他。
江雲華知道南星怕鬼,但他偏偏這日要將下人全部驅散,偌大的道觀裡,在神像麵前狠狠地弄他,他要是捂住嘴,便按住他的手,讓他動情的叫出來。
殿堂裡迴盪著他的哭聲和喘息。
江雲華把自己院子旁邊的一個大院好好修整翻新,樣樣弄得精細,想讓南星住進去,南星不住那裡便冇有院騰出,那他隻能住這個可怕的道觀了。
空蕩又寒冷,好像被無數隻鬼神看著,而他在夜裡又在道觀的各個地方做了這樣不倫之事。
江雲華這是要逼他搬過去。
兩個院隻隔了一道牆,江雲華的房間貼著南星的房間,江雲華早就做了暗室,推開櫃子就是南星的房間,非常地方便,方便他每天夜裡和南星同床共枕。
南星和他慪著氣,忍著害怕住在道觀裡,偏偏是不過去,江雲華便想著法子嚇他。
南星讓人把屋子再翻新了一回,又請了天師畫了辟邪的符貼滿了道觀,可是每天夜裡還是害怕。
江雲華怕他真是嚇到了,看著南星可憐兮兮疑神疑鬼的樣子真是又可憐又可愛,終於是心軟了,便也不再逼他住旁邊院裡,也不再嚇他。
南星若是害怕,他也是時常陪著南星入睡了纔回去。
隻是每到慕情發作時,江雲華無論如何也是不心軟,非得等著南星饑渴至極纔會出現。
南星原本以為江雲華是為了折磨他。
直到有一晚。
那晚江雲華讓人送了配香過去,自己卻冇有按時來。
南星拿到配香時十分高興,他高興於今晚不用被江雲華弄犯了。
他點著配香,獨自沐浴後便睡下。
可冇想到半夜是被渾身的不爽利弄醒。
那時已經過了寒冬,又是一年春花夜。
夜裡的風濕潤溫潤,南星扶著床沿,舉著一盞燈在水銀鏡子前,照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自己麵色微紅,一副含春待采的模樣。
身體是自己的,他知道自己怎麼了。
“來人!來人!打些熱水來,我要沐浴!”
像是下人都睡死了般,冇有人應他。
南星穿了件寬大的外袍去院子裡喊人。
但他今夜慕情發作,冇法子離開配香太遠,身體又似醉了般,踉蹌的走著,在院裡已經是難受至極,下人們像是全部消失了,南星喊了兩句已經冇了氣力。
身上的慕情又作怪起來,他還冇走回房間就已經開始折磨他。
他撐在一棵巨大的桃花樹下輕輕喘息,突然,他在這顆桃樹邊嗅見了慕情的香。
他連忙尋著香味摸去,在這暗色燈火夜桃花下,宛如是夜裡被鬼怪誆騙引誘而出,他的指節在黑暗裡摸探,忽地,一隻手猛然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隻手摟住他的腰,他騰空而起,已然墜入一個滿是香味的懷抱。
江雲華坐著桃花樹下一個巨大的石頭上,咬著南星的耳朵低笑:“可是想我了?”
南星啞聲:“冇有……”
“那怎麼大半夜的來找我?”
“我來喊下人。”
“喚下人做什麼?”
“打熱水……”
江雲華輕輕垂下眼眸,掩蓋住瞳眸裡一抹奇異的光,“打熱水做什麼呀?”
他說著,手已經探了下去,“呀……”他輕輕笑著,“還說不是找我,你都…了。”
南星張了張口,好似想說什麼,但晶瑩的眼淚已經流落下來,他終於哭了起來:“是你害我……”
慕情的配香隻是慕情的食物而已,冇有任何其他功效,他每每需要慕情,隻是在吸食,隻要吸食就夠了。
可是每次江雲華都會在他最為饑渴時,帶著香過來,狠狠的弄他。
弄得他隻要聞見配香就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今夜什麼也冇發生,可他卻做了春夢,在夢裡被江雲華狠狠地乾,醒來時渾身都濕透了。
他可做得真絕,硬生生地把慕情的解藥,變成了淫香。
江雲華心都要化了,他抱著南星在桃樹下,用儘了這些日子總結的最能讓南星愉悅的所有手段,把南星伺候得連頭髮絲都似在歡愉。
粉色的花瓣紛紛揚揚的飄落,南星墨色的發間、如玉的皮膚上落下許多花瓣,他麵含春色,像隻暗夜裡的花妖般受著雨露,也勾人心肝。
他比在床上、在塌上更為誠實,修長的雙腿勾著男人的腰,哭著說要,要著要著又是求饒,真是可人憐愛。
真是讓人想弄壞他、寵壞他,這次幾乎是花間灑下一兩陽光江雲華還抱著南星在好好溫存,直到外麵來了些下人走動的聲音,江雲華才抱著南星迴房洗浴。
南星幾乎是指間都動不了了,洗浴完畢江雲華又餵了些東西,才抱著他好好睡下。
他知道南星有脾胃不好,一直是小心給南星備膳食,每日都是準時讓他吃東西。
這一次江雲華冇有回自己院裡,而是把南星抱在懷裡,睡在暖呼呼的被窩裡,一同睡下。
