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的風從來都帶著前朝的塵。當豬悟能那張油光滿麵的臉出現在天理院門前,舉著狀紙痛斥廣寒宮嫦娥負心時,九重天上的桂花香正被一場無形的風攪得淩亂。
嫦娥指尖的玉梳滑落,在梳妝檯上磕出一聲清響,鏡中倒影晃了晃,映出她眼底深藏的澀意——這出由呂不韋策劃的鬨劇,醉翁之意本不在酒,可偏偏有人要拿她做筏,攪動那池早已沉澱千年的秋水。
她與王勃的過往,是廣寒宮最深的秘密,也是天河邊最淡的月影。數日前他還是天河水軍意氣風發的主將,她是月宮寒寂的仙子,彼此的命運在天河的波光裡纏繞。他曾在月下為她吹奏羌笛,笛聲裡有銀河傾瀉的溫柔;她曾以廣寒宮的桂花為引,為他釀一罈醉倒星辰的酒。那時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