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的夜班 第15章 救是不救

玉兔眼珠轉了轉，忽然叫道：“我還有個好辦法，我寫個檢討，說我這次下凡間調研走馬觀花，不深不實，有關豫章江夏季洪水氾濫，造成壩毀人亡的原因冇有查清，您有權再命我下去進行實地補充，我可以借這個機會去保護王子安。”

嫦娥未置可否，沉默半晌，說：“自從那夥西天取經人向天庭打報告，說天庭神仙隊伍管束不嚴，玉帝一怒之下，要求對天庭所轄諸神仙身邊人身邊事加強管理，三令五申嚴格紀律，你這次調研本來就是超時而歸，按照天條本應給予處理，如果你再去，玉帝知道了，肯定不會輕饒你我，這個假我不敢再批啊。”

玉兔想了想，說：“您可以先和太陰星君打聲招呼，如果玉帝知道了，怪罪下來時，可以請她擋一擋。她一直想收您做乾姑娘，您不也答應了麼，乾媽怎麼會忍心看著女兒乾著急呢！”

“咱們怎麼著急她未必知道，也不大可能感同身受。”

“無論如何，王勃我一定要去救，隻有救他，他纔可能心甘情願前來廣寒宮聽您差遣。”玉兔舉手發誓，“我一定把這趟差事辦得乾淨利落，如果拖泥帶水，給廣寒宮惹來麻煩，我甘願受罰，到時候絕不連累您。”

嫦娥不忍心地把玉兔舉著發誓的手按了下來，說：“咱倆在廣寒宮一直相依為命，你被罰比我自己受罰更令我難過，我絕不讓你去冒這個險，你能陪在我身邊就是我最大福份。咱們也彆奢望那麼多，生活雖冇有天庭那裡過得舒服，可也讓人間最富有，最有權的那些人羨慕不已，馬上就是人間的中秋節，凡間會有無數人對咱們頂禮膜拜，行注目禮，敬瓜獻果，到時候他們在我身邊找不到你，一定會做出百般猜測來，有可能會流言蜚起，終會得不償失。”

“這事您不用管了，我會處理好的。”玉兔知道嫦娥擔心是有道理的，嫦娥平日裡對她親如手足，幾次闖下的禍至少會被玉帝貶下凡間，都被嫦娥苦苦求情，讓她繼續留在廣寒宮聽差。嫦娥現在如此想見一下活著的王勃，赴湯蹈火，也要把王勃平安無恙地請到廣寒宮，能把他留下再好不過。想到這裡，她下決心，拍了拍胸脯，“我去人間出差又不是第一回，我剛纔說過，中秋節時您可以尋個替身陪您，咱們與凡間相隔千萬裡，冇有人會賞月賞到那麼仔細，天庭那些天曹們若來查崗，咱們就多送他們幾箱玄霜露，把他們的嘴堵一堵，極容易混過去，隻要他們不上報給玉帝，我犯下的這麼點小錯，難掛諸神之齒。”

“還有一件最重要……”

“您說的是宮內有位素娥懷孕的事吧，我也剛聽說有人在《天庭晚報》上給捅了出來。這對咱們廣寒宮的形象損害極大，我真的想把那位素娥一杵乾掉。”玉兔咬牙切齒地說，這件事讓她極為難受，畢竟平日裡嫦娥把廣寒宮內部管理的事全權交由她來處理，仙子則把大部分精力用於自身的修煉提升。隻有她們真正強大起來，纔會讓更多的流言蜚語有意無意地消失。自身強大才能解決掉那些時不時就會丟來的傲慢與輕視！

嫦娥忙說：“不可，咱們不能因為麵子問題就去進行報複性懲罰，這種事隻能提前嚴加預防，現在已不是防患於未然階段，木已成舟，接下來，我們隻能妥善加以處理，既不能讓事情外溢，這麼長久的炒作下去，又不能讓更多的人，尤其是玉帝那裡長時間關注下去，該去檢討認錯我們也認，萬不可去濫殺無辜，這一點你要萬萬記住。那位素娥肚子裡的生命冇有任何過錯，更何況現在殺她於事無補，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會給那些‘有心人’更多話柄。”

玉兔這才冷靜下來，她眼珠轉了轉，說：“這樣好不好，我們馬上把她打發到凡間去，隻是這樣做到底便宜了這個該死的貨。咱們下凡千審萬批，她下凡卻隻需要快活那麼幾下肚子一大就行，一定要讓她吃儘苦頭，看彆的素娥在廣寒宮還敢不敢再乾這樣偷雞摸狗的事！”

嫦娥思忖了一會兒，說：“下凡之後新鮮感一過，會知道那並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這本身就是一種懲罰，說下凡之後會過上幸福生活也隻是傳說，偷偷下凡私定終身她們也隻能是咬著牙說她們過的如何如何好，這隻是那些對仙女們望眼欲穿的凡間人花言巧語編些故事罷了。下凡不是出差、旅遊，風光一圈，可以回來，讓誰在那裡紮根，總有後悔的那一天。因此，對這個壞了咱們宮風禮數的素娥，咱們不要再加碼懲罰，給她送到人間的一個好人家，不要受苦遭罪，她在凡間無依無靠，我會拿些錢給你，你送她到凡間後再把這些錢給她，免得她再對這裡心生留戀，不肯去凡間生活。”

“仙子……”玉兔眼裡閃起淚花，哽嚥著說不出話來。彷彿犯了錯的是她，正在等待責罰。

嫦娥和玉兔正在百般糾結之時，突然來了位玉帝身邊的女侍傳旨。嫦娥急忙接應，上前和仙女先擁抱了一下，簡單寒暄過後，仙女傳玉帝口諭：宣嫦娥即刻覲見！

“現在麵聖？”嫦娥滿臉疑惑地回頭看了看玉兔。

玉兔故作鎮靜，向她使了個眼色。

嫦娥馬上領旨道：“請姐姐複旨，我即刻前往天庭。”她不敢多問，剛纔脫口而出的那句疑問已屬無禮，這些仙女平時總在她的指導下練習歌舞，相互關係處的不錯。她回頭對玉兔說，“快去取千年桂花茶，這些茶因屬廣寒之地生長，成花結實後，再經我們特彆研製而成，具有極好的美容養顏效果，懇請姐姐品鑒，多提些意見，姐姐，上次給您帶去的玄霜用完了麼？”

“仙子，您知道我們身在天庭活得比較辛苦，每次都得到您額外慷慨相贈，尊敬不如從命，我就不和您客氣了。”傳旨仙女輕輕抱拳，見玉兔飛奔去準備茶和玄霜，很小聲地說，“這次傳旨下來，陛下臉色不太好看，您見之前最好有個準備。”

“我在哪個方麵做些準備？會不會我們這裡有什麼事引起諸神非議……請姐姐明示。”

仙女的聲音壓得更低：“仙子，您還不知道麼，天河那裡出了點事，冇有人向您稟報？”

嫦娥聞聽此言，心裡頓時咯噔一聲，這則訊息，預示著更大的風暴，更為凶險的考驗就要來臨。

嫦娥已經顧不得王勃，她隨同傳旨仙女一起前往天庭麵見玉帝。玉兔喬裝打扮一番，到桂樹下和吳剛耳語幾句，他朝她點下頭，她藉著月光，找準豫章江方向，縱身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