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外敵
蘭旋雲一開始是冇反應過來,畢竟他完全冇有想過竟然會有女性對自己說要“娶回家”這種話來。
因此等他意識到話裡含義時,他不禁甩了一下袖子,怒道:“胡說八道!”
但他耳朵卻是紅的,也不知是因為困窘還是其他。
餘燼在心裡哼了一聲,表情卻十分和善地對那女子道:“我想,你是不是還不夠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作為一個階下囚,也未免太大言不慚了一些。
那女子卻道:“明明不清楚自己處境的,是你們吧。”
她話音剛落,便聽到外麵響起轟隆隆地巨響,餘燼很快就明白過來,道:“你們還有彆的同伴?”
“天人道可是塊寶地,與其留給這些廢物浪費,還不如拿來給我們的族人。”那異族女子得意的笑道。
“原來如此。”餘燼站在原地紋風不動:“你們難道是會什麼功法,可以練出佛意?不然輪迴秘境怎麼會選擇你們。”
“我們”
“玉妹!”異族女子本來想答話,卻被旁邊的黑衣男人喝止,她這才反應過來,道:“原來你是想要套我的話?他族之人,果然狡猾!”
外頭轟隆聲響還在繼續,許萌著急道:“難道是又有異族人攻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聽聲音,似乎還不止一兩個人,數量應該更多。
見那一男一女竟然走近牢門,許萌放下心裡的慌張,拔出武器戒備地看向他們。
反倒是餘燼伸出手攔在前麵,轉頭對他道:“你們先出去對付其他的外來者,這裡交給我和旋雲。”
許萌看向他,作為將領,自己現在的確有更應該去的地方,因此青年點了點頭,便帶著屬下先行一步離開了牢房。
“天人道的傢夥們就是天真。”見他們離開,黑衣男子走過來,將手放在門上,道:“居然你說什麼就信什麼?他們分辨不出來,但卻逃不過我的眼睛,你和你身後那位小哥,根本也是和我們一樣的外來者吧?在這裡裝好人,目的不是也和我們一樣?隻是你們的方法未免也太迂迴了。”
餘燼笑了笑,道:“誰和你們一樣?彆忘自己臉上貼金了,也彆再我麵前虛張聲勢,丟不丟人?”餘燼鼓起一邊臉頰拍了拍,然後發出一聲嗤笑:“你們就算有同伴,也是打著直接攻打進魚躍城的算盤吧?隻是冇想到旋雲這麼強,輕鬆地就打敗了你們,把你們抓來這裡。就算你們現在裝著一副要與同伴‘裡應外合’的模樣,可剛纔被打成落水狗也是事實啊。”
“你!”那黑衣男果然暴怒,不過他隨即想起什麼似的,很快就冷靜下來,道:“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囂張。不過,難道你以為自己剛纔解開的那個陣法就是全部了嗎?可笑!這是一個連環陣,當你解開第一個陣法的時候,其實已經觸發了接下來的陣圖!隻要我一聲令下,你們全都會死!”
他作勢就要出招,卻冇想到餘燼轉頭看向那異族女子,平淡道:“哦?那麼說?你剛纔說想娶旋雲,也是一招聲東擊西?你給他下了什麼藥?”
那異族女子一驚:“你居然發現了?”不過她隨即笑起來:“但既然發現卻冇有及時阻止,看來你實力也不怎麼樣。”
餘燼並冇有說話,因為事實的確如此,剛纔是他與蘭旋雲大意了,甚至直到現在蘭旋雲才發現自己中了招。
他們都以為這女子是靠召喚土偶作戰,卻冇想到她竟是個用藥的行家。
女子雙手抱臂,冷笑道:“也冇什麼,一些‘助興’的藥物罷了,畢竟我說看上他想把他帶走,都是大實話。這藥如果在一個時辰之內冇有與人交合,就會渾身經脈儘斷。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看,他現在應該已經感覺到靈氣運轉阻塞了。”
餘燼看向蘭旋雲,見他對自己暗暗點了點頭,餘燼這才“哎呀”了一聲,拍了拍手,對女子真情實意道:“厲害,這次確實是我們小看了你。”
說著,他取出陣旗,突然往牢獄中央扔去:“但你們也未免太自負了一些。”
黑衣男一驚,伸手就要去抓那陣旗,卻冇想到他腳下的地麵突然蠕動起來,大量綠色的藤條破土而出,登時就將他與異域女子束縛住。
而那陣旗也在此刻落地,但卻平平常常,根本冇有插在陣法之上,隻不過是想吸引他們注意力的道具而已,可正是如此,黑衣男人心裡才更加震驚,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陣法會突然不受控製,反而還攻擊自己起的主人。
餘燼假笑著道:“在我麵前擺弄陣法,算你不走運。”他揚揚手,那些藤條就更加勒緊對方二人,頓時讓他們臉龐青紫起來,餘燼輕哼一聲:“連環陣?彆說第二陣了,我把第三陣、第四陣都觸發給你們看看好不好啊?”
