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夜班 第120章 暴跳如雷

天河上遊淨壇使者紀念館內香菸繚繞，鎏金供桌上擺滿了各方信徒敬獻的奇珍異果與瓊漿玉液。

豬悟能身著錦繡法袍，正斜倚在沉香木榻上，捧著一罈陳年佳釀細細品味。自從受封淨壇使者，他雖不及當年天蓬元帥那般權勢滔天，卻也過得逍遙自在，麾下有兵有將，更收了個聰慧勇猛的義子豬全能，視作未來臂膀，悉心栽培。

“報——使者大人！大事不好！”一名衛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豬悟能眉頭一皺，不滿地將酒罈重重頓在案上，酒液濺出幾滴在華貴的錦緞上。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本使者在此，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

“是……是少帥！少帥他……”衛兵嚥了口唾沫，艱難地擠出後續話語，“少帥被廣寒宮的仙子們和天河水師聯手抓走了，說是要押往天理院受審！”

“什麼？！”

“哐當”一聲，豬悟能手中的酒罈瞬間碎裂，瓷片四濺。他猛地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因憤怒而劇烈顫抖，臉上的肥肉扭曲變形，雙眼赤紅如血，原本慵懶的神態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與驚惶。

“你再說一遍！全能他怎麼了？！”豬悟能一把揪住衛兵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語氣凶狠得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衛兵被勒得喘不過氣，斷斷續續地重複道：“少帥……在凡間福淩山，遭廣寒宮與天河水師圍困，寡不敵眾被擒，現已押往天理院，聽聞……聽聞要以‘生產、銷售毒品罪、拘禁仙官罪’的罪名問罪！”

“廣寒宮！天河水師！”豬悟能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迸發出駭人的殺意，“當年害我被貶下凡，受儘屈辱，如今你們竟敢動我的義子！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猛地將衛兵甩開，大步流星地走向殿外，聲如洪鐘般怒吼：“傳我將令！全軍集結！隨我即刻前往天理院，就算拆了那狗屁天理院，也要把全能給我搶回來！”

府內頓時雞飛狗跳，衛兵們不敢怠慢，紛紛吹響號角，急促的號角聲在淨壇使者府上空迴盪，傳遍整個營地。片刻之間，無數身著鎧甲、手持兵刃的士兵從各處湧出，迅速在府前廣場集結，隊列雖整齊，卻難掩臉上的躁動與不安。

豬悟能手提九齒釘耙，正要翻身上馬，一道身影匆匆從人群中走出，攔在了他的麵前。

“使者大人，萬萬不可！”

來人身著青衫，麵容清瘦，眼神卻極為銳利，正是豬悟能麾下的軍師艾智。他雖無過人武力，卻足智多謀，屢次為豬悟能與豬全能化解危機，深得信任。

“軍師，你敢攔我？”豬悟能怒視著艾智，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怒火，“全能是我的命根子，他被抓去天理院，生死未卜，我豈能坐視不管？”

艾智微微躬身，神色沉穩地說道：“大人息怒，屬下並非要阻攔大人救少帥，而是此事需從長計議。天理院乃天庭特設的審判之地，專門處理仙神間的案件，定罪量刑皆有章法，講究程式正義，追求公平公正。少帥既然被押往那裡，說明此事尚未定案，尚有轉圜餘地。”

“轉圜餘地？”豬悟能冷笑，“當年我酒後失德，不過是觸犯了天條，便被玉帝重罰，打下凡塵，受儘輪迴之苦。那天理院的所謂公平公正，在我看來不過是些糊弄人的鬼話！”

“大人所言極是，”艾智點頭附和，話鋒卻陡然一轉，“但正因為如此，我們纔不能衝動。天理院規矩森嚴，若是大人貿然帶兵闖進去，非但救不出少帥，反而會落人口實，被扣上‘藐視天庭法紀’的罪名，到時候大人和少帥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這種地方，越是看似威嚴，越冇必要怕，隻要我們循著程式，找到對方的破綻，便能為少帥洗刷冤屈。”

豬悟能眉頭緊鎖，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許，他知道艾智所言並非冇有道理，隻是愛子心切，一時難以冷靜。

“那依軍師之見，我們該如何是好？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全能在天理院受苦？對廣寒宮，我們是該嚴正交涉，還是直接出兵征討？”

“嚴正交涉收效甚微，”艾智眼神堅定地說道，“廣寒宮與天河水師此次聯手擒獲少帥，絕非偶然，背後定然有更深的圖謀。依屬下看來，最好的辦法便是征討！”

“征討？”豬悟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麵露難色，“可我們的兵力雖不算弱，但廣寒宮有嫦娥仙子坐鎮，麾下仙子個個法力高強，天河水師更是當年我一手組建，實力雄厚，我們貿然征討，恐怕難以取勝啊。”

“大人所言極是，”艾智笑道，“所以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召集隊伍，擴充實力。隻有兵精糧足，我們纔有與廣寒宮和天河水師抗衡的資本。少帥被押往天理院，短時間內暫無生命之憂，天庭審判程式繁雜，定會拖延許久，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抓緊招兵買馬，加緊操練軍隊，提升戰力。”

他頓了頓，湊近豬悟能，壓低聲音道：“待我們實力壯大之後，便可以瞅準時機，一舉拿下廣寒宮，擒獲嫦娥，再揮師北上，奪迴天河水師的控製權。到那時，大人不僅能救出少帥，更能重振當年天蓬元帥的雄風，甚至……重新登上天蓬元帥的大位，號令水軍，威震天庭！”

“重新登上天蓬元帥的大位……”豬悟能喃喃自語，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那是他畢生的執念，當年的輝煌歲月，是他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印記。被貶下凡的這些年，他看似逍遙，實則從未忘記過當年的榮光與屈辱。艾智的話，恰好擊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野心與鬥誌。他盯著艾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好！軍師所言極是！就依你之計，我們先操練軍隊，招兵買馬，擴充實力！天庭那邊的訊息，要時刻關注，一旦時機成熟，我們便一舉蕩平廣寒宮，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屬下遵命！”艾智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豬悟能轉過身，望向廣場上整齊排列的士兵，高舉九齒釘耙，大聲喊道：“將士們！我兒豬全能遭人陷害，被押往天理院！此仇不共戴天！但我們不能衝動行事，從今日起，全軍加緊操練，擴充軍備！待我等兵強馬壯之日，便是我們踏平廣寒宮，救出少帥，重振雄風之時！屆時，有功者，賞千金，封萬戶！”

“踏平廣寒宮！救出少帥！重振雄風！”

士兵們群情激昂，齊聲呐喊，聲音震耳欲聾，直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