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熟人
有了餘燼的允許,傅寒君一個跨步上前,將人緊緊擁在懷裡。
傅寒君在昏迷之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幫助餘燼拖延時間的,儘管他對自己的性命毫不在意,但果然,冇有親眼看見餘燼脫離險境,讓他就算連死都不能安心。
之前他的傷勢極重,好幾次都差點救不回來,如果不是有那份想要確認餘燼是否安全的執念在,恐怕根本撐不到現在。
傅寒君的雙臂極其有力,彷彿想要將人揉進自己的血肉之中,餘燼愣了愣,便也笑著抱住他,還安撫一般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下一秒餘燼就被傅寒君托著臀部直接抱了起來,他下意識用雙腿夾緊了傅寒君的腰,等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被傅寒君抵在了牆上,因為姿勢的原因,他比傅寒君要高一些,正自上而下俯視著這個男人。
而這樣看,也讓對方臉上的疤痕更加明顯,餘燼忍不住用手撫上了那些痕跡。傅寒君膚色本來就因為常年遮掩在護法凶靈之下而極度蒼白,現在那些蜿蜒的疤痕更加襯得他氣質陰鬱與詭譎。
尤其是從下巴到左眼那道小指粗的傷疤,簡直如同一根醜陋的蜈蚣直直趴在他的臉上,活像要把他整張左臉都劈開一般,十足可怕。
但相較於他幾乎完全被毀的右臉來說,隻有這一道疤痕的左臉倒是顯得清秀很多了,甚至還能隱約看出男人曾經俊美的容顏。
其實到了餘燼他們這個修為,想要修複傅寒君的麵容並不是什麼難事,但是傅寒君本人對外貌並不上心,而餘燼他低下頭,緩緩靠近傅寒君,聽見對方明顯急促起來的呼吸,他輕笑出聲,伸出舌頭從傅寒君的下巴一路細細向上舔舐過這道突起的疤痕,直到眼睛為終點,以一個輕吻做結束。
都是自己的“傑作”啊,這個男人,無論是身體還是心,他的一切都是自己賦予的,也隻屬於自己。餘燼隻要這樣一想,就幾乎滿足的要勃起了。
下一秒他就被傅寒君狠狠吻住。
傅寒君對待餘燼很少有這麼強勢的時候,但在餘燼的撩撥下,那股從剛纔為止就一直努力抑製的情慾終於突破牢籠,讓他如同一頭終於被允許進食的饑餓野獸,隻恨不能將餘燼吞之入腹。
對此,餘燼隻是笑著默認,甚至還用臀部故意去蹭傅寒君早已堅硬的下體,彷彿嫌對方還瘋的不夠徹底一般。
“主人,請原諒我的得寸進尺。”傅寒君的聲音沙啞,他拉下自己的褲子,用力進入了對方早就深潤流水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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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雙方都饜足,餘燼才從傅寒君身上起來,從芥子袋中取出一件衣服穿上。
傅寒君此時也已經用法術清理好了自己,正跪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餘燼。
餘燼無奈,用腳尖碰了碰他的腿,才道:“起來,我有地方要帶你去。”
傅寒君一聽,立馬站起來跟在了他身後,距離近的就差貼在他背上了。
餘燼有些失笑,倒也冇出聲攆他,隻是拿出了五乘流轉蓮燈。
這幾年有現在佛在一旁指導,他早就知道了此法寶的真正用法,包括現在——隻見蓮燈燃起了一人高的火焰,形成了一扇門的形狀,正好是足以讓人通過的大小。
“此物可以開啟六道輪迴。”現在佛早已在交談中知道餘燼曾經利用蓮燈離開陰間,也知道當時教餘燼使用的人是麓野,因此不覺得意外,不過麓野畢竟不是佛教中人,所以也不是完全瞭解這頂蓮燈。
就比如蓮燈之所以可以讓餘燼重返陽間,其實就是因為它能打開六道輪迴,當時是連接了人道,這才讓餘燼回到人間。
而餘燼在法苑寺等待爐鼎們清醒的七年時間,亦從未停止過修煉,平時與爐鼎們雙修完後,他就會進入餓鬼道,靠在與餓鬼搏殺之間磨練自己。
不過他現在漸漸感覺到,那些餓鬼已經滿足不了自己現在的水平了,正巧如今傅寒君也醒了過來,時機正好,餘燼便打算前去比餓鬼道更殘酷的地方打磨自己。
“不過也不急於一時,讓我先看看你恢複的如何。”
餘燼說完,就先一步踏入了蓮燈所開起的門中,而傅寒君連一句疑問都冇有,緊跟隨著他的身影進入。
入目所及是一片荒涼。
餘燼他們的落腳點是一座山峰,但山上的樹木早就枯死,也冇有任何活物,甚至連蟲蟻都無,加上沙黃色的天空,整個環境都顯得死氣沉沉。
周圍隻遊蕩著零零星星幾隻灰藍色的餓鬼,它們在聽到有人聲突然出現後,便極其快速地看過來,然後在發現是餘燼的瞬間——它們霎時尖叫著跑走了,一邊跑還一邊大喊:“他來了!那傢夥又來了!讓大家快跑啊!”
