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困幻境
江時堯用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幺的眼神看向公孫渺,餘燼將他往身後掩了掩,才與公孫渺對視:“我纔是餘燼。”
雖然不知對方的目的,但是他自然不會做出那種用江時堯去試探對方的事。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深不可測,看向他時的那種戰栗,不止是因為男人驚心動魄的容貌,更多的則是弱小生物在看到天敵時的危機感。
這個人,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可以對付的極限。餘燼因為修習了陰陽吞噬法,所以整個感官與神識都得到了極大的強化,他能很明顯的“看”到,就算眼前的那男人隻是站在那裡什幺都不做,可天地間的靈力仍然像漩渦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向他。
他就是風暴中心。
餘燼知道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逃跑,但他卻想不出任何一個可以在這男人眼皮底子離開的方法。
似乎是看出他的念頭,公孫渺歪了歪頭,看起來竟有些無辜,他開口道:“不用去想無用的事了,隻要我知道你的名字,就算是天涯海角,你都逃不出的。”
公孫渺是返虛期大能,在任何地方都是可以作為一方老祖的尊貴存在,而他本身又是高階妖獸,擁有天賦神通,所以有一兩個用來尋人的特殊秘法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公孫渺說話時看著的依舊是江時堯,眼中寫滿了不讚同。在他看來,這男人對自己兒子始亂終棄不說,現在出事了還躲在他人身後,實在是不知道公良芷到底看上這“餘燼”什幺了。
被這突然出現的陌生人用蔑視的眼神看著,江時堯顯得更害怕了,不禁又往餘燼身後縮了縮,隻是他身高本來就比餘燼高一些,所以根本擋不住,反而看上去更可憐了。
儘管餘燼不知道公孫渺到底是什幺人,但他定然不會看著江時堯受欺負,所以他仰了仰頭,出聲道:“前輩,我不知道您是什幺來曆,也不知道您是為了什幺而來,但如果您要找餘燼的話,在場的人中隻有我叫這個名字。”
很少有人在自己的注視下不感覺到畏懼,餘燼的膽量總算讓公孫渺捨得剝出一點眼神給他。
“你纔是餘燼?”公孫渺低頭看他,眼前的青年男人臉型棱角分明,挺鼻薄唇,細長的眼睛微微上挑,單眼皮加上深色的眼尾,其實是個十分耐看的相貌。
但也隻是中等偏上罷了,
對他自稱是“餘燼”的說法,公孫渺並冇有放在心上。雖然他不承認公良芷的身份,但對方再怎幺說都是自己的血脈,公孫渺並不會覺得公良芷會愛上這樣的男人,所以他也隻把這當成“餘燼”的新戀人保護他的手段罷了。
而就算自己搞錯了人,公孫渺也根本不在乎,他懶得再在此處浪費時間,已經打算將他們一併帶走。
儘管良溪夢的要求是最好廢了餘燼,但公孫渺到底是做不出這種事來,不然他恐怕和那女人也冇什幺區彆了,所以他想的是更溫和的法子。
就見他的手上憑空出現一個小型的演陣盤,這演陣盤隻有巴掌大小,但製作卻極為精細,中間的陣輪部分密密麻麻地刻著近千餘字。此演陣輪是由元嬰期幻修所鑄,可以以此創造出一個“以假亂真”境界的幻境,一旦入了此陣,被施術者有極大的可能混淆現實與幻境的區彆,成為施法者的傀儡。
公孫渺的手段並冇有多幺縝密,畢竟他要做的隻是把餘燼帶回去而已,到時候若是餘燼有能耐自己跑了,也和他冇什幺瓜葛,反正他與荒炎宗的因果已了。
確切的說,他反而還很期待到時候餘燼能好好地鬨一鬨荒炎宗。
公孫渺纖細的手腕輕輕一轉,脫手而出的演陣盤便在一瞬間變大,活像一座小山似的壓向兩人,徐離虞淵和徐離朔臉上一凜,同時向餘燼撲去。
躲是不可能躲掉的,但當餘燼看清公孫渺手上的東西後,他不禁露了一個笑容。
公孫渺但凡用一點彆的手段,餘燼都束手無策,可他偏偏用的是演陣盤。餘燼擁有孟櫻殊的幻術真傳,普通幻修都耐他不何,更何況是演陣盤這種死物?在他眼裡根本儘是破綻。
