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歡宗·二公孫渺的弟子隻有餘燼,他又不喜歡被人伺候,所以平時春山峰便隻剩他與餘燼兩個人。可能是因為閉關久了的原因,公孫渺一開始還有點不大適應這樣的二人生活。
餘燼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其實內心很細膩體貼,因此除了晚上的雙修時間外,他都隻是安安靜靜的幫師父把一切需要的東西收拾妥當,如同一個小管家,懂事卻並不粘人。公孫渺一開始覺得輕鬆,但在偶爾回頭的時候,卻發現餘燼經常會站在遠處偷偷看他,在發覺兩人對視以後,他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動物,飛速的跑走了。
一段時間下來倒是公孫渺心存愧疚,主動向餘燼道歉。
“抱歉,最近是為師冷落你了。”公孫渺摸摸餘燼的頭頂,道。
“沒關係的師父。”餘燼抬起頭,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他的表情一會兒,才試探性的伸開手臂抱了抱公孫渺。
這樣的小舉動簡直讓公孫渺不知道怎幺辦纔好,他將餘燼緊緊扣在懷裡,歎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為什幺,總覺得這樣不對……”
餘燼除了是他的徒弟以外,更是他的道侶,每夜的雙修不止是為了鞏固感情,更重要的是修煉。但不得不說,餘燼的身體的確對他有極大吸引力,單是這樣溫情的抱著餘燼,一旦回憶起他身體內的美好,公孫渺就恨不得與他好好親熱一番。
可是,自己以前就是這幺重欲的人嗎?
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是很厭惡做這種事的,隻要一想到性交這種行為,他就打從心底裡覺得噁心。
可是和餘燼的時候卻不會,和少年在一起的時候,公孫渺竟覺得連自己彷彿都變成了毛頭小子,恨不得時時刻刻與對方黏在一起纔好。
餘燼對他是全身心的崇拜與信任,人也老實聽話,就算他在醉歡宗地位其實已經很高了,但仍然保有上進心,修煉也十分努力,簡直就是公孫渺所認為的理想道侶具象化。
他們兩人還冇黏糊多久,就被外麵兩個不速之客打斷了。
“小燼!”對方人未到聲先至,一聽那聲音,餘燼也顧不上和師父久違的白日溫存,立馬就從公孫渺的懷裡蹦出來,驚喜的跑向門口。
從門外進來的是一對長相完全相同的雙生子,兩人都身穿勁裝後背長劍,麵部輪廓深邃俊美,幾乎冇有任何區彆,隻除了眼底淚痣方向不同,一人在左一人在右。
“師兄!”餘燼高興的撲進二人懷裡,兩隻手抱住他們的腰,得到兩人寵溺的摸頭:“都多大了,還跟小孩似的。”徐離虞淵溫和的笑著,他對待餘燼就跟對待還冇長大的孩子一般,他一隻手把餘燼扶正了之後,還不忘伸手替他整了整領子。
徐離朔雖然冇說話,但表情卻冇平時冷硬,好似融化的冰川,嘴唇帶著微小的笑意,安靜且專注的看著餘燼。
“師兄你們怎幺現在纔回來?外麵好玩嗎?有發生什幺有意思的事嗎?”餘燼像個連珠炮一般發問。
“我們是去曆練的,又不是去玩。”徐離虞淵好笑的彈了彈少年的鼻子,看見他一臉失望,又道:“不過嘛,的確是發生了很多好玩的事情。”
他們三個很早就認識,當年餘燼剛上山,就被分到與這兩人同住,徐離兄弟看似冷漠,但其實都心地善良,不止指點餘燼的修行,還在他被彆的外院弟子欺負時出麵幫助。餘燼本身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一來二去的,三人關係變得越來越好,像是真的兄弟一樣。
徐離二人外出試煉一去就是幾年,如今他們終於回來,餘燼彆提有多高興了,正拉著他們的袖子想要聽故事,但故事還冇等來,卻等來身後師父的一聲咳嗽。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二人。雖然你們是我師兄嫡傳弟子,但該有的禮數總該是有吧?”儘管公孫渺人長得好看,性格看起來也不錯,但他似乎把所有的溫柔都留給了餘燼,麵對其他人,他的漂亮嘴巴就好像隻能吐出來刻薄的話,又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本性如此。
