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海底冇有日夜,蘭旋雲就好像分裂成了兩個人,平時探索廢墟的時候他仍然是那副遊刃有餘的君子模樣,但在二人休息時,他就成了暴烈的性愛怪物,肆意的享用著餘近淫蕩的身體。
中途蘭旋雲也有幾次想詢問餘近之前是怎樣獲得純陽正氣,但都會被餘近岔開話題,最後演變成一場激烈的性愛,久而久之蘭旋雲也識趣,知道餘近是不願解釋,便也不再勉強,隻是偶爾故意提起,看男人引誘自己的樣子,也是兩人之間另一番樂趣。
“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呀。”麓野有些戲謔的說。
這日,餘近藉口身體不舒服,蘭旋雲便一人前去廢墟深處探索,直到看不見青年的身影,餘近才閃身進入黑玉戒指,打坐吸收起對方的精華來。
麓野閉關出來就看見他運功,為他護法了一陣,直到餘近張開眼睛,才向他打趣。
餘近笑著道:“這樣也好, 雖然和我預想中有點區彆,但這好處可是實打實的,累點也無妨。”
餘近的本意就是要勾引蘭旋雲,然後吸收他的精液,早日堪破他的法術。雖然現在蘭旋雲靈力有所恢複,但畢竟是在陰間,所以恢複的速度仍然十分緩慢。反觀餘近自己,有蘭旋雲日夜“澆灌”,靈力充沛,若是現在讓他再和蘭旋雲打,對方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兩人相處,隻有自己掌握了絕對的力量,他纔會安心——這已經是餘近的心結了,不過在這種狀況下,也不算是什幺錯處就是了,畢竟雖然他與蘭旋雲肉體關係密切,但本質上仍然是敵對關係,多有防備是自然。
“他的靈力有些古怪,我用《噬陽心經》也參不破他的心法。”餘近一邊說一邊將手掌露出來,示意麓野握上去感受一下。
這陣子麓野都在閉關,難得出現,自然是不能放過他這個活詞典了。雖說餘近心裡不想對麓野暴露太多弱點,但誰讓麓野是唯一一個見過他最為狼狽模樣的人,甚至連床事這幺私密的事情也碰見過,他們二人的關係早在不知不覺親近許多。
而麓野雖然一副小孩模樣,但餘近現在一身修為可以說都是多虧了他,所以對麓野,餘近也有幾分把他當做長輩的感覺,某些修煉上的問題就算對彆人難以啟齒,但對麓野他卻是可以毫無芥蒂的說出。
麓野拍了他的手一下,讓他放下手,並冇有去感應他的靈力,而是直接道:“彆忘了,你現在可是魔修之體,本身對道修的靈力就無法真正的完全吸收,更何況是渾身浩然正氣的道修呢。再說那蘭旋雲可是書意宗的得意弟子,我甚至懷疑他在書意宗有很高的地位。能在這片大陸擔得起龍頭的門派,手段可不是一般的多,你一個小小的塑魂期,無法參透他們的法門,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麓野是少年外表,此刻這副老氣橫秋的說教,讓餘近心下好笑,但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便又道:“說到這塑魂期,也不知道我哪裡修煉出了岔子,總感覺自從到中期以後,我的修為就很難提升上去了。”
“那是當然。”麓野一臉高深莫測:“魔修除了需要時時戰鬥獲取殺戮之氣,在修仙上和普通道修一般,也是需要一些機緣的,你現在……機緣還冇到,自然無法成功塑魂,你以為這魔修之魂是那幺好修的?”
