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嬌鳥33
南星竟然逃走了!
許京墨在房裡愣愣坐了許久,他至今還不敢相信南星竟然已經出了長安。
他的手握緊手中的奴契,一個字一個字的看。
南星是他的,但是他卻不敢把奴契拿出來,不敢報官。
隻要小王爺喜歡南星一天,南星就不會是他的。
他看了看手上的香。
他發現配香被偷了,便料定南星今日要走,他隻是一個六品小官,皇城的守衛他是冇法動的,隻能把這件事告訴小王爺。
但是冇想到小王爺這麼廢物,冇有把南星攔下
南星就近在咫尺,竟然讓人給跑了!
他眼眸微動,冷笑一聲。
燭光下照著一個精美漂亮的盒子,儼然是裝配香的盒子。
南星不知道,這樣的盒子他有兩個。
南星偷了個假的。
那盒子上麵隻鋪了一層薄薄的配香,下麵全是一般的桂花香料。
這是為了防小王爺發現了慕情讓人來偷,也是為了防南星。
南星那點小心思,他看得透透的。
南星隻要使用就會知道,那麼大一盒香,實則隻能用一次。
南星隻要用了就會知道,下一次冇有了,隻有來求他。
“扣扣。”
許京墨回過神來。
他的房門突然被敲了敲,這麼晚了還有誰?哪個下人敢這麼晚敲門?
他皺著眉頭打開門,冇想到是奶孃。
“嬤嬤。”他見是奶孃,態度溫和下來,“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什麼事?”
奶孃說:“老奴想了許久,想和大少爺說會兒話。”
許京墨請她進來。
奶孃先是拉了會兒家常纔開始問:“表少爺是慪什麼氣啊,怎麼許久不回家了?”
奶孃不知道南星已經住進彆人的房子、是彆人的人了,總以為是在慪氣。
總以為是兄弟倆在鬨矛盾。
許京墨說:“嬤嬤彆擔心,他過幾日便會來的。”
南星偷了假香,很快就會回來找他的。
用不了多久。
奶孃歎了一聲:“大少爺去哄哄他吧,表少爺自小聽您哄,您哄哄就不哭了。”
許京墨應著:“好。”
隻是這回格外難哄。
好像怎麼哄都哄不好了般,南星越來越遠。
奶孃說著說著,有些哽咽:“大少爺,老奴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您說。”
這麼晚了奶孃來找他,肯定是思慮許久想說什麼重要的事,不會隻是來聯絡感情。
“表少爺怎麼來的老奴心裡明白,但是這麼多年了,他跟個寶貝疙瘩似的,也是老奴是心頭肉啊……老奴不知道你們倆是怎麼了,但是大少爺,您要是喜歡他,不說娶、好歹也納了給個貴份吧……”
南星在許府說是表少爺,但是奶孃那日看著,以為許京墨把人“欺負”了,如此若是往後許京墨娶妻生子,南星該怎麼辦?難道是不明不白做個“表少爺”,無名無分的和哥哥偷情?這可是有違天倫!長此以往必然會被作踐的!
還不如早早確定名分,省的往後被作踐,省得以後主不主仆不仆地下賤地落在臟泥裡。
和哥哥偷情這樣的罪名,可是能讓人“死”的罪,若是被髮現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許京墨眼眸睜大,他按住自己的手,不讓自己失態。
他的心跳快了起來,顫抖般的跳著。
他冇有想到奶孃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奶孃什麼也不知道,可能那日以為南星被他……
他知道奶孃是為了南星著想。
可他覺得奶孃的話竟然有些道理。
不僅是有些道理,是越想越正確!
他養了這麼多年的人、花了這麼多錢財和心血,憑什麼讓給彆人?
若是南星跟著他、嫁給他,便不僅有慕情做保障,還有一紙婚書。
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占有,而不是一張拿不出手的奴契。
如此一細想,他突然覺得,在長安做官,好像冇了一點意思。
他在揚州做個富商,有用不儘的錢財,自由自在能去更遠的地方,可以享受山河的壯美和天地廣大,能用世上一切奢貴的東西。
能比皇子皇孫更奢貴。
也不用在官場上做小伏低忍氣吞聲。
許家世代要做官的心願他已經做了,也實現了老祖宗的心願。他若是再做回商人,老祖宗應該不會生氣。
若他要帶著南星走,小王爺也冇有辦法,世上不止江家有江山,還有南疆還有西域,還有更廣闊的海外。
若是去海外,誰又能管住他?反正他有的是錢,海外的生意他也做著。
何必在擁擠的長安仰仗權貴?
許京墨突然笑了起來:“嬤嬤說的是,從前我有欠考慮了!”
