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親生的怎麼比得上親自生的 第166章 胤禳見外姥爺

【第166章 胤禳見外姥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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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大改哦，建議重新看一下，辛苦小寶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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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課業散了，胤礽還戀戀不捨地攥著胤禳的小手，再三叮囑明日務必再來相伴，才被貼身太監好生勸走。

胤禳拖著微微發沉的小身子，慢悠悠回了乾清宮正殿。

一踏入書房，暖香撲麵而來，皇阿瑪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奏摺之中，禦案旁的軟榻依舊鋪著他慣用的軟墊，一旁還擺著剛換上的桂花糕與蜜水。

胤禳冇有吵鬨，乖乖爬上軟榻，從錦盒裡取出一件新鮮玩意兒——那是不久前西洋進貢的銅鍍金嵌琺琅望遠鏡。

康熙知曉他素來喜歡鑽研這些精巧機巧之物，西洋人進貢後當日便直接賞給了他。

小傢夥捧著望遠鏡翻來覆去地看，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小手指輕輕摩挲著冰涼光滑的銅胎與琺琅紋路，心裡暗暗琢磨著，也不知道如今的技術如何，若是能弄清其中構造，說不定還能照著樣子複刻一個。

康熙偶爾抬眼，望見軟榻上那團安安靜靜的小身影，心頭便軟得一塌糊塗，批閱奏摺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殿內一片靜謐，唯有硃筆落在奏摺上的輕響，與窗外風吹宮鈴的細碎之聲。

不多時，梁九功輕手輕腳走入殿內，垂首低聲通稟：

“皇上，安南將軍、和碩額駙石華善，回京述職，現已在殿外候旨。”

“石華善……”

康熙握著硃筆的手微微一頓，幾乎是立刻，便抬眼望向了軟榻上的胤禳。

胤禳似有所感，也停下手中擺弄望遠鏡的動作，抬起小臉，與康熙的目光輕輕對上。

他隻當皇阿瑪是尋常看顧自己，當即彎起眼睛，露出一個甜甜的、毫無防備的笑容，小臉蛋粉雕玉琢，像極了枝頭最飽滿的蜜桃。

隨即又低下頭，繼續研究手裡的寶貝玩意兒，半點不知這三個字，與自己有著何等深厚的牽連。

康熙望著他天真懵懂的模樣，眸色微微沉了沉，心頭掠過一絲猶豫。

石華善不是旁人。

他是胤禳名義上的額娘瓜爾佳氏·婉寧的親生父親，也就是胤禳的外祖父。

當年吳三桂起兵叛亂，局勢危急，康熙念其出身軍功世家，騎射與統兵之才皆屬上佳，便將他派往前線指揮作戰。

如今逆藩平定，吳三桂已擒，善後事宜初定，他才得以抽身回京。

而胤禳如今虛歲四歲，自落地起，便從未見過這位外祖父。

康熙一時沉吟，是否要讓保福暫避？

他並非不喜石華善，而是心底深處，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細究的獨占欲。

胤禳自落地起，便由他親自照看、親自疼寵，在康熙心中，這孩子的額娘、阿瑪，都該隻有他一人。

他肯讓胤禳認下瓜爾佳氏這個名義上的母族，肯給婉寧身後體麵，已是看在胤禳年幼、需個名分遮風擋雨的份上，格外開恩。

若是叫胤禳過早與石華善一家親近，與瓜爾佳氏纏得太深，他這心裡，終究是不痛快。

他是帝王，亦是將胤禳捧在心尖上的人，半點不願旁人分走孩子半分依賴與親近。

可轉念一想，自己將胤禳日日帶在身邊、同坐書房的事，早已不是秘密，滿朝文武人儘皆知。

若是今日連孩子名義上的親外祖父前來，他反倒將人藏起，未免顯得太過刻意，反倒落人口實。

再者，他本就不打算瞞著胤禳朝堂勢力、母家親眷，早早讓他知曉人情脈絡、宗族依靠，對他日後隻有益處，並無壞處。

思量已定，康熙放下硃筆，起身走到軟榻旁，微微彎腰，伸手將胤禳連人帶望遠鏡一同輕輕抱了起來。

小傢夥輕得像一團雲，穩穩落在他的臂彎裡。

康熙抱著他走回龍椅，一同坐下，聲音放得極輕、極柔，耐心十足地為他細細講來：

“保福，一會兒進來的這位大人，你需得記牢。他姓石，名華善，本是漢軍正白旗瓜爾佳氏，如今用漢姓石。他是你額娘婉寧的親生父親，也就是你的外姥爺。”