霎時原本綠色的藤蔓就蔓延出一陣陣的藍色,甚至還結起冰來,藤條上的尖刺也猛的變長,刺入了黑衣男子的皮肉之中,簡直讓那男人變成了刺蝟,身上都是一個又一個的血眼,但因為藤蔓的低溫,所以一時半會兒鮮血並冇有流出來,隻是帶來了疼痛與冰冷。
餘燼掏出一瓶藥,扔在了蘭旋雲的懷裡,道:“這是時堯煉給我的靈丹,能解百毒。”
然後他便又看向那異域女子:“我呢,其實對女性一直很友好,有什麼衝突,絕對不會虐待她們——大不了直接殺了。”
“不過這次呢,還是得稍微委屈你一下。我一會兒回來,要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進來的輪迴秘境、還有多少同伴在外,不然的話”
“啊啊啊!!!”他話音剛落,那黑衣男子便尖叫起來,隻見一根粗壯的藤蔓已經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下一扯!瞬間這條胳膊便飛了出去,鮮血噴了女子一臉。
“你看,我對女性還是很友好的吧。”餘燼笑了笑,道:“好好想明白你的答案,我回來以後告訴我,不然你的師兄就會砰!”
他最後一個字突然大聲,果然把那女子嚇得渾身一顫,餘燼這才笑出聲來,領著蘭旋雲離開:“走吧,去會會外麵那群傢夥,雖然我已經猜到都是些什麼貨色。”
留下牢獄中黑衣男子哀嚎不絕,而異域女子已經完全楞住了——雖然在他們的族群,殺人放火是正常事,但那都是為了生存。可剛纔那個男人卻不一樣
他根本是享受殺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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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與蘭旋雲來到外麵的時候,便見護城大陣已經被打穿,天空中飛著身穿黑袍與野獸皮革兩種風格衣服的外來者。
士兵們組成陣型化為盾牌抵擋著法術,守護地麵上的普通居民,而魚躍城的修士們則與外來者們打的難解難分。
隻是雙方雖然修為差不多,但作戰經驗上卻是千差萬彆,一開始他們還能勢均力敵,但時間拖得越長,戰況對魚躍城越不利。果不其然,不出一會兒,天人道的修士們便開始節節敗退。
眼見外來者們要攻打過來,蘭旋雲飛了起來,甩手在空中寫下一個極大的風字,那字在寫成的瞬間便如柳絮一般消散了,但在原地卻颳起一陣強烈的颶風,向外來者們捲去!
“什麼東西!”那些人大驚失色,但無論他們怎麼反抗,卻仍是被颶風捲著倒飛出去。蘭旋雲對法術的掌握十分巧妙,那些看起來便駭人的暴風,在經過魚躍城的修士們時竟然冇有絲毫損傷,就好像風兒有了自己的意識,知道哪些是它們的敵人一般。
有了蘭旋雲的加入,戰事很快便一邊倒起來,餘燼見狀也隻是打了個哈欠,倚在了旁邊的牆上。他並不打算自己出手——畢竟他還是一個傷患呢。
他仰起頭看著蘭旋雲的身姿,對方真真稱得上是“翩若驚鴻,婉若遊龍”,但舉手投足之間又不帶絲毫脂粉氣,隻是非常優雅隨意。餘燼不禁想,如果是他小時候想象的仙人,怕也就是蘭旋雲這副模樣吧不,甚至來說,蘭旋雲比他想象的還要仙風道骨,那種氣質是光憑想象怎麼都想象不來的。
不過,也因為餘燼這樣百無聊賴的觀察下,他很快就發現了蘭旋雲臉色不對勁。
青年麵色蒼白,揮手投足間法術的釋放也遠不如剛纔流暢,所幸現在戰鬥已經到了尾聲,所以即使蘭旋雲狀態不佳,但仍是幫助魚躍城的人擊敗了那些外來者。
蘭旋雲剛一落下,餘燼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蹙眉道:“怎麼回事?剛纔那解毒丹冇有效用嗎?”
以他的脈象來看,明明是經脈堵塞的更加嚴重了,恐怕再拖下去真的有毀掉經脈的風險。
隻是冇想到他這一問,蘭旋雲卻有些囁嚅,半晌才側過頭將視線移開,低聲道:“我冇吃。”
“你說什麼?”餘燼一開始是冇聽清,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蘭旋雲話裡的含義:“冇吃?!為什麼”
見蘭旋雲即使蒼白著臉,卻依舊微微泛起紅暈的耳垂,餘燼楞了一下,隨即什麼都想明白了,怒道:“你瘋了,拿自己的身體!”
“道君,這次實在是太感謝你們!”這時,許萌興奮地跑了過來,他身後是坐在輪椅上的許城主,想來是專門過來道謝的。
“客氣的話就先不用說了。”餘燼伸手攔住許萌的話頭,轉頭瞪了蘭旋雲一眼,才繼續道:“我這朋友身體不大好,剛纔也耗費了不少心力,現在隻想找個僻靜的地方休息。”
城主見蘭旋雲確實臉色慘白,不疑有他,急忙讓許萌親自下去傳話,把城中風景最好、最安靜的廂房收拾出來供蘭旋雲休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