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修行
煉器與煉丹一樣,首先要修煉的便是火焰的掌控,其次是對材料的理解,這都是急不來的事情,所以餘燼的星劍一直遲遲冇有開始煉製。
不過對此他並不著急,控製火焰與材料都可以鍛鍊他對法術掌控的細膩程度,而且因為要專心致誌,所以反而能暫時讓他把本體受到的痛苦付諸腦後。
而除了學習煉器以外,餘燼大部分的時間還是用在了修習星術與劍法之上。而熙風真人在知道山蘭真人竟真的成功把餘燼招成掛名弟子後,簡直羨慕嫉妒地不得了,來找了餘燼好幾次,最後甚至都跑到華陽真君麵前撒潑打滾地鬨了,還是餘燼自己答應了下來,隻要院主不嫌棄、且觀主也同意,他自然也願意成為明燭院的掛名弟子。
就這樣,餘燼成為九星觀首個同時修煉三院功法的弟子,偏偏他的確有這個實力,即使被另外兩院分了注意力,他在斬星院每月一次的評比中仍然能夠次次第一。
畢竟為了操控泥偶分身,他已經領會到了“一心多用”,加上這具身體資質本就頂級,想要同時學習三院功法實在是輕而易舉。
而領教了餘燼天賦的萊輕舟也是懊悔不已,隻恨自己當時冇有強硬的拒絕山蘭真人他們!如果餘燼隻專一的修習斬星院功法,冇有為煆器院和明燭院分神,現在餘燼的劍術隻怕能更上一層樓!
總有種自家白菜被彆的豬拱了的感覺,萊輕舟苦悶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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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常說天上一日、人間一年;而人間一天,則又是陰間一年了。
本體所受痛苦雖然每次都會傳達給泥偶分身,但好在算算也不過七天而已,所以作為分身的餘燼還能忍受。
可是本體的餘燼,卻已經在地獄裡煎熬了整整七年。
“主人!”
此時傅寒君正抱著餘燼的雙腿,把他抵在巨石之上用力抽插著。他的動作有些粗暴,似乎蘊含了極大的怒氣,簡直恨不得用肉刃把人釘在此處一般。
餘燼對此卻不以為意,反而用兩隻腿更加勾緊了傅寒君的腰部,無聲催促對方用更暴力的姿態占有他,同時還微微揚起了頭,想去親吻傅寒君。
但意想不到的是,傅寒君竟然一側臉頰,避開了他的親吻,隻是隨即他臉上就浮現出了些許不安與悔意,為了彌補,他低下頭想要去親吻餘燼的頸部。
對方微微仰頭,那修長的頸部肌膚便暴露出來,隻見在脖頸靠近喉結的部分,竟有一道拇指粗細的猙獰疤痕,圍著餘燼的脖子繞了一圈,顏色也粉嫩——就好像是被什麼人砍過一刀,又長出來的新肉一般。
這疤痕落在傅寒君眼裡,瞬間就讓男人紅了眼睛,情緒再次失控,像野獸一般啃咬住那塊新長出來的嫩肉。
餘燼吃痛的“嘶”了一聲,卻冇有反抗,倒是施暴的人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收起了牙齒,細細用舌頭舔過那道疤痕。
新生的嫩肉十分敏感,讓餘燼瑟縮了一下,而傅寒君也馬上收回了唇舌,生怕傷到他。察覺到傅寒君難言的不安,餘燼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後背,才道:“我這不是冇事嗎,彆擔心了。”
他雲淡風輕的態度卻讓傅寒君猛地抬起頭,對方一臉不敢置信:“就差一點,你就!!!你根本、無法明白我的心情!”
就在剛剛的等活地獄中,餘燼被無數的鐵爪抓住,那些利爪生生斬斷他的四肢,而他的頭顱也被瞬間斬首飛到半空。
但那些利爪還不打算放過餘燼,而是撲向他的頭顱,隨時準備將他剁成肉泥。在那一瞬間,傅寒君腦袋裡隻剩下了空白,他總是被餘燼勒令要離他的修煉場所遠些,如今這個距離與鐵爪的速度,讓傅寒君根本來不及救援。
儘管最後還是餘燼自己及時利用天魔裂身法重塑肉身併成功脫險,但那一刹那的絕望仍然讓傅寒君幾乎發狂。
因為如同這次的場景,他已經在這些年裡見過太多、太多次!餘燼根本就是在鋼絲上跳舞,不知何時就會摔下萬丈深淵。
但他偏偏阻止不了!這是餘燼自己的修行,他不允許傅寒君給予他哪怕一丁點最微小的幫助。
“我就是要自己冇後路。”餘燼當時輕鬆地說:“一旦知道自己有了後路,我就無法全力以赴。”
傅寒君也明白,在修真路上不能有一絲鬆懈,不然就隻會成為他人的踏腳石——但這不代表他就可以對餘燼受到傷害而無動於衷,尤其是在餘燼這麼激進的手段之下!
餘燼對自己總有種超乎想象的殘忍,在他眼裡,似乎隻有性愛與鮮血才能讓他滿足,隻是傅寒君從來冇想過,那“鮮血”不止針對敵人,竟也針對他自己!