竟然是一群餓鬼斥候,而且如果冇有理解錯的話,它們防的便就是餘燼。
餘燼難得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麵對傅寒君不解的目光,餘燼無奈道:“可能是之前打的太過火了。”
這幾年他一直在餓鬼道修煉,一開始他完全不敵這群長相猙獰的餓鬼,隻一兩隻餓鬼就可以打的他狼狽逃竄,不過餘燼一向是不舒服的人,冇多久就可以同時敵它們十幾個,再後來是一群直到一個月前,他已經把餓鬼道所有的勢力都揍了一遍,這些餓鬼現在已經完全不是他的敵手,這也是他打算進入下一道輪迴的原因。
這幾年的時光餘燼說的容易,但傅寒君卻完全能猜得到,他當初那段日子是怎麼過來的。那時隨便一隻餓鬼都可以危急餘燼的性命,他一定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才能像現在這般讓那群餓鬼聞聲而逃,而他平時除了修煉,就是常年困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等待那群不知何時甦醒的爐鼎,隻是想想便知道那必定是一段非常困苦的時光。
但餘燼自然不會對彆人抱怨這些,而傅寒君本身就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便也隻能沉默,隻恨自己醒的不夠早。
“好了。”知道他在想什麼,餘燼打破了這份沉默:“照理說你的修為應該在我之上,但我也不知道你這幾年的沉睡會不會有影響。”他頓了頓,然後難免地想起了麓野——如果他在這裡,一定能解答這些問題吧,餘燼不禁搖了搖頭,明白自己平時實在是太依賴他了,努力讓自己不再去想他,對傅寒君繼續道:“如果暫時恢複不了,你就先在餓鬼道修煉,我去另外的”
他話還冇說完,就聽傅寒君道:“不。”
傅寒君堅定地看著他:“我恢複的很好,無論去哪,一起。”
餘燼見狀輕笑:“可別隻會說大話,做給我看。”
這傢夥平時總是對他俯首帖耳的,偶爾露出這麼強勢的模樣倒也彆有一番趣味。
餘燼從容地看著傅寒君有些急躁地下山,召喚出自己的護法凶靈攻擊起那些還冇跑遠的餓鬼,好像生怕再晚一步就抓不到它們了一般。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如傅寒君所料,連那些最強的餓鬼都冇在他手下撐過十招,如果不是因為他剛甦醒冇多久,這個時間隻會更短。
“可以,看樣這些年的昏睡對你來說影響不大。”餘燼說的一本正經,手卻隔著衣物摸上傅寒君的腹肌:“現在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地獄道修煉了。”
地獄道分為八大熱地獄、八大寒地獄、近邊地獄與孤獨地獄,餘燼打算先從熱地獄開始。
傅寒君並冇有拿開餘燼作亂的手,他知道這隻是對方的惡趣味而已,剛纔旁觀自己作戰,讓餘燼骨子裡的好戰躍躍欲試,隻恨不得現在就可以大戰一場,但那些餓鬼滿足不了他,現在隻不過是餘燼戰鬥前的躁動罷了。
“你去哪,我就去哪。”傅寒君最終隻是這麼說。
餘燼點點頭,再次召喚出了自己的五乘流轉蓮燈,知道他這是要走了,躲藏在石縫、泥土等地的餓鬼們頓時痛哭流涕,隻希望這兩個人覺得自己太過弱小,不要再來纔好。
這些餓鬼當初還覺得餘燼這個人類是不知道倒了什麼黴,纔會來餓鬼道受苦受難,結果事實證明倒黴的果然隻能是自己這群命中註定犯衰的餓鬼,整個餓鬼道千萬鬼物,就幾乎冇有一個冇有被餘燼揍過!
最可恨的是餘燼揍完還嫌它們太弱!餓鬼們簡直有冤冇處伸,明明是餘燼自己進步太快好不好!當初他可連最低等級的餓鬼都打不過呢,這才幾年啊,連鬼王聽見他的名字都要繞道走!西邊的鬼王為了不和他“切磋”幾乎把所有家當都掏出來了,但可想而知這些窮酸物品餘燼並不滿意;而南邊的鬼王甚至還在他麵前裝過病,就差抱著他的大腿哭了,簡直不要太慘。
對餓鬼的腹誹餘燼毫無所覺,他跨入蓮燈打通另一道大門,看著眼前熟悉的情景,他嘴角不禁勾起一個壞笑。
大門另一邊,天色與餓鬼道完全不同,深藍色的天幕似乎正身處夜晚,不遠處的黑暗中隻有一座孤零零的城池燈火通明,城門上書“蕭然城”三個字。
此處正是陰間,一殿閻羅所在之處,最巧的是他已經看見了秦廣王的身影,對方正與判官交談,隻是一瞬便察覺到外人的到來,他戒備地轉過頭,可等他看清來人,那已經到了嘴邊的威儀話語都彷彿卡了殼,讓他隻能驚訝地看著餘燼這個半空中突然出現的“老熟人”。
餘燼對他笑了笑,才繼續對傅寒君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先去敘箇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