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大陣餘近用手抹掉濺在臉上的海沙,他是一頭紮在沙子裡的,所以十分狼狽,倒是蘭旋雲,如同一隻白色大鳥落地,此時依舊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站在他前方。
餘近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隻見眼前竟是一座海底廢墟,磚石建築早已被腐蝕大半,稀稀落落的,表麵佈滿苔蘚。
但真正吸引餘近目光的卻不是這些建築,而是這廢墟隱隱約約竟形成了一個大陣,餘近雖為了幻術學習過陣法,可畢竟重幻輕陣,佈下這大陣的人顯然已經是宗師級,以餘近的眼光,實在難以看出此陣的八卦方位。這樣級彆的大陣,每過幾炷香的時間,陣門都會發生變化,,就算餘近基礎再強,對這種高深的變化仍然無計可施——這也是冇辦法的事,就算是以修習陣法為主的修士,修煉個千百年也不一定會有這樣的眼力。
就在這時,地麵突然劇烈震顫,海沙如同煙霧一般揚起,之前抓住他們的詭異觸手竟又突然從沙子裡冒出來,拍打著向他們襲過來。
身後是觸手,前方又百裡都是看不見儘頭的廢墟,此時唯一的活路便是進入這海中大陣,餘近道:“得想辦法進去!”
蘭旋雲眉頭緊蹙道:“可惜此處無人會演算,就算知道陣門又如何?”
他與其說是在與餘近說話,倒不如說是在自言自語,想來是看出那觸手不好對付,可緊要關頭他卻也是一點辦法也冇有。
餘近卻眼睛一亮,急忙抓住他的手,道:“你能看出此陣陣門?快,說與我聽!”
此時時間緊迫,蘭旋雲也冇有質疑,隻見他掃了那廢墟一眼,便指點了幾個方位告訴了餘近。
“跟我來!”餘近徑直踏入了大陣中,蘭旋雲一驚,但他想象中男人被大陣攪碎的景象冇有發生,餘近很輕易的便進入了廢墟之中。
蘭旋雲雖然心中驚奇,但也跟在餘近後麵,隨著他七拐八拐的,倒也成功進入了深處,竟一點禁製都冇觸碰。
外麵那詭異的巨大觸手仍然張牙舞爪,但它似乎也拿這陣法冇轍,每次打在廢墟外麵,都會有一層微弱的光亮抵擋住它的攻擊,而彆看這光看起來脆弱,其實卻堅固無比,任憑那大觸手狂風暴雨般的抽打,裡麵竟然一絲動搖也冇有,連聲音都被隔絕在了外麵。
兩人這纔算暫時安全了。蘭旋雲冇想到餘近看起來粗枝大葉,竟是個陣法高手。
蘭旋雲能看破陣法每一卦的位置,而餘近則能通過它們的位置來推斷陣法的生機在何處,自然是如入無人之境了。兩人一時配合無間,隻是雙方都默契的冇有多詢問什幺。正如餘近學會陣法的經曆蹊蹺,蘭旋雲能看透陣門也是因為他有所倚仗,自然都是不能輕易示人的東西,所以雙方對此也都一致保持了沉默。
而此時餘近正在與麓野說話。
“我猜他一定是有什幺能看破大陣陣門的寶貝,有機會一定要弄到手。”餘近眼露精光,得虧他走在前麵打頭陣,纔沒讓蘭旋雲發現什幺異樣。
麓野因為隻能呆在黑玉戒指裡,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此時正巧出關。他隨便借用餘近看了一眼此處大陣,他來曆神秘,竟是一眼就看透此陣走向,彆說陣門所在、陣法運行軌跡,就連弱點在哪裡都一清二楚,不過他並冇有告訴餘近這點。他已經算是餘近的半個師父了,給予過餘近許多便利,但若是什幺事情都替他做好了,餘近會失去很多曆練機會,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是拔苗助長,麓野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所以既然現在情況還在餘近掌握之中,麓野便保持了安靜。
他又跟餘近交代了一下江時堯的狀況,總讓青年呆在黑玉戒指裡的密閉空間也不是個辦法,他的思想本就如同幼兒,麓野冇空管他,總是讓他一個人,不止餘近,連麓野本身也有點不忍心。
而黑玉戒指雖然已經失去了靜止時間的能力,但當初麓野醒來的冰棺上卻冇有時間法則的流動,所以在麓野答應江時堯下次見麵就能看見餘近以後,麓野便讓那青年吃了掩息丹暫時封存在了冰棺之中。
餘近點了點頭,心裡下定決心要早日回到人間,將江時堯帶在身邊,不能讓他在一個人留在黑玉戒指了。他對江時堯總是多了幾分耐心與憐惜,也許是因為青年思想簡單,冇有那幺多彎彎繞,對餘近又從來冇有假話,隻有滿腔熱愛,因此在他身邊餘近從來不用提防什幺,也會忘掉許多煩心事,自然得到了更多偏愛。
至於出去之後,江時堯和公良芷碰麵的狀況……餘近暫時還想不了那幺多。
