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繩
“你說的冇錯。”餘燼露出笑容,似乎並不怎麼在意他的態度,而是兀自修煉起來。
這讓麓野感覺自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青年垂下眼,不再去看餘燼。
一晚的時間過得飛快,因為雙修的緣故,直到早上兩人連接的地方依然軟糯濕軟,餘燼扶著麓野雙肩站起來的時候,那物什從身體裡滑出還發出了粘膩的聲響。
餘燼小心覷著麓野,見對方依舊閉著眼好像睡著了似地一動不動,他才複而低下頭自嘲的笑起來。男人一邊收拾自己一邊幫麓野把衣物也一併整理好了,這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直到洞府裡徹底餘燼的氣息徹底消失,麓野睜開眼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一動不動地漠然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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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邁入大殿的時候,剩餘四名要參加傳承的弟子們已經等待在了那裡。除了蘭旋雲與公良芷,剩餘那一男一女兩個弟子餘燼與他們並不熟悉,但卻能發覺他們都圍繞在蘭旋雲身邊似乎隱隱以他為首,倒是公良芷一個人與紫雷狐站在偏遠一些的地方,看起來百無聊賴。
雖然他們五人都是從七武界出來的修士,但那兩人對七武界四大門派之一出身的蘭旋雲,顯然更加尊敬與嚮往;而由於公良芷平時行事乖張,他們不願隨意招惹,一般能避則避;唯獨餘燼因為有魔修身份,儘管這在真仙界不算什麼,可那對男女在麵對他時依然有些隱藏很深的排斥存在。
餘燼雖不是多麼親切的人,但也並不把這點排斥放在眼裡,比較他們都是不同山院的人,平日裡也碰不上,餘燼犯不著和他們為難。他唯一在九星觀內相處比較好的弟子是師妹靳風雙,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孩子在真仙界呆了一段時間以後,就已經自行要求返回七武界了,據她說,是要去找一個一直在等待她的人。她話說的含糊,餘燼儘管聽著一頭霧水,但他也冇立場阻止。就是有點替她可惜,畢竟以靳風雙的能力,絕對有資格來爭一爭這仙帝傳承。
餘燼想著,低頭看著自己右手,隻見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時竟多了一道極細的紅色印痕——而這就是靳風雙給他留下來的。
“師兄。”靳風雙在離開真仙界時曾經來找過餘燼。
彼時她站在餘燼的院落外,並冇有踏入他的領地,而在“師兄”兩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有些楞,似乎有些不自在:“這稱呼還真是”
“風雙?”看見她似乎發呆起來,餘燼不禁開口。
聽到餘燼叫自己的聲音,靳風雙下意識站直了身子,有點像要聽命令的下屬?不過少女很快就反應過來,放鬆下來笑著告知自己的打算:“師兄,我明天就要回九天山海了。”
“怎麼這麼突然,發生什麼事了?”餘燼有些驚訝,隨即沉聲:“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畢竟能來真仙界的修士,冇幾個會想回去的,所以餘燼第一反應是有人對靳風雙出手了,想把她趕回去。
“不是的。”儘管餘燼隻是說了一句話,可能是和普通朋友差不多程度的關心,但靳風雙看樣子卻十分受用,她眼裡流動著感激的光芒,隨即搖搖頭:“是我自己主動要求回去的,有人在等我而我居然纔想起來。”
餘燼有些不解,他敏銳地感覺到眼前的少女似乎有哪裡變了,可他又看不出來是哪裡改變。
“師兄,我來找你主要是為了給你這個。”少女雙手遞給了餘燼一根紅繩一般的東西,她示意餘燼伸出手來,餘燼沉吟一聲,因為對她還是比較信任的,所以最終餘燼還是順了她的意。
“謝謝。”少女對他的信任很高興,她伸出手將紅繩輕輕係在餘燼手腕之上,而在她鬆手的瞬間,那根落在餘燼腕上的紅繩就突然消失不見了,相反,在他的手腕處竟多了一道極細的紅色痕跡。
“這是什麼?”餘燼皺眉,如果不是因為眼前的人是靳風雙,加上他的確冇感覺到什麼不適,恐怕他早就出手攻擊了。
“放心吧師兄,這不是什麼壞東西。危機的時候它會幫助你的。”靳風雙抬起頭,她沉默注視了餘燼許久,忽然鄭重地開口道:“師兄,我和她的使命完成了。這一輩子,我們會為自己而活的。”
餘燼疑惑的看著她,完全不知道今天自己這個師妹到底怎麼了,說話總感覺顛三倒四的。
可靳風雙卻隻是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在那一瞬間,彷彿她身上有什麼重擔終於消失了一般,她整個人都變得輕盈起來。
“師兄,再見!”
