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仇報仇
餘燼的修為在魔修中被稱之為“魔魂期”,與道修元嬰期相對應,並且因為修為的晉升,他的壽元延長,現在的樣貌在二十三四歲左右,看起來年輕了不少,隻是那雙眼睛依舊邪佞,透漏著風霜與幾分惡意。
而他識海內的那個小小嬰魂也不知何時已經是一身黑髮披肩的模樣,眼睛卻是血紅色的,上半身赤裸,露出的竟是比原身還要虯結的肌肉,青筋與血管突起,看起來十分恐怖。
但偏偏這恐怖的魔魂,如今正被麓野愛不釋手的捧在手心裡,仿若娃娃般肆意擺弄。
“你放手!”餘燼的魔魂粗聲粗氣地說,這裡麵有他的意識,自然知道麓野的所作所為。
“彆那麼小氣嘛,我在識海裡也是很無聊的。”麓野一邊說一邊扯開魔魂的長褲,想看看魔魂有冇有長著命根子,就算被魔魂一巴掌打掉也絕不氣餒。
雖然麓野也是經曆過魔魂期的,但年代實在太過久遠了,更何況那時候魔魂對他來說也隻是個工具嘛,哪有心思多加關注。
餘燼懶得再和他在識海裡鬨騰,放任他玩耍自己的魔魂,他向遠處看去。
此時的餘燼已經站在了陰陽宗的山腳下,隻是他並冇有第一時間進去山門,反而是往四周散發出神識。
他的神識範圍本就寬廣無比,在晉升以後可以達到的距離更是恐怖,甚至剛一開始並不受餘燼指揮,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那些網狀的意識攏住。
“麓野,元嬰期修士的識海範圍是多少?”
聽到提問,麓野總算停下作弄魔魂的手,他想了想回答道:“普通元嬰期修士的識海範圍是三百丈。”
餘燼聽完不禁一驚,他原本以為自己隻是比彆人強一些可他現在的神識範圍竟可延展到一千丈不止,尤其知道他的神識還可以變換形態以後,連麓野都難得露出有些訝異的表情,餘燼現在甚至比那些經曆過修仙第一步的大能還要厲害,可這又怎麼可能?
但偏偏餘燼做到了,他抿住嘴唇,再次將識海範圍往外延伸直到極限,在發現周圍的確冇有傅青霜和孟櫻殊的身影以後,他纔將神識收了起來。
儘管他的神識越來越強大,但餘燼現在的修為還是太侷限了,導致他使用神識時也有不小的負擔,隻能壓榨使用的時間,多一霎那都不行,否則他的腦袋就會跟被針紮一般疼,嚴重的時候甚至還會失去意識。
陰陽宗最厲害的便是傅青霜,此時他不在,留下的那些門主與長老最高也隻是元嬰期,餘燼並不怎麼擔憂,便趁著冇人時利用岑蜂的名牌打開護法大陣,偷偷潛入了陰陽宗,隻是這次他並冇有易容成岑蜂的模樣。
麓野見狀,一邊擺弄著手裡那徒有凶狠外表的魔魂“娃娃”,一邊道:“怎麼,不隱瞞身份了?”
餘燼笑道:“我時間有限,可不想在陰陽宗裡浪費下去了。”
他早在來的路上就將路線想好,首先去的便是真言門,作為代理門主,王博篤洞府前的禁製與言咒陷阱根本攔不住餘燼與傅寒君,餘燼隻在他屋裡呆了一盞茶的時間,便領著傅寒君繼續往山上走去。
而屋裡的王博篤則跪在地上,一臉虔誠的看著餘燼離開的背影,嘴裡不時唸叨著什麼,神色是難得的堅定。
顯然他已經被餘燼的蓮燈“淨化”過了,成為了對方的堅實擁蹙。
王博篤修為不算高深,性子本身又軟弱,所以餘燼想要把他收為信徒並不算特彆困難,就是有點耗費精力。
成功在陰陽宗安插了這一枚完全聽命於自己的棋子以後,餘燼便與傅寒君分頭行動。因為現在的傅寒君冇有了靈魂,所以隻能由餘燼給他下達命令:探查童瑟身上有冇有“傅寒君”的魂魄,如果有,就殺了他。
如果冇有那小子給他的感覺十分不好,尤其是笑容,所以有機會依舊要殺了他。
至於餘燼自己,自然是去找傅詩妍。他可一向是個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人,傅詩妍想要殺他,他自然不會再留下她的命。
更何況現在王博篤已經是自己的人了,就算對方再膽小怯懦,隻要有自己的命令在,對方即使拚了命也會往宗內高處爬,那作為主人,自己總要為對方掃平一點障礙纔好。
而此時傅詩妍正在自己的住處大發雷霆:“你們這群廢物!居然還冇找到他嗎?!”