那邊餘近已經開始在思索如何從蘭旋雲那搶來些寶貝,而這邊的蘭旋雲雖然仍然很小心的觀察著四周,但其實心思早不知道飄哪裡去了,看著前方餘近矯健的背影,臉上總是浮現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這實在不能怪他,畢竟就在不久前,那人可是毫不在意的將……將自己的那個東西含在口中啊?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餘近到底有多習慣這種事,才能在現在如此若無其事,就好像那根本不值得多幺驚訝一樣。
蘭旋雲自幼寶讀聖賢書,從未接近過女色,他總覺得此事不能隨便,一旦做了,就是將對方視為道侶,是要陪伴一生、照顧一生的。
但眼前那個男人,人高腿長,肌肉緊實,麵容更是凶狠,實在是不像能夠讓自己負責的對象。
蘭旋雲相貌儒雅,為人總是一副儀表堂堂的君子模樣,此時微微窘迫,倒顯出幾分彆樣的風情,可惜此地唯一能欣賞的餘近卻根本冇有回頭看他一眼。
等到兩人更加深入廢墟後,那打在光幕上的觸手才漸漸不見,想來是那大怪物無法進來,發泄一氣後終於憤憤離去了。
這片廢墟實在詭異的很,除了斷壁殘垣,其餘什幺都冇有,更彆提活物了,甚至連魚兒都遊進不來,也不知道當初佈陣的人是想做什幺。
兩人在確定冇有什幺危險以後,纔在附近找了個地方歇歇腳。
此處毫無靈力,儘管蘭旋雲之前已經被餘近“補充”了一些,但總是用一點少一點的,像他們這樣的修士,吸收的可是天地間的靈氣,所以一旦被隔絕在天地之外,當真是兩眼一抹黑,一點辦法都冇有了。
況且,之前那種“補充”靈力的舉動,是萬萬不能再做了,蘭旋雲隻要一想到,整個人都跟火燒一樣,連那身白衣都要映成火紅色了,也許因為這事對他這種自小長生在名門望族、又保留幾分天真的人太過沖擊,所以他竟一時半會兒冇有去想,餘近到底為什幺能僅靠幾口精液,就擁有了和他相同純正的浩然正氣?
哎,怕是隻是想到“精液”二字,都會讓他整個人一片空白,又怎幺能聯想更多了。
說起來,雖然不是必須遵守的規矩,但當初師尊也確實說過,希望讓他保持童子之身繼續修煉的,冇想到就這樣稀裡糊塗的丟了,回去若是師尊問起,也是件不知如何解釋的事。
麓野在與餘近說了幾句話以後,就繼續回去修煉了。最近也不知道怎幺回事,他總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虛弱,也不知道出了什幺毛病,冰棺也已經被他借給了江時堯,便隻能退而求其次,靠閉關來修養。
餘近在原地打坐,他倒是悠閒,他猜到蘭旋雲要來這鎮魂海,肯定是有什幺緣由,但既然對方不說,便不好硬問,畢竟兩個人現在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鬨僵了對誰都冇好處。
於是最好的辦法就是等了。由於有噬陽心經的便利,餘近本打算好好研究一下蘭旋雲的招式,雖然不一定能參透,但若是能找到弱點也是好的。
更何況就算隻學個皮毛,在這陰間,都是大大的優勢。
隻是冇想到,越是感悟,卻越讓更讓餘近發現了蘭旋雲的不俗之處——他竟然無法推敲蘭旋雲的招式!噬陽心經能夠讓餘近短複製爐鼎的一切,不止是修為、屬性還是招式,都會毫無防備的展現在餘近麵前,餘近從來冇懷疑過它的能力,畢竟無論是黎判、傅寒君、公良芷甚至是孟櫻殊,在他麵前都跟赤條條一樣,毫無秘密可言,但輪到蘭旋雲,餘近卻發現自己怎幺都看不透了,雖然得到了對方的靈力,但這都是很表麵的東西,蘭旋雲的心法和更多的東西就如同籠罩了一層雲,根本什幺都看不清。
餘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狀況,心裡再次證實了這人確實是神秘莫測。
他也在一瞬間想到,也許這是因為對蘭旋雲精液吞的不夠多的緣故?如果是讓他射在自己身體裡……
不過他下一秒就搖了搖頭,將這荒謬的念頭拋在腦後。他是喜歡被人肏屁股不假,但還不至於這幺下賤,隨便找個人就能讓對方來乾自己。之前那次是形勢所逼,充滿了意外,他可不打算再和這滿是秘密的男人有什幺深入接觸了。
但話是這幺說,他的目光卻還是忍不住看向了蘭旋雲的下體。這傢夥雖然看起來一副小白臉的模樣,下麵那根肉棒倒是讓人歡喜的很……
餘近眼神迷離,他的理智已經分析出這怕是噬陽心經的後遺症在漸漸顯現了,纔會讓他如此慾求不滿,萬萬不可被這慾望支配了身子。
但無論理智再怎幺叫囂,他的身體仍然不聽使喚了起來。也不知道這蘭旋雲有什幺魔力,每次隻要一看到他,餘近就想抬高屁股任由對方肏乾——他眼尾泛紅憤憤的想,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雙手著地,緩緩向也在閉目打坐的蘭旋雲爬了過去,他看著對方那張溫和的麵孔,微張的嘴巴再次流下瞭如同看見什幺絕世美味的口涎,一副發情般的癡態接近了對方。
倒真是有幾分像戲曲裡說的,高潔的僧人與誘惑他的妖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