想起師妹臨走之前的模樣,餘燼收回了看向腕上紅痕的目光。
靳風雙應該是不會害他的,那孩子冇什麼壞心眼,餘燼願意給她一點信任。
“人都已經到了嗎。”容舒娥的窈窕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她看見五個人都在並且冇有什麼問題,她才點點頭,衝大家招了招手:“那就出發吧。”
“這次隻有容師叔和我們一起去嗎?”走到容舒娥身邊,率先開口詢問她的是五人中唯一的女性,對方名叫何靈玉,長相清秀,是神弓院弟子。
“冇錯,本來逍遙子師兄也應該去的,但因為參加傳承的門派太多,師兄嫌麻煩,才最後改變了主意。”容舒娥笑起來,一點都冇有身為山院院主的架子:“所以這次隻有我和你們一起去哦。”
“可傳承凶險,萬一出現什麼危機,隻有師叔你一個會不會”五人之中最後的男修張奕麵有難色,他出自戒律院,身高九尺身材粗壯,比餘燼還要強壯了整整一圈。
“可是傳承本來也隻能靠你們自己完成啊。”容舒娥麵露困惑:“我們所有真仙界修士都是進不去落仙山的,無論修為高低。一旦傳承開始,就隻能靠你們自己了,就算途中出現什麼危險,我們也插手不了的。”
其實張奕不是這個意思,他防備的是其他門派,到時候他們五個人進入落仙山,萬一彆的門派心生歹意,在傳承外的隻有容舒娥一人,他隻怕她難以抗衡。
隻可惜容舒娥是從小長在九星觀的,肚子裡冇有那麼多彎彎繞,所以根本領會不到張奕的意思,見弟子似乎有些不安,她便拍拍他的肩膀給予鼓勵,這才率先出去了。
何靈玉走到他身邊,見狀露出一個十分無奈的笑,也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江時堯看的有趣,走之前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用的力氣卻不小,疼的張奕呲牙咧嘴,但也不敢和這出了名難纏的傢夥多說什麼。
蘭旋雲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卻覺得他們的互動十分友好,便在走之前也噙著笑容拍拍他,這讓張奕一下精神起來,不過他見最後麵的餘燼也正往這邊走,他便一下板起臉色轉身離開。餘燼早已經習慣他與何靈玉對自己的排斥,便無所謂的笑笑跟在他們身後。
容舒娥站在空地上,她柔荑輕翻,一把小巧的團扇就出現在她手心裡。那團扇半透明,上麵繡著精緻的紫色花朵與蝴蝶,手柄包金,整把小扇流光溢彩極為華麗,何靈玉一看就就發出豔羨的驚呼。隻見容舒娥輕輕將團扇拋出,那麵小扇就在眾人眼前漸漸變大,直到足夠幾十餘人站立的大小她才收回了手。
眾人依次站在了團扇之上,何靈玉在走上去之前還麵露可惜,似乎很怕自己會把扇麵踩臟了一般。
“都坐穩咯,我們這就出發!”容舒娥振臂一揮,那巨大的團扇就憑空飛起,如同流星一般向天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