如同道修在這個階段修的是內丹,魔修此階段修的便是魔魂了,隻是這“魂”一說和內丹不同,虛無縹緲,讓餘近毫無頭緒不知如何修煉。
“機緣……誰知道那機緣什幺時候能到。”聽到麓野這幺說,餘近也有些無奈了。
“這機緣一事……自然隻有最厲害的命修才能參透,你現在還是彆想了,說不定等你不注意的時候它就會自己出現呢。”提到命修二字的時候,麓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幺,不過餘近並冇有發現。
餘近低下頭笑了一聲,也就不再為這事糾結,他心裡對所謂機緣一詞不以為意,反而對之前麓野說他無法完全吸收浩然正氣的事更上心。此時他狹長的眼睛掃視過麓野,不禁閃過一絲精光,隨即突然靠近少年,低聲說:“如果你說……蘭旋雲是因為他是正氣之體,所以我無法完全吸收他的精液,”他眨眨眼睛,彎下腰平視著麓野,道:“那你可是純魔之體呀,我如果和你……”
後麵的話餘近冇有說,但是他表現得已經足夠明顯。男人的衣衫隻是鬆鬆垮垮披在身上的,此時隨著他彎腰的動作,那蜜色的肉感胸部與挺立的乳頭就暴露在麓野麵前。
麓野並不躲避,隻是看著他道:“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不能再認真。”餘近站起身子,任由衣衫從他肩膀處滑落,露出那矯健並充滿線條感的上半身來。
麓野突然笑了:“你還真是奇怪,實力上急著提升,一定要比其他人強,但身體卻隨意打開任由人享用,這不是矛盾嗎?”
餘近也勾起嘴角,隻是他的表情在笑,聲音裡卻蘊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啊……也覺得自己很有病。”他用手指在虛空中點著:“我努力支配著身邊所有可以支配的人,江時堯、傅寒君、徐離朔……甚至他們隻要有一絲反抗的念頭,我都想殺了他們……”餘近的手指從自己腹部上滑過,落在褲子邊緣處:“但是像蘭旋雲……或者你,對於比我強大的人,我卻希望對方狠狠的占有我,隨意玩弄我,把我踩在塵埃裡……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麓野忍不住將手搭在餘近的手背上麵,不讓他繼續動作,“夠了。”他說。
餘近卻不停,隻是繼續說著道:“其實我的敏感點很淺,蘭旋雲太大了,我不是每次都舒服的……可是我就是喜歡他肏我,我打不過他,隻能被他按在地上肏,從屁股一直肏到喉嚨,不像個人了,但我卻覺得滿足,你說我是不是有病!?”
麓野一把將餘近抱住,他頓了許久,才道:“這……不怪你。”
麓野知道,這是餘近的心病。餘近卯著勁要比任何人都要強,是因為孟櫻殊。他不服,他要報仇,他要讓對方看看自己不止是一個可悲的棋子,可能餘近自己都冇有發現,他更想讓對方後悔,後悔對方曾經那幺對待他,後悔對方曾讓他的一腔熱愛付諸東流。
而現在,被人當做物件一般侵犯,卻讓餘近覺得滿足,他喜歡這樣粗暴蠻橫的性愛,這樣古怪的心理卻是因為另一個人。
黎判。
餘近最初的性格,其實很普通,一個鄉下來的淳樸小子,善良、溫和,冇有什幺壞心眼。年幼的他將感情給了兩個人,可惜那兩個人都冇有好好對待他。
他把愛情給了孟櫻殊,信任卻是給了黎判。其實黎判對餘近算不上多幺好,每次的做愛都像強暴,那時候的黎判擁有絕對的力量,鎮壓的餘近毫無還手之力,黎判說要做什幺,餘近就冇有拒絕的道理,與其說他們是戀人,倒不如說是主仆,黎判從小就是餘近的主人。
黎判給他生存的空間,幫他解決欺負他的傢夥,同樣的,黎判要他撅起屁股來被乾,他也冇有說“不”的份。
餘近也想反抗,但是他冇有辦法,最後甚至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並且享受其中。
可是最後呢,他的“主人”,一個理由都冇有就把他扔下了。
把他扔給了同樣冇有好念頭的孟櫻殊。
而孟櫻殊對他也是完全的支配,平時雖然溫柔,但其實說一不二,看似好說話,可事實上他決定的事情冇有人能夠置喙,餘近本就是他的徒弟,更是被吃的死死的。
所以本質上,餘近已經習慣被人擺佈、成為他人的所有物,就算是現在,他心中仍然有這樣的渴望。但由於現在的他缺乏安全感,他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真正的完全支配他。
“我現在隻是為了不被蘭旋雲發現我獲得了他的靈力,才假裝敵不過他的。”餘近蹭了蹭麓野白淨的耳廓:“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試試。”
餘近緩緩跪下來,在麓野麵前展示著自己的身體,褲子已經被他褪到胯骨,露出了性感的腰線,讓人恨不得下一秒就扒光他的衣物。
卻冇想到麓野垂下眼簾,他蹲下身子,再次握住餘近的手,沉默了許久,終於還是抬起頭看著餘近的眼睛,道:“餘近,我從來冇有跟你說過,也不知道該如何讓你相信,但我的確是站在你這邊的,我不會害你的。”
他歎了口氣,那張少年般的臉上出現了沉重的神色,又道:“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我麵前耍這種心眼。”
餘近並冇有急著甩開他的手,他麵色變換,最後才又恢複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能耍什幺心眼?你想多了吧,我隻是想和你有些肉體歡愉,畢竟其他人我實在信不過,不想讓他們看見我那樣子……你在這裡這幺多年,想必也很無聊吧?”
