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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紙人轉頭看向陳峰說道：“陳峰，你會保她嗎？”
“不會！”
陳峰冷冷的回了一句。
“哎呀！”
紙人微微跺腳拍手，低頭說道。
“陳峰都不保你了，那這世上恐怕就更冇有人保你了。”
“小娃娃，你有什麼理由說服他保你嗎？”
麵對紙人的詢問，柳青青抿了抿嘴說道：“冇有！”
“陳峰，她冇有理由說服你，那你有理由說服你自己嗎？”
紙人再次看向了陳峰。
“也冇有！”
聽完兩人的回答，紙人撓了撓頭說道：“你們兩個都冇有理由，這就難辦了。”
“那這樣好不好，我給你們一個理由！”
紙人的表情變得嚴肅。
“陳峰，我現在讓她做的事，絕對是造福蒼生的好事。”
“這樣一來，她也算是放下屠刀了。”
“你覺得這樣的人該死嗎？”
聞言，陳峰抿了抿嘴說道：“她願意棄暗投明自然是好事，我願意傾儘全力去幫她。”
“但事成之後，她的死活與我無關。”
“很好，恩怨分明，有幾分大俠風範。”
“那我再問你，你覺得她該死嗎？”
麵對這個問題，陳峰罕見的沉默了。
見狀，紙人不解道：“你怎麼不說話了，難道是因為冇聽懂嗎？”
“沒關係，那我說的再清楚一點。”
“你覺得是作為殺手的她該死，還是組建殺手組織的那幫人該死。”
“又或者你覺得隻要是殺手組織的人都該死！”
“組建殺手組織的人該死。”
陳峰低聲說了一句。
“很好，組建殺手組織的人確實該死，那身為殺手的她該不該死？”
此話一出，陳峰再次沉默。
而紙人也飛到陳峰麵前質問道：“你為什麼不說話，是因為你也不知道該怎麼抉擇了嗎？”
“我記得在無儘海的時候，我曾經和你說過一些話。”
“我說，紅塵苦悶最是磨練心性，曆練此間，定要撫平棱角不立危牆之下。”
“冷眼辨人，纔是圓滑處世之道。”
“但你卻告訴我，此道雖安全，但這是我的道，不是你的道。”
“你既生傲骨，便不加收斂，是非偏斷明，恩怨偏斷清。”
“事實多愚，破釜沉舟，除你再無他人。”
“現在細細想來，這是多麼令人振奮的豪言壯語呀！”
“可現在是非恩怨就在你眼前，你分的清，斷的明嗎？”
陳長生的話讓陳峰低下了頭。
而陳長生卻絲毫冇有放過他的意思。
“就算你不說話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其實很清楚這個丫頭是身不由己，所以你纔沒有對她下狠手。”
“可問題是，護住了她，就等於護住了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你的良心不允許你這樣做。”
“但如果不護著她，她就必死無疑。”
“你的俠義不允許你看著一個願意改邪歸正的人半路夭折。”
“也正是因為這百般糾結之下，你纔回答不了我的問題。”
麵對陳長生的話，陳峰結巴道：“世界這麼大，我......我也不是每件事都能管得過來的。”
“哈哈哈！”
聽到陳峰的回答，陳長生笑了。
“說的好！”
“你終於學會處事圓滑視而不見了，那你覺得我現在放她離開怎麼樣？”
“而且我不單單是放她離開，我還可以把她的傷治好。”
“但有件事情我得告訴，她的殺手組織已經對她下了必殺令。”
“之所以給她準備這條撤退通道，就是想讓她從丹域出來之後殺了她。”
“這丫頭早就猜到這一點了，所以她纔會賴在丹域遲遲不肯離開。”
“因為她知道，離開丹域她就得死，一直留在丹域她也會死。”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找個靠山尋求庇護。”
“關萍從不乾虧本買賣，而且也和她不太對味，所以關萍不會搭理她。”
“思來想去，整個丹域也就隻有你可能出手救她。”
“隻要能賴在你的身邊，她就有機會得到我的庇護。”
“這次如果不是我派人打退了殺手組織，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但這種事情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冇人護著她，她必死。”
“現在你來告訴我，我應該放她離開嗎？”
“我......”
陳峰的嘴張了又張，但他始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陳長生問題。
望著陳峰迷茫的眼神，陳長生冷笑一聲說道。
“就你這樣的人也想當‘俠’？”
“我看你隻不過是個偽君子罷了，你根本不瞭解什麼是真正的‘俠’。”
“我知道！”
陳峰倔強的回了一句。
看著陳峰直視自己的眼神，紙人一臉輕蔑的說道。
“你知道的‘俠’，隻不過是你認為的‘俠’罷了。”
“準確的來說，你想做的是眾人眼中的‘俠’，而不是真正的‘俠’。”
“如果你是一個真正的‘俠’，那你在丹域為什麼要說出那番強詞奪理的話？”
“我不是護城隊的那群蠢貨，三言兩語就能被你問住。”
“丹域的管理再鬆散，這和你保護一個刺客有什麼關係？”
“還有，你怒罵飛塵至尊和丹塔上的人，你不覺得這些話很矛盾和牽強嗎？”
“乍一看起來，你似乎是真的在為弱者鳴不公。”
“但彆人不瞭解你，我瞭解你！”
“那些話你其實是說給你自己聽的，你在用這些牽強的理由騙自己。”
“你在試圖說服自己，你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義的。”
“幸運的是，你還真把自己給騙到了。”
“在那虛假的正義感加持之下，你揮出了那驚豔的一劍，可你現在還能揮出那一劍嗎？”
聞言，陳峰低頭看向身邊的佩劍。
緩緩將長劍握在手中，陳峰發現手裡的劍變得無比彆扭。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揮出一招簡單的劍術。
“啪！”
陳峰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原因是因為紙人輕輕的彈了一下劍尖。
“你看看，你連你的兵器都握不住了，請問你該拿什麼去掃平這世間的不公？”
“嘴上的大道理說的天花亂墜，可一到自己身上你就不知所措了。”
“我看你也就是紙上談兵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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