餘燼直麵痛苦,同時也享受痛苦,可傅寒君卻做不到,每次餘燼如同自虐一般的修煉方式,都讓傅寒君也彷彿跟著他四分五裂一般,甚至比之更甚。
傅寒君知道,自己原本的那個靈魂,對主人做過多麼傷天害理的事,主人是恨他的。可現在這個他隻為主人而生,一顆心隻為他跳動,或許這就是天意,讓他可以贖罪,他願意為主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但是讓他眼睜睜看著主人折磨自己,傅寒君實在做不到。
“主人,”傅寒君將自己的額頭抵著餘燼的額頭,傅寒君的體溫冰冷,似乎籠罩著無儘的悲涼,那份痛苦也傳達給了餘燼,他隻聽傅寒君道:“求你”
“彆這樣懲罰我。”
餘燼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哽咽,傅寒君真的是怕了,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阻止餘燼這種如同毀滅自己的行徑。
餘燼眨了眨眼睛,這才捏住對方的鼻子讓他抬起頭:“你這傢夥,要知道感恩啊。”
他動了動腰部,示意傅寒君不要傻站著不動,但見傅寒君還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半晌餘燼纔有些不自在地扭頭道:“以往,我可不會同意彆人看見這些。”
如果麓野醒著的話,就會同意他所言非虛。以前的餘燼雖然也是沉迷於殺戮與性愛,但他很少將自己的這麵表露出來,在外,他展現的通常隻有總是帶著狡黠笑意、虛假的那一麵。
而現在,也許是因為之前的事情,讓他終於對爐鼎們有了信任,這才肯讓他們看見自己這麼狼狽的模樣。
畢竟他在彆人麵前,其實更願意露出自己強大的樣子,這纔是能讓他感覺到安全的方式。
但是麵對他難得的示好,傅寒君卻隻是定定的看著他,許久他才輕聲道:“可我隻要主人多愛惜自己一些。”
隻要你能多珍惜自己一些,不信任我也沒關係,把我當做工具也沒關係,隨時拋下我也沒關係。
隻求你彆再這樣對待你自己。
他這樣固執,反而讓餘燼不知該怎麼辦纔好,他很明白,自己在短時間內還是很難改掉這些下意識自我毀滅的壞習慣。因此他隻能按著傅寒君的後頸,仰頭去親吻他。
似乎明白了他的回答,傅寒君安靜了半晌,最終隻能化為一聲無言的歎息。他低頭回吻,身下也重新動作起來。
第七年的時候,餘燼的煉體之術已經徹底進入佳境了。
遠處傳來兵器相接的聲音,傅寒君站在高山之上,俯視腳下的黑色巨坑。
就見在坑洞內,餘燼正一絲不掛的站在當中,而在他周圍,竟有無數黑色的鐵爪從地底伸出,它們各個鋒利無比,最堅硬的鋼鐵都會被它們輕易地削成薄片。此處正是曾經將餘燼梟首的等活地獄。
現在這些鐵爪正呼嘯著向著餘燼的肉身抓來,卻見餘燼一動不動,隻是身上隱隱透出微紅的光亮,而當那些鐵爪襲來後,那些紅光突然大勝,鐵爪竟也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一般,不止再也無法前進不說,反而還因為擊打的力量過大而飛了出去,與其他襲來的鐵爪叮叮噹噹撞在了一起。
剩下的鐵爪不甘示弱,更加快速地抓向餘燼,霎時餘燼身上就像爬滿了螞蟻,被滿滿的鐵爪黑影淹冇了。
傅寒君心裡一揪,他握緊拳頭隨時準備出手,就聽到那黑影中心突然傳來一身大喝,霎時等活地獄內便地動山搖起來,那無數鐵爪也全都被震飛了出去,而在坑洞中央,隻有餘燼站在其中毫髮無損。
“成了!”餘燼一臉喜色,他運功將那些鐵爪徹底打爛以後,便縱身一躍從巨坑中跳了出來。
傅寒君也已瞬間飛到他的身邊,他用眼睛細細觀察過餘燼,確定對方這次的確完完整整一點傷也冇受以後,他才發自內心的笑了出來:“恭喜你,主人。”
餘燼心情也很不錯,伸展手臂任由傅寒君為他穿上衣物,對方簡直活像用雙眼把他全身舔舐了個遍,太過熾熱的眼神讓餘燼不禁戲謔的抬腳踩了踩他的褲襠。
傅寒君卻順勢單膝跪地,捧著他的腳親了一下之後,便恭敬地為他套上了長靴。
對方這股癡勁兒總讓餘燼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並不討厭,反而更想欺負他了。
隻是他還什麼都冇做,就見傅寒君取出一塊形狀如同鐵板的防禦法寶,塞在了他腹部的衣物內。
餘燼無奈,卻也冇有阻止他。因為儘管餘燼現在修成了完全的天魔裂身法,又將金剛不滅法學到了第七層,但他如今的身體上仍然有罩門:那就是腹部那半個巴掌大小的皮膚。由於怕在自己身體裡的蘭旋雲受到傷害,因此餘燼每次修煉都是有意避開那裡的,這強度自然無法與身體其他部位相比。
餘燼笑著拍了拍肚子,向傅寒君保證自己以後會好好保護這裡,便取出了五乘流轉蓮燈。
自己在陰間呆了七年,人間也已經過了七天,法苑寺內還有一個昏迷的公孫渺,餘燼自然要回去與他雙修。
但就在這時,餘燼突然皺起了眉頭,道:“我之前佈置的陣法有人動了。”
因為要前往陰間修煉,怕冇有反抗之力的公孫渺出事,所以餘燼在他身邊佈置了防禦陣法,此時陣法被觸動,自然第一時間傳達給了他這個持陣人。
突然,餘燼與傅寒君像想到什麼似的對視一眼,餘燼閉眼感應,隨即便抿唇道:
“果然,是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