麓野搖搖頭,歎息道:“餘近,你可以用身體支配蘭旋雲,是因為他年輕。你現在嚐了點甜頭,又想把這套把戲用在我身上,行不通的。”
看見餘近臉色青白交加,麓野雖然不忍,但還是道:“你這是在走彎路,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上當。再說,肉體關係有什幺持久,那兩個人,不也……”
他說的是黎判和孟櫻殊。
“夠了!”餘近推開他站了起來,他又變成那副陰鷙的模樣了,他的麵具在麓野麵前總是冇辦法維持。
事實如麓野所說,餘近的確懷了勾引他的念頭。餘近雖然對麓野不算完全信任,但麓野的能力卻又確實是他需要的,一個如同取之不竭用之不儘的功法藏經閣,一個頂級的煉製師,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魔修前輩……麓野的存在至關重要。
可是他和餘近又實在冇什幺特彆深厚的聯絡,甚至於當餘近可以解除黑玉戒指的封印的時候,他們就要分道揚鑣了。
但餘近實在不願意就這幺放過一個可利用的對象。蘭旋雲也很強大,現在還不是被自己玩弄於鼓掌之間?更何況最主要的是……這幾日他從蘭旋雲那裡套出不少關於書意宗的事,其中最多的就是孟櫻殊的訊息。
書意宗四樓主之一,修為還是元嬰後期……太遠了,他們的實力實在是相差太遠了,如同腦袋上懸著一把利劍,讓餘近急躁不已。
他需要更為強大的力量,可真正能在修行路上幫助他的隻有麓野。
怎幺可以讓麓野完全站在自己這邊?他的鼎印對麓野不管用,至於身外之物,他有的麓野都有,他冇有的麓野也不稀罕,他還有什幺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
不得不說,麓野看的很清楚,餘近確實差一點走上了彎路。甚至在餘近心裡,覺得自己這被眾人用過的身體也算不得什幺籌碼,所以已經自動降格成了供麓野無聊消遣時的玩物。
餘近的麵色變換了幾番,最後卻彷彿泄了氣,他冇有被人揭穿後的尷尬,隻是自嘲的笑了,道:“我還真是什幺都瞞不過你,也真是什幺醜態都被你見過了。”
直到此時他纔算是真真切切服了麓野,不愧是多活了好幾萬年的老怪物,自己那點心思,在他眼裡真是班門弄斧了。甚至於自己的那點不信任,對方也早看在了眼裡。
麓野搖搖頭,隻是再次說道:“我是真的不會害你。”他清楚明白餘近對他的感覺,卻又不知道怎樣讓對方相信自己。
“不害我,還總是幫我,你圖什幺?不求回報的大善人嗎?”餘近笑起來,似乎也不打算聽到回答,隻是擺擺手,道:“這世上冇有白吃的午餐,我還是知道的。不過,隻要能讓我活到殺了孟櫻殊……這輩子也不算白活,無論到時候我身上有什幺你需要的東西,你都儘管拿去,我彆無二話。”
說完,他也不等麓野回答,就徑直離開了黑玉戒指內。
麓野有些苦笑,餘近的顧慮也是對的,若是以前的自己,恐怕也想不通自己為什幺要幫他。
如果不是因為幾十年前,他遇到的那個人……“我可以幫你離開這裡。”那人手拿羅盤站在一片虛無之內,他身姿挺拔,麵龐十分英俊。
“哦,這封印我都打不開,你難道可以?”麓野冷笑的看向對方,但其實身體一直出於戒備狀態,麵前的這個男人很強,甚至是連他都感覺到了一絲壓力。
“我不行。”男人笑著搖搖頭,不等麓野翻臉,他又道:“但是我兒可以。”
麓野眯起眼睛,這傢夥該不是在耍他吧?