胤禳睜大眼睛，乖乖靠在康熙懷裡，認真聽著。

“你外姥爺是和碩額駙，娶過兩位郡主。第一位是豫親王多鐸的第三女，也是你舅舅石文炳的生母，隻是在你舅舅年幼時便病逝了。如今在世的第二位外祖母，是肅親王豪格的第五女——多羅莊靜郡主，你之前生辰還入宮看過你，你可還記得？”

胤禳輕輕點頭。

“你額娘婉寧，便是第二位郡主所出。你舅舅石文炳，因生母早逝，也是你現任外祖母一手帶大的，與你額娘自幼一處長大，感情親厚。”

“你外姥爺原本官至內大臣，隻是在康熙六年元宵宴上，性子太直，出言譏諷莊親王博果鐸，被朕革了內大臣之職，隻留額駙身份。他為人剛直，說話不懂遮掩，卻是難得的將才，騎射統兵皆十分出色。在你出生之前，朕便派他前往南方平亂，今日，是他第一次見你。”

康熙低頭，在他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印，語氣溫潤：

“他是你母家唯一的親長，定會真心疼你。你不必怕，有皇阿瑪在。”

話落，心底卻暗暗添了一句無聲的反駁——

真正將他放在心尖上、拿命護著、傾儘所有疼他的人，從來隻有朕一個。

說罷，康熙才抬眼，對梁九功沉聲道：

“宣。”

殿門輕啟。

一道身形挺拔、氣勢沉穩的身影緩步走入。

石華善時年五十有三，因常年軍旅，身形卻不見半分老態，腰背筆直如鬆，眉眼鋒利，渾身帶著沙場老將獨有的利落與凜冽，不見絲毫文臣的綿軟。

可他一踏入殿內，目光便不受控製地，落在了皇上懷裡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像。

太像了。

眉眼、鼻梁、唇形，幾乎是婉寧小時候的翻版。

一瞬間，沙場鐵血、半生風霜，都在眼底化作一片滾燙的濕意。

（本文設定，世界意識出手調整了外人看胤禳的長相像誰的問題，瓜爾佳氏的人覺得胤禳像瓜爾佳·婉寧，富察家的人看胤禳像富察明瑞）

石華善連忙低下頭，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快步上前，恭敬行禮，聲音沉穩有力：

“臣，石華善，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賜座。”康熙語氣平淡。

“謝皇上。”

石華善依言落座，先是將南方平亂後續、軍營安撫、糧草安置、兵防調整等事宜一一簡明扼要地回稟。

這些事他此前摺子上皆有上報，今日不過是補充細節，條理清晰，言辭利落，儘顯大將風範。

待正事說完，殿內氣氛稍稍緩和，石華善才按捺不住心頭激盪，小心翼翼看向康熙懷中的胤禳，語氣放輕：

“皇上，這位……便是康裕親王殿下吧？”

康熙頷首，指尖輕輕拍了拍胤禳的後背，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

“正是，婉寧的孩子，朕的八阿哥，胤禳。”

說罷，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傢夥，溫聲道：

“保福，這是你的外姥爺，還不見禮。”

胤禳聞言，立刻乖乖從康熙懷裡滑下來，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抬起小臉，對著石華善端端正正行了一個皇子常禮。

論爵位，康裕親王尊於額駙，本應是石華善向他行禮。

可康熙特意讓胤禳先行禮，便是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他認下胤禳這門母家，允準瓜爾佳氏與胤禳親近。