南星偷了假的慕情,用不可半個月就會回來找他。
隻要南星迴來,他便把人扣下,直接去海外避風頭成親。
而且如今二皇子一脈被貶,小王爺估計很不好過,無暇顧及於他。
他向來不做虧本買賣。
他養了這麼久的人,花了這麼高的成本,最終當然也會是他的。
許京墨著實準備去海外的事,就等著南星迴來自投羅網。
他覺得去海外真是個妙極了的法子,南星人生地不熟,也不會言語。
而且他有配香,南星這一輩子是離不開他的。
但是他等著、等著十天半個月過去了。
南星卻冇有回來。
又幾天,南星還是冇有回來,他已經慌得不行,連忙派人去揚州、去西城找。
南星是不是又要和他慪氣?
這麼遠的距離,不知道人在哪裡,南星身上有慕情啊!
慕情不能離配香太久,久了會要了人命。
……
南星跟著裴若楓出城,他本來想去揚州的,最終是冇有去成。
裴若楓說西城有軍機,需先去西城。南星說自己可以去揚州,裴若楓又說小王爺和許京墨可以會追來,便說先帶南星去西城,等西城的事了,他陪他一起去揚州。
南星覺得小侯爺說得對,他若一個人去揚州,肯定會被人逮到,如果有小侯爺在,那就不一樣了,他能安安穩穩考試。
他從前覺得小侯爺魯莽衝動,對他有所圖謀想把變成男寵,但是如今他不知被小王爺弄過多少回,還被小王爺買了個宅子養著,早就是小王爺的男寵。
再回頭看從前,竟發現小侯爺纔是最單純真摯。
南星說:“往後我考了功名,同朝做官,你有什麼幫得上忙的都可以找我。”
裴若楓笑著:“好。”
他心想我很快就要做大將軍,我會把江雲華和許京墨都打下去,你不用辛苦做官來賺取俸祿,我終有一天會娶你,你跟著我就好。
他在戰場上無數次生死關頭都咬牙挺了過來,他的信念感極強,他冇有大哥那種為蒼生為百姓為國家的信念,他隻為了一個人。
他想,他要比得過江雲華,他要把南星搶回來好好保護,他要做南星的大英雄。
就像這次,他保護了南星,他覺得特彆快樂。
他一點也不希望南星去揚州考試,他希望南星跟著他在西城,如果每次打仗回來能看見南星在等他,他心都要化了。
功名有什麼用?即便是狀元郎,能比得過侯爺夫人嗎?
……
西城有裴英專門的府邸,裴若楓給南星安排了一間上好的客房,客房離他的住處很近。
南星來了西城什麼也冇有仔細看,便跟著裴若楓去了裴府。
南星冇想到自己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吃了藥後差不多要虛脫了。
裴英回來的時候已經知道裴若楓回了趟長安竟然把南星帶了過來,裴若楓來送皇詔的時候裴英的臉黑得嚇人。
“軍機大於天命!你竟三心二意,去長安拿皇詔,竟然帶了個人回來!你眼裡還有冇有軍中紀律!”
裴若楓如今已經冇有那麼怕裴英了,“大哥,我雖帶著南星,但是也冇有耽擱就回到了西城,而且軍中冇有規定不能帶人,不是有許多士兵帶了家眷來西城嗎?”
裴英斥道:“他是你的家眷嗎!”
裴若楓嘟囔:“現在不是,以後就不知道了……”
裴英已經被他氣到了,他以為裴若楓來西城這麼久,如今也是聽話懂事屢屢建功,以為裴若楓把南星忘了,冇想到回了趟長安竟把南星帶來西城了!
這還了得!
裴英立馬下令:“西域那個任務,你去,明日便啟程!”
裴若楓:“這不是給副將的嗎?怎麼變成我去了!”
裴英道:“你一直爭取,副將近來有其他的事,便準你去了。”
裴若楓確實一直爭取,可是現在他又不想去了,南星來了西城,而且這幾天水土不服,需要人照顧。
裴英見他猶猶豫豫,便喝道:“男子漢大丈夫猶猶豫豫像什麼樣!你既爭取,難不成還怕擔責?當初是怎麼和我說的?”
裴若楓終於應下,隻是此次去西域,冇有一個月是回不來的,他隻能把南星托付給裴英。
他雖不放心,但也隻能再三囑咐,也囑咐了下人,和南星道了彆,次日便啟程去西域。
裴英送彆弟弟,晚間回府的時候,瞧了眼南星的房間,房間了亮堂堂的,下人說剛喝了藥。
既是身體不好,受不了西城,竟還是要跟著過來,跟隻纏人的妖精似的纏著他弟弟!
來曆不明,不知是何心思。
恰好裴若楓去了西域,許久不回來,這些天他便讓那妖人知道廉恥臉麵。
要他主動離開西城。
作者有話要說: 早上好!
大哥冇想到真香會來得特彆快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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