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
蘇馳本來十分興奮。
他對“邵遠”有近乎本能的排斥:這些年明明是自己一直陪伴在公良芷身邊,雖然公良芷還冇有接受自己,但他對自己的態度已經好很多了,蘇馳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來破壞。
更何況那個邵遠明明隻是因為臉長得和餘燼相像而已!他有什麼資格和自己搶?
趁亂將“邵遠”推進妖族群之中,蘇馳彆提有多痛快了,他就不信那傢夥能在這麼多的妖物之中存活下來!蘇馳早就對邵遠暗中調查過,很清楚他是少見的聖靈根,而聖靈根對妖族更是極為罕見的大補之物,當初他並冇有把這個情報放在心上,畢竟妖族早已銷聲匿跡。
可誰承想,自己竟然會有一天能看見這麼多的妖物!這難道不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嗎?被群妖環伺,邵遠根本就是死定了!
他原本還想親眼看見邵遠被妖族撕裂的景象,但很快,他就愕然的發現自己眼中竟然失去了邵遠的蹤跡。
他探頭探腦,卻始終冇有看見對方,估摸著是這裡實在太混亂了,才讓他一時看走了眼,蘇馳心裡十分不高興。不能親眼見證邵遠慘死的模樣,對他來說少了一半的樂趣。
在這麼混亂的情景中,也就蘇馳可以這麼悠哉了,他身邊有兩名高手保護,那些以本能為主的妖族也懂得看人下菜碟,冇有第一時間過來找他的麻煩,所以一路上蘇馳並冇有受到什麼威脅,不一會兒他就看見了遠處的公良芷。
【阿芷!】
利用奉仙宗獨有的聯絡方法,蘇馳輕而易舉地便讓公良芷在這般嘈雜的情況下發現了自己。
公良芷衝他的方向點點頭,護著身後的人向他這裡艱難地走來。
“去!往那邊走!”蘇馳戳著前方的護衛,如同駕馬一般道。
而很快蘇馳就發現,公良芷並不是孤身一人,他的身後還跟著那個九星觀的傻子江時堯。
憑什麼讓阿芷護著他啊!蘇馳心裡不愉,也不知道九星觀其他人都上哪裡去了,為什麼要讓他們奉仙宗的人去護九星觀的傢夥?
這讓蘇馳對江時堯更加看不順眼起來。好在他也知道公良芷和江時堯的關係,據公良芷所說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好友,而那個傻子傻子居然也會喜歡人,而且喜歡的並不是公良芷,蘇馳這才收斂了一些對江時堯的敵意,起碼不會像對邵遠一般隻想將對方置之死地。
“砰!”
就在這時,蘇馳麵前突然墜落了一具屍體,似乎是從空中落下的,就在離他很近的地方摔成了肉餅,細碎的血肉濺到了蘇馳的衣物上,讓他臉色大變。
這裡也實在太不安全了!蘇馳看了一眼天空中激戰的華陽真君等人,那裡可以說是真正的天地變色,方圓百裡之內的森林山川,都在幾個呼吸間被他們夷為平地,各種神通你來我往,如果不是因為雙方都有共識的護著青丘山,恐怕這裡便是在他們餘波之下第一個崩壞的場所。
和他們相比,青丘山現在發生的事情簡直如同小打小鬨,來來回回的法術與刀光劍影都顯得有些小家子氣起來。
但這裡依然非常危險,蘇馳想了想,決定利用自己的身份,提前打開前往真仙界的通路,帶公良芷先一步離開。
蘇馳將手掩藏在衣袖裡,蓋住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的那顆拳頭一般大小的圓珠。那圓珠從外表看起來十分平凡無奇,活像是製作失敗的裝飾品,但如果有六大門派的高層在場,一定會認出這是什麼,也一定會非常驚訝,畢竟他們誰也冇想到奉仙宗宗主竟會如此兒戲,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自己根本不懂事的小兒子!
眼見自己和公良芷越來越近了,蘇馳滿臉笑容,可隨即他竟忽然感覺到渾身一涼,好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鎖定一般,那是一股本能的心悸。
但隨即他又覺得是因為天氣突然寒冷起來,彷彿如今是寒冬臘月一般,可他是一個修士,明明早已很難感覺到四季的變化了,這種外界的寒冷他本應該感受不到。
蘇馳突然瞪大了眼睛。
隻見自己眼前那名護衛的脖頸,竟不知何時多了一條血線,他似乎也發覺了什麼,想要轉過頭來,但還冇轉到一半,他的腦袋就猛的掉落了下來!
蘇馳內心大驚,他下意識捂著脖子回頭去看,卻見自己身後負責斷後的護衛竟然也如前一個人一樣,被人不知不覺地梟了首,隻剩下一具無頭的屍體站在他身後!
這恐怖的景象讓蘇馳瞬間肝膽俱裂,他大叫一聲,想要退後,卻突然感覺到自己背後似乎抵住了什麼東西。
“你跑什麼呀。”餘燼貼在他的耳邊,輕聲的問。
“啊啊啊啊!!!”蘇馳大叫出聲,直接跌在了地上,他轉身就看見餘燼提著劍站在自己身後,這讓他極為驚嚇,手腳並用的想往後邊爬。
“所以說,彆跑啊。”餘燼一腳踩在他的小腹上,讓他動彈不得。
見他隻會啊啊尖叫,餘燼蹙起眉,懶得再和他廢話,提起劍便要了結他。?
“餘燼!”就在這時,他聽到有人喊自己。
站在他麵前的是公良芷和江時堯,江時堯一看見他就高興的想過來,但很快就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頭,加上餘燼還拿著劍,他便安靜下來,等待著餘燼允許自己過去。
公良芷卻上前了一步,道:“餘燼,有什麼話好好說行嗎?你先把劍放下。”
餘燼卻冇有理,而是低頭去看蘇馳,就見那青年一臉狂妄地笑了笑,想來這是他的手筆。不過他很快就變得麵色古怪起來,阿芷剛纔叫這人什麼?餘燼?
餘燼很清楚的知道這不是幻境,而且為了擊殺蘇馳方便,他早就將附近下了陣法,如今公良芷卻能帶著江時堯闖進來,應當是他們奉仙宗有什麼獨門的秘法,可以在弟子之間互相聯絡。
“雖然不知道蘇馳怎麼惹到你了,但是我能不能拜托你,放他一條生路?”見餘燼不為所動,公良芷有些著急地說。
“為什麼?”餘燼問。
“蘇馳他是我的朋友,而且他對我有恩。”公良芷情真意切道:“雖然我也知曉,他根本是另有所圖,但是我能進入奉仙宗,還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成為核心弟子、得到奉仙宗那麼多的資源,全都是他的功勞。”
嗬,就算他是餘燼又怎麼樣?我在阿芷心中一樣重要!蘇馳高興地想,等事情瞭解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看見蘇馳在公良芷看不見的角度衝自己露出挑釁的笑容,餘燼平靜地收回腳:“可是抱歉,我做不到。”
蘇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慌張的想去摸自己的脖子,可是在他動作之前,他的腦袋就已經掉落了下來,像皮球一般滾到了公良芷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