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取經紀念館外的妖氣屏障正泛著濃鬱的墨黑氣浪,像一張猙獰的巨網將整座場館裹得密不透風。
天河水師的天兵們手持寒光凜冽的長槍,整齊列隊圍在屏障外圍,甲冑碰撞的脆響與沉重的呼吸聲交織,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息。
嫦娥仙子身著素白羅裙,裙襬被天河吹來的風拂得輕揚,手中的廣寒宮玉笛泛著冷潤的光澤,指尖輕輕抵在笛身,眼神凝重地盯著屏障,生怕貿然進攻會傷及被困的王勃。她再次執掌帥旗,向跟隨她們的天河水師發出動員。
“護天理,救王勃!”
天河水師官對過去曾擔任一段過他們主將的王勃充滿感激,也高聲呐喊:“護天理,救王勃……”
玉兔仙子攥緊手中的搗藥杵,粉色衣裙下的身形緊繃如弦,靈動的眼眸不斷掃視著屏障的薄弱處,隨時準備伺機而動。吳
剛扛著那柄劈過月桂樹的巨斧,斧刃上還殘留著之前圍剿妖兵時沾染的血跡,他眉頭擰成疙瘩,粗聲說道:“嫦娥仙子,再等下去王副院長怕是有危險,不如我一斧劈開這破屏障,衝進去救人!”
“不可!”嫦娥立刻抬手阻攔,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這妖氣屏障雖不算頂尖,卻與豬悟能的修為相連,強行劈開隻會引發反噬,到時候不僅救不了王勃,還可能讓紀念館內的文物受損,那可是記錄當年取經功績的珍貴遺存,絕不能有失。”
話音剛落,屏障內側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十幾名身著灰色僧袍的僧兵手持念珠與戒刀,猛地衝破屏障邊緣的薄弱環節,朝著天兵們撲了過來。
這些僧兵皆是豬悟能多年來精心培養的親信,不僅修有佛門基礎法術,還沾染了妖氣,出手狠辣,毫無慈悲之心。
“殺!”天兵校尉高聲喝令,長槍齊刷刷地向前刺出,形成一道密集的槍陣。僧兵們見狀,立刻拋出手中的念珠,念珠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黑色鎖鏈,朝著天兵的槍陣纏去。
就在鎖鏈即將纏住槍身的瞬間,玉兔仙子身形一閃,如粉色流星般竄到僧兵陣前,手中的搗藥杵猛地一揮,一道瑩白的靈力波朝著鎖鏈撞去,“哢嚓”幾聲脆響,黑色鎖鏈應聲斷裂,散落一地恢覆成普通念珠的模樣。
僧兵們見狀大驚,還冇來得及反應,吳剛已經扛著巨斧衝了上來,斧刃劈砍間帶著呼嘯的勁風,直接劈向一名僧兵手中的戒刀。隻聽“鐺”的一聲巨響,戒刀被劈成兩半,僧兵的肩膀也被斧刃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慘叫著倒在地上。
嫦娥仙子趁機舉起玉笛,輕輕吹奏起來,悠揚的笛聲中夾雜著淩厲的月光劍氣,一道道銀色劍氣從笛中迸發而出,朝著僧兵們席捲而去。一名僧兵躲閃不及,被劍氣劃破胸膛,身體瞬間被洞穿,倒在地上冇了氣息;另一名僧兵想要轉身逃走,劍氣卻如影隨形,直接斬斷了他的雙腿,讓他重重摔在地上,隻能痛苦地掙紮。
天兵們緊隨其後,長槍齊刺,喊殺聲震徹天河河畔,僧兵們在三人的聯手夾擊下根本不堪一擊,很快就死傷過半,剩下的幾名僧兵也隻能靠著殘存的妖氣勉強抵抗,陷入了絕境。
紀念館內,豬悟能正站在西天取經師徒四人的雕像前,粗糙的手掌輕輕摩挲著自己雕像上那柄鎏金釘耙,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瘋狂的戾氣中夾雜著難以掩飾的迷茫與悔恨。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過往的畫麵,一會兒是當年在流沙河被唐僧收服時的場景,師父手持禪杖,輕聲叮囑他“悟能,日後需戒貪戒嗔,隨我西天取經,修成正果”;一會兒是取經路上與孫悟空並肩降妖的時光,大師兄揮舞金箍棒,笑著罵他“呆子,彆總想著偷懶吃好吃的,小心惹禍上身”;一會兒又是封淨壇使者時的榮光,天庭眾神齊聚淩霄寶殿,玉帝親自為他頒發封號,那一刻,他是何等風光,何等意氣風發。
可再看看現在,雲棧洞被圍剿,妖兵死傷殆儘,自己成了天庭通緝的貪腐罪犯,被天兵們追得四處逃竄,隻能躲在這座記錄著自己昔日榮光的紀念館裡負隅頑抗。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豬悟能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眼中泛起血絲,“我當年西天取經,曆經九九八十一難,多少次九死一生,才換來淨壇使者的封號,不過是私販點極樂膏、製些極樂寒桂茶,賺點天庭通寶改善生活,以便恢複天蓬元帥之職,這有錯嗎?”他猛地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滴在雕像底座上,與鎏金的底座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開始,他隻是覺得淨壇廟的香火供奉被天庭剋扣大半,日子過得拮據,恰逢有人找上門來,說私販極樂膏利潤豐厚,還承諾不會被天庭發現。那時候,他心裡確實有過掙紮,想起師父的教誨和大師兄的提醒,可貪念一旦滋生,就像野草般瘋狂生長。他總覺得自己立下過大功,就算天庭知道了,也會看在當年取經的情分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對他太過嚴苛。可他萬萬冇想到,天理院竟然如此較真,王勃更是步步緊逼,直接帶著天河水師圍剿雲棧洞,毀了他苦心經營多年的一切。
“都是王勃!都是天理院!”豬悟能猛地轉過身,眼神再次變得猙獰,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靠在壁畫上的王勃,咬牙切齒地說道,“若不是你們多管閒事,我現在還在雲棧洞逍遙快活,哪裡會落到這般田地!”王勃靠在牆上,身上的官袍早已破爛不堪,臉上還帶著之前打鬥時留下的血痕,卻依舊挺直了脊梁,眼神平靜地看著豬悟能:“悟能,你錯了,毀了你的從來不是天理院,也不是我,而是你自己心中的貪念。香火供奉被剋扣,你可以向天庭稟報,天理院會為你主持公道,可你卻選擇走上私販禁品、貪腐亂法的歪路,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王勃頓了頓,目光落在牆上那幅記錄著取經團隊過火焰山的壁畫上,壁畫上的豬悟能雖然憨厚,卻眼神堅定,正跟著師父和師兄們一起前行。
“你看那壁畫,當年你隨師父取經,哪怕再苦再累,哪怕麵對再多妖魔鬼怪,都從未想過放棄,從未想過走捷徑。那時候的你,心裡裝的是修成正果的初心,是師徒情誼,可現在呢?你心裡隻剩下貪財和享樂,早就忘了當年的誓言,忘了天庭的法度。”
王勃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豬悟能的心裡,讓他忍不住後退了一步,眼神中的猙獰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