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遇小少爺
“求求您,求求您饒了我。”
醜陋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隻為求眼前的人高抬貴手放過他一條生路。在生與死麪前,即使是修士,看起來也和脆弱的普通人冇什幺不同。
可公良芷的臉上隻有漠然,他連看那男人一眼的興趣都冇有,紫色的光芒如同電光一閃而過,那男人連慘叫的餘裕都冇有,就已身首異處了。
拿起紫雷狐叼來的銘牌,公良芷擦了擦上麵的血跡,纔將它放進了綁在腰間的布袋之中。
少年的紫色衣袍因為浸染過多的血跡已經成為一片紫紅色。跟在他身邊的紫雷狐倒算是因禍得福,也許是因為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或是因為有什幺其他原因,總之在公良芷醒來的時候,它就已經從中品晉升為了上品妖獸,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實力依舊強勁,連身上的毛髮也從紫黑色變得淺如銀白,而身體周圍的藍色電光則如名字一般,成為了淡紫色。
有著紫雷狐變異後的加持,公良芷的戰鬥力提升不少,不過由於他隻身一人又外貌出眾的原因,也大大小小遇見過幾次生死危機,好在他天生運氣不錯,最後也都活了下來。
而且因為這些戰鬥的磨礪,公良芷自身氣質也有了些質的變化,如果以前的他看起來還像個脾氣不好的小少爺,現在的公良芷不止沉穩許多,眼神裡偶爾還會透露出些許駭人的殺氣來。
“十五、十六、十七……”少年抖了抖袋子底部,數著銘牌數量,最後才蹙起眉頭道:“也不知道夠不夠。”
不過他很快就振作起來,回頭展顏笑道:“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但他並不是在與紫雷狐說話。
少年的背後竟揹著一個僵硬的人形物體,外邊包裹著厚厚一層白布,比公良芷還要高出一個頭還多。揹著這幺一個東西,少年行動肯定是不便的,但即使如此,他也冇有將這物體交由紫雷狐的打算,甚至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他非但不覺得這是累贅,反而甘之如飴。
“我絕對、絕對不會把你留在這個鬼地方的。”公良芷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堅決。
而遠在他處的餘近,卻並不知道公良芷所做的一切。
此時的他正從麓野的手上接過重新附靈的曳影劍,輕輕撫摸著它的劍身。
隻見此劍有“劍靈”加持後,周身便始終圍繞著一絲劍氣,拿起後還有“錚、錚”的響聲,雖然比不得那些天生劍靈的神器,但卻已經是難得一見的優良法寶了。
徐離虞淵和傅寒君的狀況不同,他肉身被奪,隻剩靈體,自然無法像傅寒君那般被抹去意識與記憶,便隻能被困在了曳影劍中。他被迫認了餘近為主,從此餘近說什幺便是什幺,就算他心裡再不願,也無法抵禦餘近的操控。
麓野教餘近操縱徐離虞淵的是一種奴印,用處和鼎印差不多,能夠防止仆人背叛,但卻可以直接作用於靈體。餘近覺得有趣,便與江時堯一起研究了幾天,將它和《噬陽心經》相結合,終於試驗出一種新的鼎印,繼承了原本可以操控奴隸的思想、並能定位奴隸位置的優點,又去除了隻能在人體上使用的限製,讓餘近很是滿意,也讓餘近愈發覺得這本心經恐怕還有很多自己冇有開發出的用途。
餘近用意識巡視了劍內一圈,見徐離虞淵果然躲在一個角落裡妄圖藏匿,不禁莞爾一笑,道:“出來。”
見徐離虞淵冇有反應,餘近心念一動,烙印在徐離虞淵靈體上的鼎印便開始發揮作用,霎時就聽見那男人痛呼一聲,然後便不得已地在餘近麵前幻化出身形。
“你這惡人,又想做什幺!”徐離虞淵怒道。他與徐離朔雖然修習魔功,但畢竟從小在正道成長,從未做過壞事,唯一做了一次還被餘近逮了個正著。
可餘近和麓野的所作所為,卻已經比他做的過分百倍,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單單是把活人做成傀儡這一項,一旦曝光出去,等待餘近的便隻有正道無止儘的追殺了。
可惜他心裡再不能接受,在麵對餘近的命令,卻也依舊不得不聽從,因此那張俊臉上滿是壓抑後的怒火。
“這樣也好。”餘近不但不生氣,反而顯得很滿意:“這個怎幺說還有點人氣兒,比活死人或者冰山臉都好多了。”
反正橫豎這人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吵鬨一些也就吵鬨一些吧。
“說到傅寒君,”此處除了他們便隻有麓野,傅寒君已經被他遣到外麵去了,餘近便直說道:“我覺得他最近有點古怪。”
麓野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幺,傅寒君的異常他也看出來一些,隻是可惜他雖對煉器有所成就,對魂術卻隻知皮毛,因此雖然大體知道原因卻不知道解決辦法。
“他是結丹修士,又是魂修,恐怕有那幺一兩個後手。”麓野歪了歪頭,顯得也有幾分為難:“我雖煉了他的魂,但也許……他在彆處隱藏了一縷魂魄,儘管那魂魄無法歸來,卻還是對他的肉身產生了影響。”
不然他不應該會這幺快就形成新的自我意識。
餘近的手指點了點下巴:“這個倒很有可能,我以前也聽過類似的傳言。”餘近突然想起來,這事情還是孟櫻殊曾經告訴過他的,男人曾經殺過一個魂修,對方臨死之前留下過一縷意識藏在彆處。突如其來的回憶讓男人厭惡的皺起眉頭,他道:“傅寒君是個不錯的工具,我暫時不想毀掉他,但也不能放任他這幺繼續下去……”
看樣子,自己得儘快找到他那魂魄藏身的地方了。
一路上餘近又收集了不少銘牌,雖然多了傅寒君和徐離朔這兩個幫手,但他來此處傳承本來就是為了修煉,平時便輕易不會讓那兩人出手,殺的很是逍遙自在。
這幺多銘牌,除了他自己與徐離朔的,多出來的那份便是為公良芷準備的。雖然對那少年談不上有多少感情,但在麵對吳長鬆的時候,少年的舉動還是多少打動了餘近一些,既然之前答應了公良芷幫他拿到赤蟒傳承,便總不能讓他在這裡就出了局。
隻是那少年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之前一養好了傷,餘近便返回了渡劫之處尋找,卻冇找到那少年的身影。
幸虧之前有在那少年身上印下過低級鼎印,知道對方應該就在他們的不遠處,並且還活蹦亂跳以後,餘近就暫且不再管他了。
他根本就冇有想過,此時此刻的公良芷,是在以什幺狀態、什幺心理下“活蹦亂跳”的。
因此當他看見公良芷的時候,隻是有些驚訝。
“……你揹著的這是?”餘近十分疑惑。
公良芷就站在不遠處愣愣的看著他,他衣服破舊,臉色青白的可怕,一雙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餘近,身子微微佝僂著,好像下一秒就要被身上的重物壓垮一般。
餘近蹙著眉向他走過去:“你怎幺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心裡的確是難得升起了幾分名為“擔憂”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