石華善心頭猛地一熱，百感交集。

眼前這白白嫩嫩、眉眼精緻的小糰子，規規矩矩向自己行禮，模樣乖巧得讓人心頭髮顫。

他彷彿一瞬間便看見婉寧小時候，也是這般仰著小臉，窩在他懷裡軟軟喊“阿瑪”的模樣。

可物是人非，他的女兒早已不在，隻留下這一根獨苗，養在深宮，成了帝王最疼愛的皇子。

若是尋常人家，他便是拚儘全力，也要將孩子接回府中親自照料。

石文炳已然出息，家世穩固，斷不會讓孩子受半分委屈。

可這是皇宮，是帝王家，彆說接走，便是多問一句，都是逾越。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拚儘全力為皇上辦差，做這孩子在朝堂上最穩的後盾，讓天下人都不敢輕賤了他的外孫。

“殿下不可，臣不敢當。”

石華善連忙上前，雙手微微顫抖，輕輕將胤禳扶起。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觸到孩子柔軟的眉眼，聲音都忍不住發啞：

“像……太像了……像極了你額娘……”

胤禳望著眼前這位眼角含淚、卻強忍著不落的老將軍，心頭也泛起一陣細微的酸澀。

他能清晰感覺到，這位外祖父對額孃的思念，對自己的疼惜，都是真的。

小傢夥心頭一軟，不再拘謹，主動往前輕輕一撲，軟軟地抱住了石華善的腰，抬起小臉，聲音軟糯清甜，認認真真喊了一聲：

“外姥爺。”

一聲外姥爺，砸在石華善心上，瞬間將他所有的堅硬與隱忍儘數融化。

他連忙穩穩抱住懷裡小小的人兒，眼眶徹底紅了，連聲應著：

“哎……哎……外姥爺在，好寶貝，好外孫……”

他笑著，眼淚卻控製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

胤禳怕他太過傷心，主動轉移話題，仰著小臉問道：

“外姥爺，舅舅現在還好嗎？外祖母在府中可還安穩？”

石華善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一一耐心回答，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都好，都好。你舅舅如今在京當差，勤勉穩重，時時惦記著你。你外祖母身體康健，日日都在為你祈福。”

他又忍不住輕聲問：“保福在宮裡……吃的可習慣？穿的可暖和？有冇有什麼想要的物件？外姥爺想辦法，都給你尋來。”

話說得極有分寸，半點冇有逾越，更不會觸怒帝王，隻是純粹的長輩關心。

胤禳乖乖點頭：“謝外姥爺掛心，保福在宮裡很好，皇阿瑪很疼我。”

石華善這才稍稍放心。

他這些年遠在南方，深宮訊息隔絕，唯一能得知胤禳近況的，隻有每月府中按例送體己銀子入宮時，宮女太監漏出的隻言片語，懸心已久，如今親眼見著孩子被皇上捧在心尖上寵著，才徹底放下心來。

“此次臣在南方，收了幾件新奇小物，皆是民間精巧手藝，”石華善看向康熙，恭敬請示，“若皇上允許，臣可將東西送入宮中，經查驗後，給殿下把玩解悶。”

康熙看著眼前溫馨和睦的一幕，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自然不會拒絕這等小事：

“準。東西交由內務府查驗之後，直接送來乾清宮便是。”

胤禳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又好奇地追問南方的風物趣事。

石華善便挑著有趣的、平安的，一一講給他聽。

石華善語氣溫和，小王爺聽得認真，帝王端坐其上，眉眼溫柔。

一殿暖意，融融泄泄，勝過外麵春日萬千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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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華善在殿中又坐了片刻，見時辰不早，不敢過多耽擱皇上理政，便恭敬告退。

臨走前又深深看了胤禳一眼，滿目不捨與疼惜，才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乾清宮。

殿內重歸安靜，康熙將胤禳重新抱回膝頭，把玩著他柔軟的髮梢，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胤禳靠在皇阿瑪懷裡，把玩著那架西洋望遠鏡，很快思緒又沉浸進望遠鏡的研發原理中，小眉頭慢慢微微蹙了起來，滿腦子都是裡頭的鏡片與調焦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