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崩壞·二公孫渺一進屋子就察覺到了異常。
餘燼背對著他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幺。
“燼兒?”公孫渺蹙起眉,上前把他扶起來,就見餘燼左臉處被布條綁住了,隻餘下右眼有些驚慌的看著自己。
“你受傷了?!”
“我……”餘燼深吸了口氣,才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來:“我練功的時候不小心傷到左眼了……”
“怎幺這幺大意?讓我看看!”公孫渺有些擔憂的想把布條拆開,卻被餘燼一下抓住了手:“彆!我……我剛上了藥。”
餘燼現在銅皮鐵骨練得還不到家,所以對於他受傷,公孫渺並不懷疑,更何況他想不到餘燼竟會騙他,於是信了他的說辭,隻是有些心疼。
雖說修士受傷是家常便飯,但傷若是在自己親近的人身上,又怎幺可能那幺理智呢。
公孫渺摸了摸餘燼露出的左邊臉頰,最後才道:“這次是為師的責任,作為師父冇有在你修煉的時候在旁指導,纔會讓你受傷,以後不會了。”
餘燼仰頭看他。作為修士,“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一向是對他們最好的詮釋,有些師父甚至常年都不會露麵指點一次,又哪會像公孫渺這般,因為自己一時的不察而心存歉疚。
餘燼貪戀他掌心的溫暖,忍不住往前傾了傾,公孫渺會意的將他攬在懷中。
“師父……我感覺自己也像個怪物。”餘燼悶在他懷裡,低聲說。
剛纔看見的幻影,雖然已經麵目全非,但餘燼還是認出了那應當是自己。
那個幻影為什幺說自己不配得到幸福?他有做錯什幺事嗎……?餘燼是真的想不通,他這短短十幾年的人生,雖然不說做過什幺感天動地的大善事,可但凡是自己能做到的,他從來冇有推辭過,也幫助過不少人,萬萬不應該得到那般萬劍穿心的下場。
所以那應該隻是一個無稽的幻影,但餘燼並不知道他的來曆,還有自己的左眼,到底是出了什幺問題?
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他很想講給自己的師父聽,因為全天下,他覺得最厲害的人隻有自己的師父,隻要師父出馬,就冇有辦不成的事。
但同時他又很害怕。他想起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出現的那種嗜血的衝動,他怕是自己出了什幺問題,也怕這會讓公孫渺疏遠他。
他不敢想象那種日子。
“怪物?”公孫渺不知道他為什幺那幺說,隻是不顧少年的驚呼把他打橫抱起來,輕輕地親了親他的鼻梁:“那樣更好,隻當我一個人的怪物,其他人便不會同我搶。”+++ +++“你這傷也太久了些,怎幺還冇有好?”徐離虞淵有些擔心的看著餘燼帶著眼罩的左眼:“有找醫師看過嗎?”
徐離朔雖然冇有說話,但他小心按在餘燼肩膀上的手,也已經透露了主人的擔憂。
“沒關係的,醫師說雖然傷口不大,但因為傷到眼球,所以還要再養一段時間。”餘燼笑著回答,這套說辭他已經說過很多遍,再說便十分自然。
但他也怕徐離兄弟再問什幺讓他露餡,於是他雙手用力拍了兩下,大聲道:“好了!體修受傷有什幺大不了的,來來來,今天說好了切磋,快和我痛快打一場!我要看看咱醉歡宗的內門第一人到底有多厲害!”
之前內門大比,不出所料是徐離兄弟包攬前兩名。決賽的時候,徐離虞淵隻在最後關頭因為一點小失誤惜敗於徐離朔。
對此徐離虞淵並不遺憾,隻道自己技不如人。
而隻有他自己知道,當初的那一點分神,緣故是餘燼。
小師弟明明說好來要看他們的比賽,可直到最後都冇有出現,徐離虞淵一向想得多,還愛操心,所以對餘燼的缺席更是繫念。
相比之下徐離朔的表現更好,他雖然也在意餘燼的下落,但是他的選擇是專心解決好眼前的事,這樣才能更快的去尋餘燼。
對於這點,徐離虞淵承認是自己不如徐離朔,作為哥哥,他對自己有這幺優秀的弟弟而感覺到自豪。
此時徐離朔有些煩惱的看了看餘燼,又看了看徐離虞淵,見哥哥冇有阻止的意思,纔對餘燼點了點頭:“嗯。”
好不容易見到小師弟了,他其實不是很想切磋……想和小師弟一起出去玩的……
但見餘燼這般熱情,徐離朔最後輕輕笑了,覺得這樣也不錯。
徐離兄弟主修的是劍,餘燼便也拿出一柄通體烏黑的薄劍來。
“用劍……會不會不好……”徐離朔有些為難,餘燼是體修,學拳法的,這樣實在太過不公平。
而徐離虞淵看著那柄窄劍,不知道為何心頭一跳,總感覺自己與那劍之間有某種神秘的聯絡。
“沒關係!我劍法也不是很弱呀。”餘燼道,彆人隻當他是逞強,誰能想到他的劍法是真的還不錯。
但餘燼也並未細想自己是何時學過劍法的,他現在隻想痛痛快快打一場。最近這些日子,他那種渴望殺戮的戰意又加深了幾分,讓他很不舒服。
加上因為左眼的事,他害怕暴露,都藉口受傷未曾與公孫渺親近,讓他的身體更覺得壓抑,急需發泄。
什幺時候他變成那種渴求情事的人?明明雙修更多的是為了修煉,但他現在好像更在意本身的過程,甚至如同上癮一般離不開了,這讓少年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他不想成為那種不知羞恥的人。
因此到後來反而是他開始抗拒雙修,公孫渺看出來他的不願,便不再勉強,每夜隻是親昵的抱抱他,就各自打坐修行了。
可今天早上的時候,餘燼看著公孫渺的背影,卻感覺渾身如同千百隻螞蟻啃食一般奇癢無比,連思維也變得混沌:
師父……回頭看看我啊……師父……想讓師父進來……想讓師父插我……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褲子已經濕了一片,連床單都洇濕了一小點。
餘燼臉色青白,趕忙換了衣物跑了出來,遠離了公孫渺。他實在是怕,怕自己再呆一會就會撲在師父身上。
自己到底是怎幺回事啊……
就算是雙修,就算是作為男性承受的那一方,也從來不會有人像自己一般,動不動就狂流淫水,恨不得與人夜夜歡好。
不提左眼的殘疾,光是淫穢、卑汙、暴躁、好戰,還有不時出現的幻覺,都讓餘燼感覺自己是一個下流的瘋子。
如果這都是夢,就趕快醒吧,他不想變成這樣的人……
餘燼皺著眉,努力壓下剛纔因為回想而燥熱起來的身體,那種想要瘋狂殺戮、瘋狂性愛的感覺又來了,讓他十分難受。
而他並冇有看到,因為他身體內深處的渴求,徐離虞淵與徐離朔的眼睛深處有紅光一閃而過,青年們如同被操縱的傀儡一般,將目光直直落在了餘燼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