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夜班 第122章 個人恩怨

天河上遊的水霧尚未散儘，十萬兵甲已如烏雲壓頂般集結。豬悟能身披玄鐵重鎧，鎧甲上的獸紋被晨光鍍上一層冷冽的金光，他左手按在腰間的九齒釘耙上，目光死死盯著遠方雲霧繚繞的廣寒宮方向。這副鎧甲是他耗費三年修為，仿照當年天蓬元帥的戰甲重鑄的，胸前的“天蓬”二字被他刻意打磨得鋥亮，彷彿唯有如此，才能找回些許當年統禦天河八萬水軍的榮光。

“元帥，先鋒部隊已整裝待發！”

黑風大王大步流星地走來，他身披黑鱗甲，手持開山斧，身後跟著一隊清一色黑衣黑甲的妖兵，煞氣逼人。自當年被孫悟空收服後，黑風大王一直蟄伏，直到豬悟能以重利相邀，許諾攻破廣寒宮後將嫦娥的靈藥分他一半，纔再次出山。

豬悟能緩緩頷首，目光掃過腳下整齊列隊的士兵。這些士兵有當年天河水軍的舊部，有他在凡間收服的妖眾，還有艾智為他招募的散仙，經過半年的嚴苛訓練，已然形成一股不容小覷的戰力。

“告訴弟兄們，今日一戰，不僅要拔掉廣寒宮的桂樹，還要讓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看看，我老豬不是任人拿捏的！”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壓抑多年的憤懣，在天河上空久久迴盪。

艾智拄著羽扇，慢悠悠地走到豬悟能身邊，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元帥英明。咱們‘清君側’的旗號已傳遍三界，不少被廣寒宮打過小報告的神仙都在暗中觀望，隻要此戰告捷，必會有更多人響應，到時候彆說一個廣寒宮，就算是天庭，也得給元帥幾分薄麵。”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嫦娥畢竟深得玉帝賞識，且天河水師副將那邊需多加提防，此人當年曾是元帥麾下，戰力不容小覷。”

豬悟能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當年的部下又如何？如今我手握十萬雄兵，他不過是玉帝派來的棋子。至於嫦娥……”提到這個名字，他的語氣陡然變得陰鷙，“當年她在玉帝麵前參我一本，害我被貶下凡，受儘苦楚，今日新賬舊賬，一併清算！”說罷，他猛地舉起九齒釘耙，高聲喝道：“全軍出擊，目標廣寒宮！”

十萬大軍如同奔騰的潮水，朝著廣寒宮的方向湧去。軍旗獵獵，鼓聲震天，鐵甲摩擦的聲響與士兵的呐喊交織在一起，硬生生在天河與廣寒宮之間開辟出一條通道。

豬悟能一馬當先，釘耙揮舞間，沿途的雲霧都被攪得粉碎，他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叱吒天河的天蓬元帥，意氣風發。

與此同時，廣寒宮內一片肅穆。吳剛手持巨斧，站在宮門之前，斧刃上寒光凜冽。他常年砍伐桂樹，一身蠻力早已登峰造極，此刻眉頭緊鎖，目光警惕地望著遠方傳來動靜的天際。

玉兔則一身白衣勝雪，手中握著搗藥杵，身後跟著數十名宮女打扮的侍從，她們雖看似柔弱，卻身手不凡。

“吳剛大哥，豬悟能的大軍怕是快到了。”玉兔的聲音清脆，卻難掩一絲緊張。自從數月前察覺到豬悟能在天河異動，她們便開始暗中籌備，加固宮牆，煉製法器，如今終是到了直麵交鋒的時候。

吳剛沉聲道：“放心，宮牆已佈下太陰陣法，尋常兵甲根本無法攻破。隻要撐到嫦娥仙子回來，便可扭轉戰局。”他舉起巨斧，重重劈在地麵，一道銀白色的光紋蔓延開來，與周圍的桂樹相連，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