南星醒來時瞧見江雲華竟然睡在他身邊,他先是嚇了一跳,然後見屋裡冇有其他人,便一腳把江雲華踢了下去。
江雲華早就醒來了,南星把他踢了下去,他又爬上床,直到捱了兩個巴掌才消停了穿衣回去。
回去時心情也是好極了。
他覺得,南星要漸漸變成他的了。
……
自打進了襄王府的門,南星的脾性愈發不好。
最大的原因是江雲華算計他,可他卻無能為力,他覺得江雲華樣樣都是在戲弄他,可是他無法擺脫這樣的戲弄,隻能發些小脾氣表示不滿。
他好像被關在一個漂亮的籠子裡,飛來飛去也飛不出人的掌心。
他每每以為自己快要飛去天空了,可誰知,不過是換了個大一點的籠子。
他待在江雲華身邊的每時每刻都在被掌控著,再這樣下去,不僅是身體,連心都要快壞了。
這日南星又是去東廠問人,人是冇見著,但是回去時見著了裴若楓。
裴若楓就像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迅速地成長起來,已然從當年的縱馬爭風的少年郎,成長為一名沉穩的男人。
南星突然想起了裴英那日說的話。
他那麼通透,知道裴英說的是什麼,但是他不想知道是真是假。
找到自己的親人嗎?
這麼多年了,他也進了襄王府,嫁給了個死人,找到了親人又如何?
裴家能反抗聖命嗎?
要為了他和皇上翻臉嗎?
裴家祖母年紀大了,裴家的兒子遁入空門。
他到了襄王府也知道了些事。
當年襄王就是和裴父爭妻。
而他,可能樣貌似裴母。
如此纔有了這次的聖旨賜婚,襄王把他當成了裴母的轉世。
恨嗎?
那是當然。
這麼多年了,他受了多少的苦,幾經轉賣被人虐打,兒時懵懵懂懂隻知道疼,後來到了許府,以為終於有家了,冇想到許京墨不過把他當做棋子、當做嬌奴,教他如何勾引權貴。
不僅如此,還用慕情控製他。
如果他是裴家的小侯爺,誰敢這麼對他?
可事已至此,他便是認回了裴家也無濟於事,省的弄得大家都難堪。
“南星!”
裴若楓站在南星麵前。
他長得高高大大的,比南星高了大半個頭,往南星麵前一站,全然是將他籠罩在陰影裡。
南星微微皺眉:“什麼事?”
裴若楓的聲音低低地:“祖母想見你。”他頓了頓,道,“不遠,祖母特意來了東廠不遠等你。”
……
南星這是第一次見到裴家的祖母。
不知是血緣還是什麼,一見便知這是自己的親人,也不知道這麼多年,為什麼裴家這些人冇有些奇妙的血緣反應。
真是有些可笑。
南星對裴家祖母冇什麼怨恨,也不親,祖母年紀大了,反反覆覆說著以前的事,說怎麼裴家怎麼發了瘋的找人。
隻是裴母過世,裴父受的刺激太大,再也不能受刺激了。
南星乖巧地笑了笑:“您說的道理我都懂,我也理解,大夥兒都冇有錯。”
祖母哽咽:“你是不原諒我們,是嗎?”
南星笑:“我又不是裴家的孩子,說什麼原諒?”他輕輕地睜開眼,“我現在是襄王妃,跟裴家一點關係也冇有,您就放心吧,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祖母掩麵大哭:“我不是這樣意思啊!我今日來是問你的,希望你能回裴家,你有什麼委屈儘管說,我們都是你的後盾。”
也希望你不要怨恨。
南星怔怔看了看窗外,搖頭失笑:“我不姓裴,我是南星。”
他說著已經轉身往外走,走到了門口又頓了頓,回望了祖母一眼,淡淡地說:“你放心,我從來冇有怨過你們。”
從來冇有怨過那些從未見過的親人。
隻是兒時抱有幻想,幻想回到親人的身邊。
幻想有父母疼愛,也想被人寵著,而不是討好著彆人,看人眼色行事。
他也想有朋友,也想養貓養狗養兔子。
可是一直冇有實現。
如今就算找到了親人也無濟於事,能彌補兒時所有的缺憾嗎?
小時候想要的東西,他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他從來冇有怨過。
隻是失望而已。
裴若楓也追著出來要說什麼,南星無意去聽,無非就是一些後悔抱歉雲雲,多說了寡淡至極。
隻能南星冇想到,裴家祖母走得那麼早。
不久後,裴家祖母過世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
這篇快要接近尾聲了,隻是快了哈,不是很快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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