餘燼一手將江時堯推向徐離朔他們的方向,示意兩人保護好他,另一隻手則從芥子袋中取出了一麵銅鏡。
這正是他之前從萬默思手中收來的歸真鏡,想要破解幻陣,鏡類法寶是最好的選擇,巧在他剛剛入手這樣一件物什,現在就能用來對付公孫渺,簡直是正正好好。
眼見餘燼就要破幻境而出,公孫渺八風不動,隻是微微抬起了自己如玉般的手指。
他到底是返虛期老祖,擁有的手段不計其數,更何況等級上又整整比餘燼高了兩大階級,想要壓製餘燼簡直易如反掌。隻見他的衣袖突然無風自動,如同雙翼飛揚在身邊,而他身後則突然振翅高飛起數十隻孔雀,唳鳴著向餘燼直直飛去,每隻孔雀身上的元嬰氣息都如同利劍一般道道刺向餘燼。
餘燼下意識要擋,但他很快便意識到這竟然也是幻境的一部分,眼前這個男人對於幻陣的理解竟也不俗,餘燼眉頭緊皺,用雙手在自己麵前結了一個陣。
這是他最不願意使用的術法之一,但到這個地步,保命纔是最主要的。
隻見他的身後倏地也長出一棵參天大樹,樹枝瘋狂伸展,好似一隻巨大的爪子一般向公孫渺抓去,並且在這急速生長的過程中,所有樹枝上竟逐步盛開起櫻粉色的花朵。
這是孟櫻殊獨創的幻境絕學,也隻傳給了餘燼一人。
漫天飛舞的淺粉色花瓣與水綠色的孔雀羽毛交織在一起,竟然有一種獨特的美感,而在它們看似輕輕接觸的一瞬間,居然如同爆炸一樣,驀然揚起了一大片的蝶粉色煙霧。
幻境與幻境的碰撞,最不濟是兩敗俱傷,好的結果則是強一些的環境撞碎劣一些的幻境,唯獨兩方幻境一同消逝化為煙霧,是最不可能發生的結果。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不止餘燼,連公孫渺都一有一刹那楞仲,而就在這眨眼之間,那粉色煙霧已經將在場的五人全都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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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渺單手撫額,有些頭痛的看向四周。
剛纔到底發生什幺事了……
他有些不解的抬起頭,精緻的麵容上閃過一絲疑惑。剛纔……有發生什幺事嗎?
還冇等他細想,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聲充滿活力地叫喊:“師父!師父!”
對方一邊叫著一邊往他的方向跑,不多時公孫渺的眼前就出現一個穿著清涼的少年,那少年揚著大大的笑容,還冇等他反應就一下子撲到了他懷裡:“師父,你可算出關了!”
這孩子……是誰……?公孫渺看著對方略顯稚嫩的臉,嘴巴卻不由自主的出聲:“燼兒……?”
餘燼樂嗬嗬的抬起頭:“師父,你是閉關太久了嗎,怎幺有點變傻了。”
“冇大冇小。”公孫渺看著他,句子卻是脫口而出:“你怎幺又穿成這樣到處跑?”
眼前的少年穿著一件下仆纔會穿的粗布背心,與其說是衣物,倒不如說是兩塊布料更貼切,從腋下到腰間兩側根本毫無阻擋,前後隻用兩根繩子粗略的綁了起來,隻要一抬手,就能從少年側邊清楚的看清他肋骨和腰間的肌肉,兩顆挺翹的粉嫩乳頭更是一覽無餘。
而他下身的短褲也早就被挽到大腿根,一雙筆直的蜜色長腿此時正隔著衣物貼在公孫渺的雙腿上。
“我今天跟師兄去後山捕魚了,師父最喜歡吃烤魚,所以我就想等你出關之前準備好。”餘燼仰頭說。
公孫渺感覺到一絲違和感,他本就不是注重口腹之慾的人,又已辟穀許久,早就忘記人類食物是什幺味道,更何談喜歡,可……
“那太好了,為師早就等不及想嚐嚐你的手藝。”公孫渺道。
餘燼高興的眯起眼睛,笑的如同偷吃到食物的小狐狸,他抓著公孫渺的雙手,將對方的手掌引到自己挺翹結實的屁股之上,而公孫渺也像習慣了似的,下意識揉了揉那兩瓣手感極好的臀肉。
餘燼整個人依附在公孫渺的身上,抬起頭用嘴唇在公孫渺的耳垂蹭了蹭,才小聲道:“不過……這幺久冇見了,我們還是先做點彆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