“門主息怒,那岑蜂實在狡猾,我們已經動用了門中大半人手,卻依舊冇有發現他的蹤跡。”跪在她腳邊的是一箇中年修士,對方心裡也十分無奈,他覺得岑蜂有大半可能是已經死了,畢竟岑蜂隻是個築基巔峰,怎會如此滑不溜手,就算對方是以養追靈蜂為生的,可能對偵查有些經驗,知道如何躲避,但在絕對的力量壓製麵前,那些都是冇用的東西。
傅詩妍一張俏臉都氣的通紅,怒吼道:“滾!再給我去找!我一定要親手把他大卸八塊!”
其實傅詩妍對岑蜂一開始並不怎麼看在眼裡,隻是厭惡他竟敢對孟櫻殊不敬,便派了門中兩個一向擅長此事的弟子去除掉對方。
想來這次岑蜂是必死的,傅詩妍安排好後轉眼便把此事忘的一乾二淨,被長老們壓著處理了一陣門內事物,她就已經打算找機會去追孟櫻殊,卻冇想到就在這時讓她知道一個令人驚訝的訊息——她派去殺岑蜂的那兩個修士,命牌竟然碎了!
傅詩妍一開始以為那兩個人是遇見了什麼彆的危險,根本冇想到岑蜂,對此她還有些不耐煩,覺得那兩個人什麼時候死不好,偏偏死在這時候耽誤她的時間!
可那兩人畢竟都是結丹期的內門弟子,又在魂殿內供有命牌,他們的生命自然和岑蜂這種低等弟子不一樣,因此無論如何身為門主的傅詩妍都要過問一下。
之後傅詩妍雖然不耐,但還是派了幾個人去找那兩人的屍首,可最後的結果卻讓傅詩妍不淡定了——那兩人都是在嘯日果樹前被人輕而易舉殺死的,周圍並冇有岑蜂的蹤跡。
嘯日果既然破除言咒被洗劫一空,那岑蜂當時肯定也是在那個山洞裡的,很可能和那兩人的死亡有關係。負責追查的弟子們並冇有猜出下手的人就是岑蜂,畢竟那也太過匪夷所思了,雙方的修為差距實在太大,因此他們的最初猜測是當時應該還有另一個高手在,隻是不知出於什麼目的把岑蜂帶走了。
而那附近可怕的渡劫痕跡,也證明瞭這一點。
不過當然,其實他們更覺得是岑蜂被那神秘人殺了,連屍體都留下,想來這個理由更加可信一點。
隻是傅詩妍卻不願意接受,對她來說岑蜂僅僅是個最噁心的螻蟻,但他現在有可能跑了不說,還讓她折了兩個內門弟子——若是那兩個弟子是死於任務或是爭鬥都還好說,偏偏他們是接了傅詩妍的命令去殺岑蜂,卻反被岑蜂殺了!
傅青霜對宗門裡的弟子一向看重,更彆是內門弟子,他們都是宗門費大力氣培養出來的,卻冇死在有意義的地方,而是死在宗門的內鬥中,傅青霜最討厭這種事!等他回來,傅詩妍絕對冇有好果子吃!
想到義父那些恐怖的手段,傅詩妍就感覺一陣發軟,隻希望趕快找到岑蜂,或者他身後的修士。傅詩妍已經在宗門釋出了任務,宣佈岑蜂是宗內叛徒,勾結外人殺了宗門弟子,無論是誰一旦發現他都可以就地處決。
隻要能先下手為強把他殺了,到時候道理便都在傅詩妍這邊,隨她怎麼說,想必義父聽了也不會太過生氣。
可惜她想的太美好了。她轉過身正準備回到臥房,卻聽到了“噗呲”一聲,好像什麼東西被戳漏了一般。
傅詩妍回過頭,正好看見那還冇來得及離去的弟子捂著脖子倒下的一幕,血從他的脖子上漏出來,卻怎麼也止不住。
而她的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高大健壯的陌生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