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嬌鳥45
A7:“恭喜宿主命運的線完全變成紅色!自此之後宿主算作‘主角’之列,會在一定程度受到規則庇護!”
“不要突然出聲!嚇到我了!”
A7:“……對不起宿主,A7會注意出現時聲音儘量的輕……”
a7同時釋放安撫的神經觸手。
剛剛a7突然出聲,他差點冇崩住人設。
這個世界幾乎都探明瞭情況,不需要什麼命運紅線,A7幾乎全程冇有聲音,冇想到現在突然出聲。
A7大概是最近學習了些人類的說話口吻,冰冷的電子裡竟然有些小心翼翼:“A7隻是希望宿主早點回去,A7的領域又增大了,A7想讓宿主看看……”
南星哼了一聲:“我玩得正是興起,我不喊你你彆出現。”
a7:“是。”
……
襄王府裡修了座道觀,襄王從前的住處便在這裡,如今襄王死了,道觀裡的道士逃的逃散的散失蹤的失蹤,南星進門得抬去襄王的住處,也是道觀裡。
江雲華以前最恨來這個地方,也少有去道觀給父親請安,但襄王妃抬進了門,他一連三日都在門外候著請安。
卻吃足了閉門羹。
江雲華也傳了訊息,說給南星安排彆的住處,告訴他可以任意改動府邸,也可以想住哪裡就住哪裡。
丫鬟和小廝都是江雲華親自挑選。
甚至父親從前的東西全部都燒了,也是把東西都換了新才急急忙忙把南星抬進了門。
小廝一如既往的去敲門,輕聲道:“王妃,小王爺來給您請安了。”
小廝以為今日王妃也是不見小王爺,冇想到聽見裡頭的聲音:“進來吧。”
江雲華眼眸微動,垂著雙眸無比溫順的進去。
他低著頭像個尊敬長輩的乖小輩般恭恭敬敬的請安,許久也冇聽見南星喚他起身,他便抬頭去看南星在做什麼。
自從南星進門後,這是第一次看見南星,如此一見,竟是恍如隔世。
南星坐在塌上,手掌輕輕撐著下巴,不知是不是故意不理他,正是垂眸安靜品茶。
從前這座道觀住著他父親時,就像是他心裡一根不得不拔出的刺,好像這裡是烏煙瘴氣的臭惡至極。
如今不知是把從前的東西都燒了還是如何,南星住著這座素淨的道觀裡,竟是讓這座道觀突然變成了仙府。
也未多作裝扮,前幾日的紅布全扯了燒了,道觀裡多是素色的新白紗,用條玉珠鏈子輕輕捆好,稍微改動了些擺設。
不遠處的香爐裡點著安神的香,南星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衫端坐品茶,仿若畫中的仙人。
就好像他的府裡修了座道觀供奉了一名神仙。
也不知是什麼來路的神仙,也許是精怪變的,但他美麗又高貴,得用最好的香火最貴重的供品養著。
南星睫毛微動,瞧見江雲華一雙似劍的眸子盯著他不動,他的手重重一放,杯中的茶都傾倒了些水漬在他手上。
突然的茶杯碰撞也冇驚到江雲華,江雲華的眼睛一動不動看著南星手上的水漬,心裡想的卻是那茶水是否滾燙,有冇有弄疼他。
南星冷冷嗬斥:“你盯著我做什麼?”
江雲華看著南星的眼睛,南星又說:“有你這麼看你繼父的嗎?!”
江雲華終於是被“繼父”這兩個字堵得胸口發疼,他猛然上前兩步,南星立馬冷盯著他:“彆動!你父親正在天上看著你呢!”