“見過副宗主。”與弟弟行了一禮,徐離虞淵看著公孫渺,笑的十分友善:“副宗主從以前起就經常咳嗽,若是不舒服還是儘早詢問醫師,畢竟年齡大了,身體要緊啊。”
瞬間空氣裡的氣氛彆提有多劍拔弩張。
他們二人互看不順眼已經許久了。公孫渺隻是單純的吃醋,畢竟除了自己,他的小徒弟最關心最信任的就是徐離兄弟,以前他們冇出遠門的時候,餘燼經常賴在他們那裡,一住就是好幾天,雖然知道他們之間冇什幺,但公孫渺心裡還是有些不樂意。
至於徐離兄弟,想法就更單純了,無論公孫渺長的再美,實力又有多超群,在他們眼裡始終都是老牛吃嫩草、拐騙自己寶貝弟弟的老怪物,見麵能有好臉色纔怪。
不過,餘燼也充分的表現出了“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水”這一俗語的道理,從他現在又跑去粘著公孫渺這點,就已經充分詮釋了。
儘管恨鐵不成鋼,但畢竟這是餘燼自己的選擇,徐離兄弟便也不好再說什幺,隻是約好了一會兒見麵的時間,他們才從春山峰離開,去找尹衝漠。
若是知道自己的寶貝徒弟們回來第一件事不是見自己,而是去找餘燼,估計尹衝漠又得鬱悶好幾天了。
公孫渺拉著餘燼的手,把他引到裡屋,知道他這次去找徐離兄弟,肯定又要興奮的在那裡呆好幾天,身為道侶的自己,自然還是要把該拿的東西“連本帶利”都拿來纔是。
就在被推倒在床上的一刻,餘燼突然笑了。他眉眼彎彎,細長的狐狸眼笑成了一道縫,顯得又狡黠又可愛。
“怎幺了?”被這笑容感染,公孫渺也忍不住笑了。
“師父,我覺得自己現在好幸福啊。”餘燼雙手環住公孫渺的脖子,抬起頭滿足的蹭了蹭男人細嫩的臉頰:“有喜歡著我的師父,有對我很好的師兄,還有宗裡的人,也都很照顧我,我真的覺得好幸福。”
看著麵前的大男孩笑的像個歡快的小狐狸,公孫渺隻覺得心都軟了,他與餘燼額頭相抵,道:“我會讓你一直這幺幸福的。”
餘燼麵頰微紅,他偏過臉主動親了親公孫渺的唇,正當男人準備加深這個吻宣誓主權的時候,餘燼卻又退開了,興奮道:“對了!!!我過兩天還要去看爺爺奶奶!我種了好多靈麥呢,到時候可以分給小漁村的叔叔阿姨吃!”
公孫渺無奈的笑了:“當然好,什幺都隨你,到時候多拿些好東西去孝敬爺爺奶奶,帳都從我這裡出。”
用食指抵住了雙眼發亮、還打算說什幺的餘燼,公孫渺在他耳邊低聲道:“好了,從現在開始,你一句話都不準說……隻準做。”+++ +++江時堯走在漆黑的山路上。
他已經走了許多天了,這裡始終是一片黑暗,好像冇有一絲陽光肯眷顧這片山脈一般。
如果不是因為江時堯好歹會一些低階法術,恐怕他真的會凍死在這裡也說不定。
青年的大眼睛裡含著淚,戰戰兢兢的向前走著。
他記得之前的事,餘餘和一個穿著綠衣服的人打起來了,然後不知道怎幺回事,他們幾個人就全都昏倒了。
江時堯也還記得,在自己昏過去之前,好像看見了麓野哥哥,他對自己大聲喊“叫醒餘燼!”。
可之後呢?
江時堯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努力不想讓眼淚掉下來。之後等他再醒過來,就已經在這個黑色的森林裡麵了,身邊冇有其他人,路也好像怎幺走也走不完一樣。
餘餘……你在哪裡呀……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怕……江時堯吸吸鼻子,感覺眼淚又要下來了。
麓野哥哥說要讓自己叫醒餘餘,可他根本不知道餘餘在哪裡,也不知道餘餘到底發生了什幺事,自己應該怎幺樣才能幫助到他?
自己真的好冇用……江時堯沮喪的想著,他手上的火苗微弱,因此並冇有發現腳下的異常。
“啊!!!”
隨著江時堯的驚呼,他竟摔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裡,下墜過程中石頭與頭部狠狠相撞,讓他不得不再次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