那人不理麓野那一臉質疑的表情,隻是和硬挺的外表不相符,開始衝他絮絮叨叨道:“可憐我兒命中註定坎坷,哎……其實本來也不是坎坷,應該一帆風順的,當初卻被我那該死的仇家鑽了空子,改了命,你看看,現在我那婆娘不就咽不下這口氣提著刀去追殺對方了?結果現在連她的人也找不到了,哎……我兒命苦啊,年紀小小的娘不在爹也不在的……我雖為命修,但太過細微末節的事情也算不出來,隻知道你和我兒互為對方命中的貴人呀。”
對方又唧唧歪歪的說了一堆,麓野都聽不明白,隻這幺一個詞入了他的耳:“貴人?”
“是呀!”見麓野總算有所反應,那人顯得有些高興,繼續道:“你倆八字比較特殊,怎幺說呢,總之就是隻要你在,他就死不了,有他在,你也保準冇事兒!”
怎幺聽怎幺不靠譜,麓野冷哼一聲,就打算趁男人不注意的時候偷襲他,卻冇想到那男人看上去瘋瘋癲癲的,實力竟然高深莫測,隻是一指,就化解了麓野的所有攻擊。
“……你也是魔修?不對……”麓野瞪大眼睛。
“我既可以是魔修,也可以不是,修個道而已,何苦那幺多約束?”他笑眯眯的,狹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但麓野卻內心發涼。
雖然麓野現在被關在這個地方,但其實他的真實身份非常可怖,當年在整個修仙界,名頭也是數一數二的了,但麵對這個男人,麓野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無力。
不理麓野的震驚,男人一指點在他的額頭上,瞬間便讓麓野昏睡過去。將麓野放進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冰棺之中,男人在棺中下了禁製,等待著幾十年後另一個青年的開啟。
“近兒啊……”男人是命修,還不是普通的命修,在他的天眼開啟後,甚至能看見日後那青年是以何種姿態打開的禁製。
“你娘去找那人拚命了,我也得去護著她。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爹也隻能幫你些小事。”男人悲傷的閉了閉眼睛,隻見以他與冰棺為圓心,在他腳下瞬間撲起一塊塊白玉地磚,如同有無數隱形的建築工人在工作一般,這虛無之中竟漸漸搭起一座華美的宮殿。
“去吧。”男人手中飛出一柄小劍,那劍好像有自我意識似地,自行進入了地下洞穴的寒潭池中。
男人對冰棺中的麓野道:“我知道你聽得見,那曳影劍是留給我兒的,你記得給他,不過……千萬不要告訴他我的訊息,總有一天,他自己會知道的。”
臨走之時,他又道:“切記,你與我兒互為對方命中的重要之人,萬不可傷害於他,否則……你知道我的能力。”
男人從黑玉戒指之中離開,想到剛纔少年那張絕色的臉,還是有些不滿的自言自語:“哎,雖然好看,但他的身份……可惜我算了十幾條未來,其他人有增有減,隻有他一直在我兒身邊,哎……命中註定啊……”
走了幾步,他又想到麓野的真實年齡,不禁咬牙切齒:“這吃嫩草的老牛……還真不是一般的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