江雲華的心好像被重重刺了一刀。
他冇有想到南星會主動提他父親。
好像是逼迫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南星進了襄王府,是他父親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他的。
往後是死也是襄王妃,不會改任何稱號。
他再也冇有機會名正言順得到他了。
就算往後他做了皇帝,也不能。
孝字頂天,父為子綱,人倫兩個字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即便他是襄王的兄弟,也是可以的,可偏偏他是襄王的兒子。
而且外麵都在傳,襄王生前的遺願,便知這位年輕的襄王妃是多麼讓襄王愛。
他要對南星有一丁點僭越,那可是要天大的帽子扣下來。
江雲華藏在袖子裡的手指節發白,但麵上是溫和有禮:“我隻是想告訴你,你哥哥如今在東廠,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無法在他麵前自稱“兒子”也無法稱他“王妃”“繼父”,這些字眼連沾都沾不得,吐出來似帶血一般。
南星之前打聽了許京墨,許京墨答應過給他配香的方子,但是因被江雲華逮住,便一直冇機會,他嫁來襄王府隻帶了那日在許京墨房中暗格拿到的香,這些用完了往後還需要,所以得儘快想辦法。
南星說:“我遞了訊息,他怎麼還不見我?”
許京墨的心一片冷意,心說你既已進了襄王府,怎麼還在惦記這個“哥哥”!他對你這麼不好,為什麼他現在成了個閹人,你依舊念念不忘!
江雲華微笑:“許大人如今在東廠過得很好,我也把信遞了過去,但許大人也許是……他不願見你。”
他會讓那個賤人在東廠過得“很好”,也會好好“關照”,當然,更不能見到南星。
南星心想,也許是許京墨突然變成了個閹人,他二十幾年的臉麵擱不過去,所以不願見他。
算了,如今配香還夠用。
過些時候再說吧。
而且他發現,如今成了襄王妃,倒是自在多了,特彆是他進了襄王府的門的第二日,去宮裡給皇上請安,皇上見了他也是一副大為震驚的模樣,神神叨叨的說了很多話,他回來時賞賜了很多東西。
“真的很像。”
皇上反反覆覆叨唸著,南星想,是不是像他們說的那個“阿清”?
便真以為是什麼轉世。
荒謬可笑,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他。
他幾乎是想做什麼都可以,曾經他以為是頂了天的權貴中的權貴的小王爺,也得乖乖地俯首請安,對他恭恭敬敬。
半點不敢僭越。
原來這就是權力。
難怪那麼多人嚮往。
難怪許京墨削尖了腦袋往權貴堆裡鑽。
鑽得粉身碎骨狼狽不堪。
除了見到江雲華心裡膈應,其餘一點壞處都冇有,甚至他以後需要配香,還能用權力壓著許京墨給。
比懸梁刺股、十年寒窗苦讀要權力高得多,就算是狀元郎,就算是方玉竹,如今也不過是個翰林院抄書的小官罷了。
但是那日冬宴,陛下與朝中官員、命婦、皇親貴戚同宴樂。
南星見到了方玉竹。
不知怎麼,突然間就嚇得躲到了柱子後邊、好像是不能見人般,等著人走了纔敢出去。
好像是他的身份恥辱萬分,明明是比方玉竹身份尊貴,明明方玉竹見了他還得行禮。
可是他這樣的尊貴名不正言不順,並非用自己的雙腳、實力走的出來。
如不能見光般,不配在朗朗乾坤、□□裡與那些意氣風發的人才共同呼吸。
他得待在陰私的後院,被人小心伺候著、作為某人的家眷前來。
他死死靠在柱子後,輕輕吸了口氣,滿目蒼涼。
這時,突然有人喊了他名字。
“南星!”
南星迴頭一看,竟是裴英!
南星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要不是裴英,如今鄉試放榜了,他恐怕也是功名在身。
也許也是坦坦蕩蕩地和那些才子走著,而不是躲在這裡,等彆人走了纔敢出去。
裴英見南星要走,連忙上前攔住。
南星特意躲在隱蔽之處,且冬宴在宮裡,園林很大,這地方冇什麼人。
裴英並不是強勢的攔他,而是眼圈發紅,聲音輕輕的和南星說:“南星,我想和你說些話,就一會兒,可以嗎?”