話音剛落，遠處的天際便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人影，震天的鼓聲越來越近。

黑風大王一馬當先，開山斧劈出一道黑色旋風，直衝向廣寒宮的屏障。

“轟隆”一聲巨響，旋風與光紋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煙塵，屏障劇烈搖晃，卻並未破碎。

“哼，有點門道！”黑風大王冷哼一聲，再次揮斧，這次他調動全身妖氣，斧刃上凝聚出一團黑霧，威力較之前更勝一籌。

吳剛見狀，也不甘示弱，巨斧橫掃，一道銀白色的斧氣與黑霧相撞，兩人各自後退數步，竟打成了平手。

豬悟能率領主力部隊趕到，見黑風大王未能攻破屏障，心中不悅，當即舉起九齒釘耙，催動修為，釘耙瞬間變大數倍，帶著千鈞之力砸向屏障。“哢嚓”一聲脆響，堅固的太陰陣法竟被硬生生砸出一道裂痕。

“元帥威武！”士兵們見狀，齊聲呐喊，士氣大漲。艾智連忙喊道：“趁勢進攻，不可給他們喘息之機！”妖兵們蜂擁而上，朝著裂痕處發起猛攻，宮牆上的玉兔與眾侍從也奮力抵抗，箭矢如雨般射向敵軍。

廣寒宮的桂樹在戰火中搖曳，金黃的桂花紛紛飄落，卻被染上了點點血跡。吳剛力戰黑風大王與豬悟能，巨斧與開山斧、九齒釘耙不斷碰撞，火星四濺，他漸漸體力不支，手臂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順著斧柄滴落。

玉兔見狀，連忙催動法器，一道銀絲纏住黑風大王的手臂，吳剛趁機劈出致命一擊，黑風大王慘叫一聲，倒飛出去，口中噴出黑血。

就在此時，豬悟能釘耙直指吳剛：“礙事的傢夥，給我死！”釘耙帶著淩厲的勁風襲來，吳剛勉強舉起巨斧抵擋，卻被震得五臟六腑翻騰，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

“吳剛大哥！”玉兔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救援，卻被幾名妖兵纏住。眼看豬悟能的釘耙就要落下，一道金光突然閃過，“鐺”的一聲擋住了釘耙。豬悟能抬頭望去，隻見嫦娥身著素裙，手持玉簪，身後跟著一位身著銀甲的將軍，正是天河水師副將。

“豬悟能，住手！”嫦娥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怒意。她剛在天庭向玉帝彙報事務，便接到廣寒宮的急報，若非玉帝及時派遣副將相助，後果不堪設想。

豬悟能見到嫦娥，眼中閃過一絲癡迷，隨即被憤怒取代：“嫦娥，今日我便是來討還當年的血債！你以為憑一個小小的副將，就能攔住我嗎？”他猛地抽出釘耙，再次攻向嫦娥，副將見狀，手持長槍迎了上去，兩人戰作一團。

副將的槍法精妙，深得天河水軍戰法的精髓，豬悟能一時竟難以取勝。他心中焦躁，想起當年自己身為天蓬元帥時，這位副將還隻是自己麾下的一個小校尉，如今卻能與自己平分秋色，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當年你不過是我手下的小兵，也敢在我麵前放肆！”豬悟能怒吼一聲，招式變得愈發狂暴，釘耙揮舞間，竟帶著幾分同歸於儘的架勢。

艾智在一旁觀察戰況，見副將戰力不俗，嫦娥又在一旁不時用玉簪乾擾豬悟能，心中暗道不妙。他連忙下令：“分出一半兵力，去拔掉宮中的桂樹，動搖她們的根基！”妖兵們領命，紛紛衝向廣寒宮深處的桂樹林，揮舞兵器砍伐桂樹。

“住手！”嫦娥見狀，心中一急。這些桂樹是廣寒宮的根基，一旦被毀，廣寒宮便會靈氣大失。她想要前去阻攔，卻被豬悟能死死纏住。“嫦娥，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這些桂樹嗎？我要的，是讓你親眼看著你珍視的一切，化為烏有！”豬悟能狂笑不止，眼中卻滿是瘋狂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