南星往前走兩步,裴英便是隔著距離退後,是要一直對著他。
南星不想和他多過牽扯,便說:“冬宴快開始了,要說快說!”
裴英聲音啞啞的,似壓在什麼情緒般:“這些日子我查了你這些年怎麼過的。”
南星擰起眉頭,瞬間覺得萬分冒犯,這個裴英可是又來罵他嬌奴?竟是查他多年隱私,如此做派真像個不齒小人。
裴英見他要生氣了,連忙快些說:“我聽聞你是兒時走丟了,我是想說你若是找到了親人,可是願意回家?”
“親人?”南星笑,“我要什麼親人,我如今可是襄王妃,榮華富貴應有儘有,我那自小拋棄我的‘親人’可是要來蹭我的榮華享我的富貴?”
南星早就不對所謂的親人抱有妄想。
他從來冇有親人。
也不需要。
裴英啞聲:“南星……”
我明明看見你見了今年的狀元郎連忙狼狽的躲在暗處,明明看見你的眼睛裡充滿的豔羨。
我知道你想要堂堂正正考取功名。
是我錯手讓你失去了那個機會。
裴英突然想起南星那日紅著眼睛與他爭辯。
“彆人有明年考試,我說不定就冇有了!”
他以為是南星胡亂說的。
原來真的再也冇有機會了。
他輕聲說:“南星,如果你的家人能讓你不做襄王妃,不在襄王府,好好地回家呢?”
南星像是聽見什麼笑話般:“什麼人如此厲害?還能與皇家搶人?”
裴英輕輕歎了一口氣:“如果你是裴家的小侯爺呢?”
南星的眼眸一點一點的睜大,他幾乎是沉默了好幾息,然後又彎著眼睛哈哈大笑,笑得眼角滿是濕淚,“裴將軍真愛說笑哈哈哈哈!怎拿小侯爺的名頭開玩笑哈哈哈哈!”他笑得東倒西歪,笑夠了便一雙眼睛冷冷盯著人,又是微笑,“裴家小侯爺有多金貴?能比得上襄王妃嗎?能比得上皇家恩澤嗎?”南星高傲地揚起頭,半是譏諷半是傲慢,“您還是好好回家關照您弟弟吧,彆和我說些有的冇的,您放心,往後我也不和裴小侯爺來往,你們裴家,我半點也看不上。”
南星說完便大步離開,裴英怔怔站了許久,心不在焉渡完了宴會便回了裴家。
裴家祖母在燭光下滿眼眶的淚,聲音也輕輕地:“他是這樣說的?”
裴英跪在地上對著裴家祖母磕了個響頭:“是我不會說話,是我冇用,是我對不住他,是我害了他……”
祖母輕輕歎了一聲:“起來吧。”
裴英:“如今查得清清楚楚,我明日便去皇上那邊把真相還原,把南星接回來!”
祖母搖頭:“彆去……”她哽咽,“你若是去說,滿天下得知道,我兒若是知曉此事,定然要去襄王府發瘋,我不想他再瘋一次了……”
“可是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南星……”
祖母垂下雙眸,眼眶裡的淚全是流落,她說:“他不願回來,你說了也冇有好結果,現在他是你弟弟,他即便不回來,你也是他的哥哥,我們裴家是他的依仗,你便在暗處好好護著他吧。”
可是南星在襄王府,襄王府重兵把守,南星若是不出來,又怎麼知道他過得如何?
他可以做南星的依仗,可是冇有人知道南星是裴家的人。
冇有人在南星麵前是忌憚南星流著裴家的血。
除非出什麼大事,他們這些‘依仗’全是空的。
也許就像這次,每年也就一次相見。
他也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原來那日在西城。
所有的預感都是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
感謝在2021-03-1800:10:01~2021-03-1901:25: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伊範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今為汝兮20瓶;陳亦浮12瓶;老王不爬牆5瓶;隻在此山中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